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0岁，就会斗地主了

说实话，斗地主在华国这块地界上，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甭管你是写字楼里的白领，工地上的师傅，还是菜市场砍价的大妈，过年过节往那一坐，三副牌往桌上一甩，一下午就过去了。

刘怡菲也好，小撒也罢，逢年过节在家闲着的时候，或是剧组转场间隙，单位午休空档，随手拽两个人就能凑一局。

平日里打牌嘛，多多少少都带点小额彩头，输赢撑死了几百上千，图的就是那股子热乎劲儿。

赢了吆喝两嗓子，输了拍几下大腿，牌局散了谁也不往心里去。

可今天这牌桌，完全不一样。

桌面上铺着的那一堆东西，搁在平时得锁进保险柜里供着，

可现在它们就这么大咧咧地摊在紫檀木桌面上，

黑钻，粉钻，紫钻，翡翠粒，颗颗圆润剔透，像洒了一桌凝固的星光。

随便捏一颗起来，光是那折射出的光泽就晃得人眼晕。

刘怡菲坐在苏可乐对面，全程心神不定，那双平时在镜头前灵动又专注的眼睛，这会儿左瞟右瞟，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那一堆粉钻上飘。

女人对亮晶晶的玩意儿天生没抵抗力，更何况是这种级别的宝石。

小撒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表面上还端着那副北大特招生的架子，腰板挺得笔直，嘴角挂着一丝"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笑，

可额头上那层薄汗和手里捏牌时微微发白的指节，早就把他出卖了个干净。

平日里那一肚子俏皮话，梗一个接一个往外冒的本事，今天全卡在嗓子眼里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三……三带一。"声音还有点抖。

反观苏可乐，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悠哉地晃着，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

拇指一拨，中指一夹，手腕一抖，五十四张牌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刷刷翻飞。

她每次甩出牌来都带着一股子干脆利落的劲儿，仿佛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石筹码在她眼里，跟过年时长辈塞给她的糖豆子没有任何区别。

"哇！我又赢啦！"

苏可乐扬起小脸，眉眼弯弯地笑开了。

这一把她手里攥着地主牌，三个二带俩王攥得死死的，最后一张牌甩出去的瞬间，小撒和刘怡菲同时愣住了。

一个手里还攥着没打出去的顺子，另一个盯着自己的牌半天没反应过来，俩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着"怎么又输了"四个大字。

直播间弹幕早就疯了一样往上蹿。

"不是吧刘怡菲，你这打得也太菜了吧！

刚才明明能拦住她的，你怎么直接过了？"

"北大高材生加一线女艺人，俩人联手连输三把给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说出去谁敢信啊。"

"客观讲一句，苏可乐的牌路是真的稳，出牌不犹豫，记牌也清楚。

这种水平绝对不是玩两把就能练出来的。"

"我怀疑这小姑娘脑子里面装了计算器，每一把都能算到对手手里剩什么牌……"

小撒是个好面子的人，一连三把被一个十四岁的姑娘按在地上摩擦，脸上那层薄薄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

趁着苏可乐低头整理筹码的空档，他侧过身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埋怨："怡菲，你能不能稍微认真一点？

那把牌你明明有炸的，为什么不出？"

刘怡菲被他这么一说，脸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我……我光顾着看那堆粉钻了，没注意牌……"

小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重重拍了把桌面，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不过，一旁站着观战的彭舟和王英清，心思压根就没放在输赢上。

从第一把牌开始，两人的视线就一直锁在苏可乐那双纤细白净的手上。

洗牌，切牌，理牌，出牌，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到近乎机械式的精准。

尤其是她洗牌的时候，五指翻飞间牌与牌交错穿插，哗啦啦的声音像水一样流畅，没有丝毫卡顿。

彭舟和王英清对视了一眼，彼此眼底都闪过一丝凝重。

这套手法太过熟练了。

绝对不是逢年过节偶尔摸两把就能练出来的功底。那种肌肉记忆里透着的老练和从容，分明是常年累月反复操练的结果，牌面在她手里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王英清沉吟片刻，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了一句："苏可乐，你这斗地主……是谁教你的？"

苏可乐正低头数自己赢来的粉色钻石，一颗颗捻起来摆在面前排成一列，玩得不亦乐乎。

听见问话头也没抬，想都不想就答道："我爸教的啊。"

