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 终死
好,好,好!”镜文斌不由得心头一热,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小主人先起来,这地上凉,不过是丧国之女,我渊国自然不会计较。”
渊立果听到这里才稍稍放心点点头起了身:“老师那渊北的瘟疾····”
“小主人放心。即是我渊国的地方,瘟疾天灾,定能处理妥当的!”镜文斌声音清脆,后退半步,拱手做辑拜于渊立果以示忠心!
渊立果自是不能接下这礼,马上扶起:“立果自然是相信老师的,不必这样!”
“哼。”杜生可是不屑,鼻腔里发出闷哼,撇头去看已经围过来的村民,也不说话,可谁都知道他是看不惯那两人的做作。
渊立果尚小,刚刚也真心实意,自然不解的问道:“杜爷爷,你怎么了?”
杜生冷笑起来,嘴角撇了几遭:“看来小公子还不知道一个故事,不如,我来将与你听?”
渊立果回头看了眼仍旧淡然的镜文斌继续说:“杜爷爷您说。”
杜生声音仍旧冷峻,语气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苍凉,目光也深邃起来,:“幽国自有三大传闻,不知小公子听说过么?”
“这,这倒没有。”
“第一大传闻,便是幽国都城,残兵败将仍可在五十万精兵下坚守三个月,小先生知道?”杜生说了一传闻便问了一句,这传闻几乎天下人皆都知晓,列为第一,并无不妥。
“知道。”渊立果点点头。
杜生随着他一同点头,继而道:“第二大传闻,便是都城内的烟雨楼阁!传闻烟雨楼建于幽国之前,经历七八个朝代,仍然在此,更有传闻称,当年坚守都城,也有这烟雨楼坐镇。这你可知道?”
这渊立果还是听说过的,这烟雨楼阁就连渊国建国也丝毫不受影响,宫中也有不少传闻,但其中缘由就连宫中密探打探许久也进展,不由让他更为好奇道:“可这烟雨楼阁,是座青楼呐!”
杜生盯着渊立果半晌,揉着下巴道继续说起来:“烟雨楼确为青楼,可着楼中有一碧水连天池,池中放烟雨楼台,其身为玉,身长三丈,封为天石。”
“可这烟雨楼的···”
杜生不耐,直接打断了渊立果的问话,继续道:“第三大传闻也最为重要,小公子才应当仔细听的。”
“什么?”
“唯幽国灭不可留一皇室之子!”
渊立果更是不解,一朝新立自然不可能留前朝皇室,为何偏要提到幽国?
杜生早就料到渊立果的不解,冷笑看向镜文斌,才回头继续道:“小公子应当知道当年百铭幽单凭一己之力运筹帷幄,挡住宸国五十万精兵的壮举吧?”
“恩。”渊立果点头,这事周遭小国无人不知,甚至很多国家效仿幽国都城建立。
“其实并非如此。”杜生叹口气,低头看看在他身边的杜雨儿,才继续说:“当年百铭幽的的确确坚守了三个月之久,可都城,还是破了的。”
“破了!?”渊立果惊出一声,急道:“传说···”
“传说是胜利者书写的颂章。”杜生抬抬头,抿了眼冷笑的镜文斌,回头继续道:“三个月,已然是极长的时间,可有什么用?七万残兵三月的时间也消磨殆尽的不剩多少,宸国一举破城,幽国皇室一千三百多人,全灭!”
渊立果立时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杜生不自觉又是一声哼:“百茗幽为幽国正统皇室,其父率兵亲征阵亡的消息早就传了回来,好在知道的人不多。幽国庶子独孤南与百铭幽青梅竹马,百茗渊为保皇室,提前三日将其赶出都城之外。也就是这个人,单单一个人仅用两个月时间,夺回都城!进而一步一步取回失地!”
“两个月?”渊立果不敢置信,当年百茗渊可坚守三个月的城池,怎么也不会在两个月就没了吧!?
镜文斌终是压不住话,学着杜生哼出一声,说出来的语气却是相当讽刺:“两个月,当年渊国只用了三日就攻下了这个堪称幽国的第二大传闻呐。”
渊立果不去理会镜文斌,却是追了杜生:“最后?”
“最后?”杜生越说越气,竟是拂袖甩头怒声起来道:“最后就传出了不可留幽国皇室一人的说法!”
