142：瞧着我是个好人？那你眼睛得治了。
陆长渊听了姜央说的这些，脸色绷紧，深深的看着她。
是挺出乎预料的。
他知道她这个人不太实在，在他面前总是故作娇柔卖弄可怜，小心思有点多，也挺有心机和胆色，但他没想到，她还做了这样的事情。
嗯，看不出来。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她还挺能给他惊喜的。
姜央低着头不看他，继续说：“他们这次来寻我，用这两件事要挟我，还带了那个被我收买与我合谋杀人的女子来，说我若不为他们寻得高门子女，也让他们攀上高枝，就将这两件事公之于众，让我身败名裂，”
“我不想这些事公之于众，更不想被你知道我是这样一个人，怕你觉着我满腹心机手段狠辣，会不喜欢，所以只能理会他们，暂时稳住他们，暗中派人去找那个被他们藏起来的女子，只是没想到，会出之前那件事，”
“出那件事后，我谎称你要杀姜如兰，唬得姜璟城供出了那女子的下落，可我没想到，楼照会派人盯着我和我的人，如意出去找人，被他知道了，一直派人盯着如意，”
“那日，他的人抢走了那女子，他也从那女子嘴里知道了这些事，所以昨日，他带了那女子出现在徐家，让那女子出面见我，说了他要见我的事情，”
她终于抬头，看向他，“所以我今日，是去见了他。”
陆长渊神色有些复杂，滚着喉结抿了抿嘴，缓缓问：“然后呢？”
然后？
姜央讷讷看着他，他的反应倒是与她以为的不一样，没有不可思议的鄙夷和厌恶，甚至看不出介意。
好像，只有好奇。
她回答：“他想用这个把柄，威胁我成为他放在你身边的棋子，帮他对付你。”
陆长渊点头，不意外这个，楼照是英王府的人，加上之前的恩怨，想对付他是正常的，而她作为他的妻子，又蹭喝楼照扯上那么点渊源，会被盯上不奇怪。
“你怎么说？”
“……我没答应。”
陆长渊：“……”
他面无表情，“我知道你没答应，你答应了也就不会和我说了。”
姜央：“……”
倒也是。
她垂眼，手捂着肚子稍作思索，说：“其实他拿住的我的把柄，不只是这两件事，还有一件。”
陆长渊眨了眨眼，眼神古怪，“还有？你还做了什么？”
姜央抬头看他一眼，总觉得他问这问题的神色语气，怪怪的。
好像在期待？
不对吧。
错觉，一定是。
她又低头，如实道：“之前，我察觉陶氏让卢妈妈盯着我，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但我将计就计，其实那次不是她让卢妈妈害我，是我自己自导自演陷害她，我想让她死，名正言顺的送她去死，所以陷害她谋害我和孩子。”
“而陶氏之所以让卢妈妈盯着我，是因为楼照背后指使，所以楼照知道陶氏没害我，知道是我自导自演，之前陶氏就是被他逼死的。”
这件事，当时陆长渊让人追查，但因为相关的人死了，线索断了，不了了之。
陆长渊：“……”
真不可思议。
看不出来，她挺有本事啊。
姜央道：“这些事情，我一直不敢让你知道，我怕你知道我是一个歹毒狠辣不择手段的人，会厌恶我，我怕失去你的宠爱，失去嫁给你后得到的他一切，可如今他用来威胁我，我不能背叛你，与其等他将这些公之于众你才知道，还不如现在我亲口告诉你，”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是我自己跟你说好一些，不管你听了之后怎么看待我，会怎样厌弃我，冷落我，我都无话可说，因为都是我自作自受。”
说完之后，她低头抿嘴，双手扣在一起，一副等着被审判的模样。
陆长渊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一会儿，有些困惑不解道：“你为何会觉得，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会厌弃你，冷落你？”
姜央抬头看向他，一时怔住，最后苦笑道：“你这样心性正直的好人，应该是不会喜欢不好的人吧，而我，恰恰不是个好人，”
“我狠毒，狭隘，记仇，虚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直在你面前故作娇柔体贴，一直在装可怜骗你，你知道了， 难道还会待我如初么？”
陆长渊眉头一挑，不置可否道：“你倒是挺会评价自己，别人评价自己喜欢冠美名，你倒好，净捡着一堆烂词砸自己头上，也不嫌重。”
哈？
姜央呆住，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是夸她，但似乎也听不出不好的意思来，像是在调侃。
他这个时候调侃她？
陆长渊不理她的茫然，又微微靠后，问道：“所以你今日，算是来与我撕破脸了？赌上会被我厌弃的代价，告诉我你的……真面目？”
姜央闷闷道：“既然我不会背叛你，楼照就不会瞒着这些事，你总会知道的，我自己说，总好过别人说。”
陆长渊点头，“所以，若是他不知道，也没用这些要挟你，你一辈子都不会与我坦白？跟我装一辈子？”
姜央张了张嘴，“应该……吧。”
她又不是傻，好端端的给自己找不痛快做什么？
陆长渊又点头了然，然后说了句让姜央瞪大双眼的话：“那他知道这些也还挺好，不然一直看你做戏也挺累的。”
姜央呆呆地看着他，“你……”
陆长渊直接道：“你不会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我面前的装模作样吧？”
他一副看透她的样子，冷哼道：“矫揉造作，卖弄可怜，博取我的怜悯，哦不对，你也是挺可怜的，但你似乎不这么觉得，然后喜欢装。”
姜央：“？！”
陆长渊站起来，在她呆愣错愕的目光中绕过桌案，走到她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
之后，他又挪了一步，坐在她隔壁的位置上，看着她，等她看向他后，才又开口。
他说：“姜央，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的真面目就会厌弃你，我从没指望我娶回来的是一尊菩萨，也没想娶回来一个圣人，我的妻子不需要做一个良善的好人，你有点心机手段，做事狠毒一些才好，免得我还得担心你被人欺负。”
姜央呆住了。
这时，他又皱眉瞅着她道：“而且，谁告诉你我是个心性正直的好人的？”
姜央嘴巴张了张：“……没人说，我自己瞧出来的。”
陆长渊嗤了一声，“那你眼睛得治了，因为我也不是个好人。”
姜央：“？”
不是，怎么感觉走向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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