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导火线

　　饭店的名字叫：川正宗。共有两成楼，按理说能将饭店做到这个规模的老板，在社会上就算不是手眼通天，也应该是个耳熟能详的人物了。但生意人终究不是黑社会……


　　话说无巧不成书，廖文宇带着一帮人嘻嘻哈哈走进888号包间还没等坐下，就看见了老猫那双惊愕的眼睛，依稀间还能通过他蠕动的嘴唇上猜测一些话里的含义。但是廖文宇没有揣测他的兴趣，跟着他来的兵痞子也没兴趣。


　　唐举自然是城府极深的人物，他眨眨眼看了看老猫便扭头开始打量起廖文宇了。廖文宇也错开眼神看了唐举一眼，他暗暗琢磨了一下，看唐举的样子估计是老猫又招揽来的打手。之后也就没放在心上。


　　“看什么看，凑。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的啦最后一个进门，但是他却是第一个张嘴的，他瞄着唐举骂道：“马勒呗，老猫啊老猫，真巧，俺们刚从你家楼上下来。”


　　的啦的话说完，在旁边神情散漫的几个兵痞子全都提眼看了过来。董建军摸着袖子里的山寨刺刀看着在坐的几个人一阵乱瞄。


　　“现在这些半大小子怎么张嘴闭嘴都是老子老子的，真是欠管教啊！”唐举看了老猫一眼摸了摸眼角的眉毛，他端起桌边的茶水浅唱一口说道：“别以为换了个主人当狗就敢谁都咬！”


　　唐举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的啦一眼，嘴里却全是嘲讽的啦的话语。他旁边的阿伊穆特却是满脸挑衅的看着的啦，跃跃欲试，仿佛想通过的啦来挣回刚才掉的面子。唐举话里的意思是他知道廖文宇目前身后站着的是张唯正，同时也暗示他并不怕张唯正。


　　“我艹……”的啦一听这话就火了，这货俩手往军大衣里一探再伸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握着两把斧子了。


　　“这位大哥没敢请教。”廖文宇一只手扶住了的啦的肩膀一个寸劲将他拉到了身后，他向前一步看着唐举问道：“小弟初在城南立棍很多大哥还不认识，敢问您是哪座山头哪尊神？”


　　小文从空桌子旁边拉出了一张椅子放在廖文宇身后，廖文宇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面。唐举在打量他，他也在看着唐举。老猫这时候已经成了配角，光头刘将旅行袋抱在了怀里但是他却不敢有什么动作。


　　廖文宇这伙人都站着，但是慢慢的他们都摸出了各自的家伙，一双双精光乍闪的眼睛在寻找着各自的对手。唐举的手下也不都是阿伊穆特那种刚出道的愣头青，他们一个个也都默不作声的挺直了腰板枕戈待旦。


　　“好说，城西唐举。”唐举点了颗烟，他透过这朦胧的烟雾冷笑着说道：“小子，别以为学人家打打架就能混社会。你还差得远呢。”


　　由于褚震不在，所以廖文宇对唐举这个名字没什么感觉。只是看了看背后鼓弄着甩棍的‘一只耳’唐举，所以廖文宇对这个名字没感觉，没有感觉就谈不上怕。廖文宇是那种即使知道你有背景也不会怕你的人，何况是这种根本没听过的角色。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他背后站着n市一哥张唯正。


　　“哦，没听过。”廖文宇的嘴角渐渐带起了讥讽的笑容，他说道：“我管不了你们怎么说我。但是我觉能在我面前装13摆辈分的人，要么你兄弟比我多，不然你就得有好几条命够我砍！”


　　廖文宇的话刚说完跟唐举来的那几个人全都站了起来，十几只眼睛都盯着廖文宇，大山和二山领着兵痞子齐齐踏前一步。一伙是横行霸道的流氓混子，一伙是刚离开部队不久的人民解放军，战火一触即发。


　　老猫在一旁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青，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唐举看着廖文宇等人冷笑着没吱声。


　　“我也叫唐举。”‘一只耳’推开众人走到廖文宇身后，他手里握着一把铮亮的片刀。满脸不屑，他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这种人该死在沙滩上。”


　　“我今天是来找他谈生意的。”廖文宇探出身子，手肘压在了膝盖上，他抬起头说道：“如果今天要动手，我保证你们没有一个人站着能出得了这个门。”


　　唐举和他的手下是应邀出来吃饭的，所以并没带什么砍人的家伙。每人或有或无的只是握着一柄剃肉的小刀，但是廖文宇等人带着的都是砍人的家伙，唐举环顾四下摇了摇头说道：“不管今天怎么着，但是这个月往后n市只有一个唐举。”


