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特殊的订制筹码
或许，只有一向大大咧咧的刘怡菲没有想那么多。
她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直接扬声招呼起来。
“来来来，斗地主了！”
片场空档期，凑在一起打牌本来就是明星们心照不宣的保留节目。
别说斗地主这种国民级玩法，就算是升级，掼蛋甚至德州扑克，刘怡菲全都练得炉火纯青。
她目光扫过面前几人，笑意盈盈：“小撒老师，彭舟老师，王部，谁上桌一起玩？”
彭舟与王英清对视一眼，那一瞬间，两人脸上的表情神同步，
三分警惕，三分推脱，还有四分“这事儿我不掺和”的默契，然后不约而同地转过头，齐刷刷把上场的机会“让”给了小撒。
“小撒老师，你不会是怕输给我吧？”刘怡菲歪了歪头，笑得更欢了，故意拖长了尾音，“你会不会玩啊？”
小撒当即腰杆一挺，嘴角不屑地往上一挑，整个人都端起来了：“你这话问的。
我堂堂北大特招生，你跟我说会不会玩？开什么玩笑！”
直播间内，弹幕已经像炸了锅的沸水，噌噌往上冒。
“好家伙，《反诈先锋》实地探访现场，直接变身斗地主赛场了？？”
“画风切换得猝不及防啊，真有直播效果啊。”
“你说反诈节目，我不屑一顾。
你要是玩斗地主，哥们不困了。”
“快！坐！下！开！打！小板凳我已经搬好了！今天我就守着看你们怎么斗！”
等到人员凑齐了之后，苏可乐伸手从那只紫檀木盒子里取出一副扑克牌，随手一扬，纸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飞向刘怡菲的方向。
但就在刘怡菲伸手去接的刹那，彭舟目光骤紧，像猎鹰盯住猎物一样猛地伸出手，抢先一步把扑克牌握在掌心。
“等等。”他的语气轻，却不容置疑。
一圈翻看。牌面，牌背，边角，压纹，甚至连纸牌的韧度和气味他都用指尖捻过了。
末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失望，又像是松了口气：“就是最普通的纸牌，没有任何特殊。”
奇了怪了，不应该啊！
这么珍贵的紫檀木盒，还真就只放了一副普通扑克牌？
不过就在这时苏可乐又囔囔了起来，“打牌没筹码，怎么计分数？”
苏可乐探入紫檀木盒内部，在夹层边缘轻轻一扣，只听“嗒”一声轻响，隔板弹起。
四个大小一致的黑色布袋，整整齐齐地躺在夹层里，像四枚沉甸甸的谜底。
她一一取出，摆在桌面，动作稳得像在铺一张棋盘。
“诺，这是筹码。”
“筹码？”刘怡菲随口应了一声，随手抓起离自己最近的布袋。
那布袋入手的一刹那，她眉头微挑，出乎意料的沉。
她拉开绳口，低头看去。
一秒。
两秒。
第三秒，她整张脸像是被人猛地按了暂停键，瞳孔骤缩，嘴巴无声地张开，随即一声尖锐的惊呼直接炸了出来。
“啊……！”
那声尖叫又高又急，像一柄刀子直接划破了片场的空气。
小撒被吓得肩膀猛一哆嗦，心脏都漏跳了半拍，揉着胸口直皱眉：“怡菲，你这一惊一乍干什么？我差点当场心梗！”
“这……这……这……”
刘怡菲双手死死攥着布袋，指节都泛了白，死死盯着袋内那些圆润光滑的，折射出细碎光芒的小颗粒，嘴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这”字，像舌头打了结。
小撒瞧她那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只当她是少见多怪。
女明星嘛，看见金豆子什么的激动一下也正常。
他慢悠悠地伸手：“我已经猜到了，里面应该是小金豆子。
有钱人家里嘛，拿金豆当打牌筹码，挺正常，我见过的。”
“你自己……自己打开看看。”刘怡菲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只是尾音还在发抖。
虽然如此，她的双手却紧紧抓住袋子，不肯松手。
小撒依然挂着那副“北大特招生什么世面没见过”的从容笑，随手拉开袋口，低头一瞧。
笑容僵住了。
像是冰水从头浇到脚，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双平时妙语连珠，能言善辩的嘴，此刻彻底失灵。
“这……这……”
他重复了刘怡菲刚才的反应，一字不差。
刚刚落座的彭舟和王英清对视一眼，终于坐不住了。两人同时起身，腿脚比脑子还快，几步就跨到桌前。
“怎么回事？”
小撒苦笑着抬起手，声音里透着一种难得的无奈：“两位老师，你们还是亲自过来瞧一瞧吧。”
彭舟不再犹豫，上前拿起剩余布袋中的一个，指尖勾开绳索。
袋口敞开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哪怕他收藏界浸淫多年，京城大大小小的拍卖会去过不下百场，此刻也结结实实地失了神。
那些翠绿色的颗粒，像凝固的春水一样静静躺在袋底，颗颗匀称，水头十足，折射出的光泽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他呼吸微微一滞。