"你父亲亲自教你打牌？"王英清眉头微微一挑，心底那股疑惑愈发浓了。

寻常家庭里，长辈顶多过年的时候带着孩子摸两把，图个乐呵。

哪儿有专门系统性地教一个十岁小孩斗地主的？

直播间观众听到这段对话，讨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好家伙，苏可乐她爸该不会是什么隐世赌神吧？"

"十岁就开始教打牌？这是要往职业选手方向培养吗？"

"楼上别瞎扯了，什么隐世赌神，我猜她爸肯定是个生意人，教女儿打牌估计是为了让她锻炼脑子。"

"可她刚才说那些老爷爷难对付……你品，你细品，这牌局怕不是一般的牌局。"

铺天盖地的猜测弹幕挤满了屏幕，红的绿的紫的，一排排往上滚，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面对所有人或好奇或质疑的目光，苏可乐终于抬起头，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了什么："我十岁那年吧，我爸就开始教我了。

最开始是认牌，然后记牌，再后来算牌，一步一步来，差不多练了两年才能上桌。"

十岁开始系统学习斗地主。

在场几个人听完，心里那股古怪的感觉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什么样的父亲，会专门抽出时间精力，从认牌开始手把手教女儿打牌？

小撒憋了半天，终于压不住心底那个最大的疑问，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子，试探着问："可乐，你爸……平日里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就是做生意的呀。"

苏可乐随口答道，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紫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天南地北到处都是他的产业，反正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天天在外面东奔西跑忙得很。

有时候我打电话过去，他那边背景音一会儿是飞机引擎声，一会儿是轮船汽笛声，我都习惯了。"

刘怡菲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自以为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明白了！

你爸爸教你打牌，是不是觉得你一个人在家太闷了，想给你找个消遣？

这倒也说得通，很多家长怕孩子闷得慌，就教点棋牌类的……"

她话还没说完，苏可乐就扭过头来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没见识的样子。

"闷？怎么可能。"

苏可乐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困惑，仿佛这个词和她的人生完全不沾边，"我要是闷了就飞港岛去逛街，要不就干脆去中东那边玩一圈，能去的地方多着呢。

去年暑假我在迪拜待了快两个月，回来的时候晒黑了一圈，被阿姨念叨了好久。"

刘怡菲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了。行吧，有钱人的生活果然朴实无华且枯燥，这话她说出口都嫌自己酸。

王英清没有放过这条线索，继续追问："既然你也不缺消遣，那你父亲专门教你斗地主，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苏可乐把最后几颗粉钻拢进掌心，掂了掂，眯着眼笑了："我爸每年都会约上几位爷爷一起斗地主。

后来他实在太忙了，老抽不开身，就让我替他去。"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撇了撇嘴："我跟你们讲啊，那些老爷爷一个个心思深得很，算牌算得特别厉害，比小撒老师和怡菲姐姐难对付多了。

我爸刚开始让我去的时候，我每年都输惨了，气得回来好几天不想说话。"

小撒："……你这话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刘怡菲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苏可乐这段轻飘飘的话落在王英清耳中，分量完全不同。

他脑中飞快地转着，每年固定相聚，以斗地主为名展开对局。

这哪里是什么牌友聚会，分明是借着一场斗地主的名义，把顶尖圈层的人凑到同一张桌上。

"你刚才提到的……包爷爷和李爷爷，"王英清压低了声音，目光紧紧盯着苏可乐的脸，"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苏可乐茫然地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像是被问住了："就是包爷爷和李爷爷他们呀。"

她从小学会的就是这个称呼，从来没有往深了想过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

在她眼里那就是两个每年按时出现，和她打牌，偶尔输了会吹胡子瞪眼，赢了会给她塞糖吃的老人家罢了。

王英清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国内顶级富商和世家名录，能把姓包，姓李的推到那个层级的人选。

他竟一时半会儿全对不上号。要么是隐在幕后的老派家族，要么就是对方的来头已经高到他这个层面接触不到的程度。

不管哪一种，都足够让人后背发凉。

苏可乐显然没有察觉在场几人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她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像只餍足的小猫，歪着头望向窗外："其实这段时间待在庄园里也挺无聊的，本来打算去俄罗斯打猎的。

但是下个月又到了每年固定斗地主的时间了，我只能留在这儿等他们。"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极了，就仿佛"去俄罗斯打猎"和"下楼买杯奶茶"是同一个量级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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