　　“这也是我想说的。”廖文宇示意的啦让开包间门的位置，他对唐举说道：“有什么阵仗就划出来，我廖文宇接着。”


　　唐举披上大衣深深的看了一眼廖文宇，冷笑一声带着人走了。包间里只剩下光头刘和老猫了，这时候廖文宇靠在椅子上深深的叹了口气。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笑着站起身坐到了老猫身边。


　　“别特么动弹，妈的我废了你。”董建军一个箭步窜到了光头刘身边伸手夺过他怀里的旅行袋，光头刘还要动手抢，董建军抬手就在他大腿上捅了个眼，一脚把光头刘踹到在地。


　　“猫哥，我挺谢谢你收留我的，你知道吗？”廖文宇递了颗烟给老猫，然后转身跟的啦说：“点菜去，你们去那桌吃饭。”


　　“小二，你到底想怎么的。”老猫看着给自己点烟的廖文宇神色复杂，如果他知道廖文宇能有一天骑到自己脖子上，他当初肯定不会收留他。还有一点那就是，他真的是理亏，此刻他的心情，三分内疚七分理亏。所以他无话可说。


　　“不是我想怎么的，是你想怎么样！”廖文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道：“你知道吗？我和褚震差点让张唯正他们打死。冷志强差点给我喂了海洛因！”


　　“你差点弄死我了！”廖文宇突然间转过头，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看着老猫说道：“你是老大，我让人弄成那样都没寻思把你供出来，我艹你妈的，你特么竟然卖了我们。”


　　毫无征兆，廖文宇拿起身前的酒瓶子就拍在了老猫的头上。名城老窖的高度酒精混着社会大哥的鲜血洒在了廉价的人造绒地毯上，也不知老猫是被这一家伙打昏了过去还是怎么了，反正他愣愣的躺在那里没动。


　　他不动，廖文宇不会停，廖文宇操起刚刚还坐在屁股底下的椅子朝着地上的老猫没头没脸的一顿乱抽，直到的啦过来拉住廖文宇，他才停手。


　　“廖哥，行了。”的啦看着曾经的老大于心不忍的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已经这样了。”


　　的啦想的就是没必要羞辱老猫，如果还是气不过直接弄死他就算了，没必要这样折腾这个岁至中年的老男人。


　　“我和褚震的事儿，咱们两清。”廖文宇蹲下身子，扯起老猫的衣领说道：“我也不怕你寻仇，你是顾刚才那伙人准备来摆平我们的是吧！”


　　“小二，山不转水转，你别把事儿做的太绝。”老猫眼珠动了动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此刻的他满脸鲜血，眼眶到侧脸又一个肿胀的创口。


　　这种话说出来，也许会让久在江湖混的豪杰们有几分顾忌。但是在此刻的廖文宇看来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毕竟他还只是个半只脚踏进江湖的小痞子。


　　“你想怎么的，你说出来吧！”光头刘捂着大腿在一旁说道：“我大哥确实做的不对，但是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的？真的弄死我们吗？”


　　深深的吸了口气，廖文宇看了一眼老猫站起身来说道：“滚吧，滚出n市。我要黑猫或者一百万，我兄弟的一只耳朵，就这个价。”


　　本来廖文宇是准备来拿钱盘下这个场子的，但是今天的事件却让廖文宇打消了想法。


　　光头刘知道张唯正之前就在道上放话，要赶孔冒出n市江湖。这句话的意思很耐人寻味，意思是如果你人想在n市呆着就别混社会。如果你想混社会就别在n市混！


　　老猫或许还不知道自己众叛亲离的处境，但是手下头号红棍刘国光却很了解自己和老猫目前的境遇，基本上就是过街老鼠，即使不算人人喊打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好，我认了。”光头刘看了看神情颓丧的大哥，说道：“廖文宇你好样的，我应下了。”


　　“小刘，你怎么回事儿！”老猫脸色涨红状若疯狂，他说道：“这特么是我的东西，怎么轮到你做主了？”


　　“哥，咱回头再说行不？”光头刘看着老猫，那种眼神好像看一个陌生人。那个人再也不是他们曾经一起血染征袍狠将，而是一个输不起的无赖。


　　“你能做主吗？”廖文宇抿着嘴打量着光头刘说道：“还有，记得我说的话，我敢不敢弄死你俩，有胆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死。能坐到大哥位置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他们或者勇猛过人，或者城府极深。但是没有哪一个有好下场的，也许他们每一个都是法外狂徒，每一个都曾纵横四野。但是因果循环，人在做，天在看。你用什么方法得来的东西，就得以什么方法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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