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只是不良善大度，没有你以为的恶毒
陆长渊看向前方，坦坦荡荡的道：“我从不是个好人，是你以你之立场看待我，想当然的错觉罢了，觉得我宽容你，对你好，宠着你，便就是个好人，”
“可我不是，我只是对你不坏，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对你总得比旁人宽容厚待，可我该心狠手辣时，比你那些小伎俩更甚百倍，自然，你实在不用担心我会因你这点所谓的真面目就不喜欢你，”
目光斜着她，他道：“我要是喜欢完美无瑕的好人，当初也不会顺势娶你。”
姜央：“？？”
虽然她说自己不是个好人了，但他这样说，总有种被他骂了的感觉。
算了，骂了就骂了，不重要了。
现在的情况，比她以为的好多了，显然，他不仅不会因为这些而厌弃冷落她，好像还更满意了？
她就多余担心。
她讷讷道：“所以，你一直看着我在你面前装模作样？”
陆长渊嗯了一声，“差不多，那天夜里，就能看出你顺势而为的跟我卖弄可怜，想博取我的怜悯谋求出路，那时我便知道，你是个有心计懂谋算的，成婚后，也经常看出你在装，但兴许看不全，因为你也挺能装的，总是看着很真切，我分不清虚实。”
这是实话。
她很会装委屈可怜，但她本身也挺委屈可怜，刚嫁给他的时候，除了他的宠爱什么都没有，在陆家处境不太好，自该是会委屈难过的，虚虚实实的，他就会分辨不了。
但还好，他也不在乎虚实，索性全部当真，她想要他心疼，他就心疼，即便她是装的，总也是招人疼的模样，权当是夫妻之间的趣味，也挺有意思。
他反正要和她过一辈子，有的是耐心纵容她。
何况，若不是装的呢？
他既然娶了她，不管真的假的，他都不能让她心里不痛快。
既是夫妻，荣辱与共，他风光无限，她就也该是一样夺目的。
可他不在乎她是好人还是恶人，却也想要她能对他心思纯粹真诚一些，到底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妻子，不想同床异梦。
尤其是随着对她不再只是身子的痴迷，而是慢慢的日久生情走了心，就不太想看她装模作样，像个假面人一样对他，所以看她总是这样，也挺不是滋味，心里别别扭扭的。
姜央闻言，有种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耍猴戏给他看的感觉，郁闷极了，“那你为何一直不说？”
陆长渊反问：“说了作甚？让你难堪？”
姜央默了默，忍不住撇嘴道：“那你不说，我现在自己跟你说，你再跟我说你一直看我做戏，不是也有点难堪？”
陆长渊讶异看她，倒是难得她对他有这样控诉不满的语气了，虽然很浅淡，她自己估计都没察觉。
卸下伪装了，也有小性子了，挺好。
他觑着她道：“我倒是看不出你在难堪，何况，两害相权取其轻，你自己说出来，再难堪也不及我揭穿你。”
顿了顿，他难得有些语重心长，“有些事情，得你自己说，就像今日这样。”
姜央耷拉着脑袋咕哝，“我还以为，你喜欢我装出来的矫揉造作的样子呢。”
陆长渊翻白眼，“我没这癖好，何况，我若喜欢这样的，早就娶一个这样的了，还轮到你？”
呃……也对。
陆长渊道：“我跟你说过，我没有喜欢的女子类型，也没有想娶的妻子模样，但我娶了你，因此，你是什么样的，我都会喜欢。”
他只会喜欢自己的妻子。
但不是谁都能做他的妻子，他会娶为妻子的人，也得是他想亲近的，不反感娶之为妻的女子。
那天，他不是因为中了催情香才动她，那点药劲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困于情欲，而是因为喜欢她在他怀里时柔软的身体，喜欢她身上让他安心的气息，身体本能的想亲近她，才会不去克制催情香的药效，所以事后才会说要娶她。
他对她有男人对女人原始而纯粹的欲望，还如此欲罢不能，这是对别的女子没有过的，他知道，喜欢她是必然的，只是这份喜欢的深浅，得看他们相处的如何。
姜央歪头问：“那我若是一个特别不好的人，你也会喜欢么？”
陆长渊将她从上到下瞅了一遭，“你觉得你现在是一个多好的人？不是才自我评价不是好人？我说我不喜欢你了？”
姜央：“……”
不是，他……
问的很好，下次别这么问了。
陆长渊大抵是觉得自己这话不太妥，又侧身端详她道：“其实，你虽然不是个好的，但也没坏到哪去，既没有伤天害理，也不曾谋财害命……哦，忘了，你害了。”
姜央：“……”
她被他这话呛着了。
尴尬的咳了一声，陆长渊继续道：“但说到底，你并不是无端害人，甚至不是害人谋利，只不过是他人做初一你还以十五罢了，算起来都是情有可原，姜央，你只是不够良善大度，却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恶毒。”
说着，还觑着她，有点瞧不上她的样子，“真正的恶毒，可不是你这样的，你这才哪到哪？”
姜央本来还有点郁闷，可很快反应过来，眼睛微亮，“你这是在……开解我？”
陆长渊冷哼，“我向来只说实话，不会开解人。”
顿了顿，又缓了点语气，略显生硬道：“但你若觉得是开解，那就是了，听着高兴就行。”
姜央有些忍俊不禁。
他真的，好有趣。
这张嘴虽然总能噎人，但是有些话，别别扭扭的也总能让人欢喜。
见她发自内心的笑了，陆长渊看着她，有些晃眼。
他看待了须臾，姜央也察觉了，忙低下头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之前他也有这样看着她的时候，他喜欢触碰她亲近她，也喜欢看她，但她也没觉得不自在，如今开诚布公了，倒是脸皮薄了？
陆长渊见她这样，也别开眼看了一下别处，才又看她问：“所以如今，你拒绝了楼照的威胁，他是打算公开这些事了，所以你才与我坦白？”
姜央却摇头，道：“不是，我没有拒绝他。”
“什么？”
姜央郑重道：“他一开始让我背叛你，我拒绝了，然后他退了一步，说不用我彻底背叛你，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就能抵消这个把柄，而且既不会损伤你太多，又能让我在英王那里记一功，为不确定的以后留一条路，我没拒绝，忽悠他说要考虑。”
“我想着，先看他想让我做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反将一军，说不定能坑他甚至是英王一把，你觉得呢？”
陆长渊闻言，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姜央有些莫名，正想问什么的时候，陆长渊缓缓道了句：“你还挺会盘算啊。”
姜央怔了怔，他这样，似乎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但她也拿捏不准。
就问：“怎么？你不赞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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