“可···”
镜文斌却是打断了他还要说的话,反问起来:“杜丞相,不论如何,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话是问出来,杜生直接对渊立果道:“不论谁求情,你还是会杀掉我们的。”
这话出来,镜文斌定了少许,失去所有的耐心,敛了冷笑,直接应成下来到:“所言极是。”
她嘴角森然,就这样应下来,更是让渊立果惊讶,看向他老师的眼神里带着不解:“老师,你所言的不计较是?”
“我所言不计较,我自然不会计较,可我这身后听您父名的侍卫,怕就不了!”镜文斌的声音到了最后直接拂袖爆声一句:“动手!注意别伤了皇子!”
一众侍卫丝毫不在意杜雨儿不过六七岁的女孩,手中三尺长剑摩擦剑鞘发出让人肉颤的声音,朝她冲过去。
“哈哈哈!曲靖老儿,莫不是以为你这一众黑卫能耐我何?”那独生奉称杜丞相,自然不会是一文臣,不知隐于何处的五寸宽刀与其瘦弱的身子不成正比。
在雪地里舞的虎虎生威,一时间,那些侍卫毫无办法。
“退下!”两边僵持不下,镜文斌朝那群人道了句,袖中曲蛇剑发出清脆鸣叫便是抖在手里,那些侍卫自然懂事。
曲靖老前辈,要动手了。
“雨儿,乖乖站在我身后,不要乱跑。”杜生也只是朝安静到可怕的杜雨儿说了句话,提着刀便迎了上去,若是能打赢,怕是就能活了。
“杜丞相,赐教了!”镜文斌笑着,恭敬行礼。
“哼。”杜生毫不领情,五寸宽刀一举砍上去。
刀便是以霸道出名,先出手为强,这主动权不能让镜文斌站了去。
曲蛇剑有约三尺半长,为上等寒刚锻造,韧性极佳,镜文斌用他从未一招制敌,但死在曲蛇剑下的人,身上却不曾有块好皮!任由你御的再好,也难免被伤到一些,若是累积,谁也扛不住的。
可这曲蛇剑的功效在杜生的五寸宽刀下失去了作用,杜生本就瘦小,宽刀面很大,拆了十几个招式,他身上却没有一丝损伤。
镜文斌却是丝毫不急,手里的曲蛇剑在一会儿的功夫里,更是抖出几个剑花,打在刀面上蹦出火花来,颇有兴趣道:“杜丞相当年可并非只御不攻的缩头乌龟啊!”
杜生除开第一刀抢得先机,后续攻势便被镜文斌死死压着,腾出空闲来回了句:“曲蛇剑的花样又多出几个,可我这刀便是为了你准备的。”
镜文斌听罢,收剑立在原地,兴致高了几分问:“你料到我会来?”
杜生将刀立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势,点了头到:“自然,你可满意?”
“满意,自然满意。”镜文斌点点头,忽的问起来:“那,这一招你可料到?”
言落,曲蛇剑便是扔了出去,原本柔弱不堪的曲蛇剑,竟然在空中直指杜生。
杜生瞅准机会,判定落点,手里的刀早就迎了上去。
却不料那剑柔软的特性表现的淋漓尽致,竟是在半空中看看绕过杜生,所指目标,竟是杜雨儿!
剑带着破风声,在她眸子里逐渐放大。
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的画面,隐约觉得这一幕好似在哪里见过,所有的一切好像是排练好的。
遇到小公子,救了小公子,和小公子谈话,再到小公子为了自己求情,一切都显得那么突然也显得那么巧合。
莫不是这一幕在哪里见过?
“躲开!”杜雨儿身上一阵巨大的推力,摔在一边。
回头却见小公子身上插着一把仍在发颤的剑,红色的血逐渐染红那件蓝布上衣,抬眸上移,撞上那双与自己不同的黑色眸子,和因为剧痛皱起来的眉头,声音很轻,却仍旧传来一句:“不欠你了!”
“立果!”镜文斌霎时间惊恐起来,怨气在他心中云集,大声怒道:“杀了她!”
“别!”
这个字便是杜雨儿最后听到的,兴许是小公子发出的声音,可她的头却沉重了许多。
身上忽然多出的几把剑在阳光下闪着光,以及最后杜爷爷身子倒地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闭上眼睛,却见一个明媚的女子立在城墙上,一席白色的单薄齐腰儒裙,身上披着罗衫,俊俏的发型,指挥着城中寥寥无几的兵卫,可城外却是雄兵几十万,不由让人堪忧。
对了,为何她也有一双血红色的眸子,为何她胸前也有一个石头?
为何,小公子叫立果?他,不是叫禾田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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