王英清也拿起了最后一个布袋，拉开一看。
紫得发黑的光泽扑面而来，那种浓郁到极致的紫色，像是把整个暮色碾碎了，揉进去，凝固住。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好半晌，彭舟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刚刚我就觉得奇怪，这紫檀木盒重量不轻。
如果里面只装一副纸牌，绝对达不到那个分量……没想到，夹层才是正主。”
王英清眉头微挑，难得接了一句：“四个袋子，这是早就准备好的。”
“我手里这袋，通体黑色。”小撒掂了掂布袋，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掌心发烫。
“翠绿。”彭舟只说了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刘怡菲终于缓过劲来，双眼亮得惊人，语气里的激动怎么藏都藏不住：“我拿到的是粉色，颜色还都不一样啊？”
四袋黑色袋子摊开在桌面上，所有人面面相觑，空气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而此刻，直播间彻底失控了。
“黑色绿色粉色紫色？？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摄像大哥！！！镜头凑近一点！别吊我们胃口了行不行！！”
“节目组能不能靠谱一点，赶紧打开袋子展示一下！我快急疯了！”
“给不给看，不给看我退直播间了。”
线上观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监视器后方的导演张锐更是来回踱步，皮鞋把地面踩得嗒嗒响。
他一把抓起耳麦，几乎是用吼的：“四位老师！布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收到导演近乎咆哮的指令，小撒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双手端起布袋，直接倾斜袋口。
一颗颗大小均匀，棱角被打磨得如同骰子一般的黑色晶石哗啦啦滚落在紫檀木桌面上，叮叮当当碰撞出一串清脆至极的声响。
那些黑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深而凛冽的光芒，像是夜空被切碎了洒了一桌。
镜头适时推进，高清画面怼上去的一瞬间，所有观众都看清了。
那是打磨得一丝不苟的黑钻，粒粒规格统一，成色纯粹得让人心惊。
彭舟跟着倾倒布袋，一颗颗翠绿色玉粒滚落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翡翠，是水头足到几乎能滴出水来的顶级老坑料，每一颗都泛着油润的玻璃光泽。
刘怡菲迫不及待地打开粉色布袋，圆润饱满的粉钻倾泻而下，那种柔嫩又张扬的粉色，在灯光下宛如凝固的晚霞。
最后一个布袋交到王英清手中，他沉默着倒了出来。
色泽浓郁到近乎妖异的紫钻，铺了满桌。
四种珍稀宝石，无一例外全部打磨成骰子尺寸，颗颗大小相近，规格统一，就这么随随便便，大大咧咧地摊在桌面上，充当斗地主的筹码。
直播间短暂地安静了一秒。
那一秒里，仿佛整个互联网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弹幕如同海啸般炸开，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我没看错吧？
翡翠，黑钻，粉钻，紫钻？？用来打牌当筹码？？？”
“这尼玛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紫檀木盒里不可能只放一副普通扑克牌！
果然有后手！”
“呵呵，随便一颗钻石就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了吧？”
“这种级别的钻石，不是那种大路货色！全都是顶级宝石！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一模一样……全都一模一样！打磨得跟骰子似的！这是定制款啊！真尼玛壕无人性！”
“呵，看个《反诈先锋》居然还吃上救心丸了……一惊一乍的，我心脏真的受不了了……”
“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瓜子不香了，人家拿钻石当筹码斗地主，我在屏幕前嗑五块钱一包的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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