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 歃血为盟

　　廖文宇看着老猫和光头刘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不会和他们一样，一样的落魄。混在江湖，最后被江湖吃掉。


　　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廖文宇摇着头笑了笑。那是一份门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和娱乐场所经营许可证，廖文宇知道黑猫歌厅那个门市房未来两年的使用权都在他的手里了。转眼之间廖文宇就成了老板。


　　也许在外人看来或许是有些难以想象，但是个中苦痛只有自己知道。张唯正脚下的几度轮回让廖文宇谨记了一件事，那就是站着活或者死。何况廖文宇能到拿到老猫的场子，张唯正的威名在其中占了很大成分。


　　江湖本就是个血肉磨坊，它用独有的方式吸引着各种各样的人对他前仆后继，然后再通过这个血色的磨盘让他们血本无归。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也许境遇不同，或者你是文人墨客，或者你是位高权重，但总有那么些事情让你谨小慎微的活着。这就是人生，廖文宇的世界，只不过是让这一切来的更快些，有些目不暇接。


　　有人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虽然现在他有自己的场子了，但是廖文宇依旧没有轻松的感觉。转身走进酒吧，他将合同放在柜台上看着提着裤子走出包间的小丽发愣。褚震在一旁专心的擦杯子，没有看关注廖文宇的眼神。


　　“呦，二哥。看什么呢！”小丽一看见廖文宇就来精神头了，她边说边走就贴了上来顺便对褚震说道：“褚帅，二包完事儿了，叫单子呢。”


　　廖文宇接手酒吧之后就让褚震将老猫场子里那几个头牌都喊了过来，毕竟也不能成天唱双簧玩坑人的把戏，总是这样生意会开不起来。而且这片靠市中心，万一真闹到警察那里也不好搞。


　　所以廖文宇等人是看人下菜碟，平头百姓自然是挨宰没跑的。碰见有潜力的王老五廖文宇就不这么干了，所以小丽这几个头牌就派上用场了。可是谁知道这几个娘们儿胆子还真不小，在包间里就能把活接了，在这片开店的廖文宇的场子算是头一号。所以，这刚一月份出头廖文宇就赚够了上交的张唯正的份子钱。


　　“哎，知道了。”褚震听到话抬头喊道：“顺子，过去看下单子。”


　　张顺这个好吃懒做的胖子目前就在廖文宇的酒吧里坐帮闲，肉滚滚的胖子每天累得晕头转向。


　　“丽丽姐，别跟我开玩笑。”廖文宇伸手在吧台里抠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个烟对褚震使了个眼色说道：“晚上在隔壁的饺子馆吃饭，我先过去你快点过来。”


　　廖文宇说完话拍了拍手里的文件夹就又出门了。


　　……


　　廖文宇，褚震、的啦、大山二山还有雷子和小文这七个人围坐在桌前吃饺子喝杜康。那时候在小饺子馆里卖的杜康，是那种弄个胶质透明袋装着的劣质白酒。这一伙七个爷们侃大山吃饺子喝酒，胡混到了午夜时分，店里有其他的兄弟看着，所以这几个算是上层人物的头头都在这喝酒。饺子馆的老板是四五十岁的夫妻俩，这俩老实人站在柜台前远远的看着也不敢吱声。


　　“廖哥，你别扯那些。我要是瞧不起你，我就不在这跟你扯犊子。”郑恒山灌了迷魂汤那张嘴就像关不住的闸门一个劲的嘟囔道：“我哥俩在部队的时候就是说一不二，俺们既然跟你出来混了。就没寻思过别的，你在说这话，我……”


　　“你咋的？”的啦一伸手搂住了郑恒山的肩膀说道：“二哥没那个意思，我头回跟他吃饭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就是那么个爱矫情的人。哈哈……”


　　说着说着的啦就笑起来了，雷子和小文在一旁大着舌头随声附和道：“是，是，伟哥说的对。”


　　褚震在一旁笑的眯眯着眼睛成了两条缝，的啦趴在一旁睡着了。从坐在桌子上开始褚震就一直在笑，因为他知道廖文宇现在就是黑猫的老板。大山本来话挺多，可是喝了酒之后就闷闷的不乐意吱声了。


　　“那行，我也没别的话说了。”廖文宇端起手边装醋的大海碗，抬手将醋都倒掉然后斟满了满满一碗的劣质杜康。他涩着嗓子说道：“我也是拿哥几个真当兄弟。”


　　“雷子和小文，我就不说了。”廖文宇站起身，晃了晃身子又站住了，他说道：“三儿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哥们，跟我亲兄弟一样亲。”


　　众人看见廖文宇一脸严肃的再说话，也都调整了态度六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他，连一早就趴下的的啦也被褚震拍了起来。


　　“今天我想跟各位结拜成兄弟，往后天涯同路，风雨同舟。我想让各位兄弟跟我一起走。”廖文宇看着大山兄弟俩，他的眼里满是真诚，慢慢的廖文宇摸出了腰后的那柄折刀。缓缓的割破了自己的手掌，猩红的血液混入了劣质的白酒里，慢慢逸散飘红。


　　任廖文宇当初买这柄折刀时是作何想法，但是他绝对想不到，此刻它会染上自己和自己兄弟的血液。这把折刀将他带出校园，带入风雨江湖路。


　　褚震、大山、二山、雷子、小文、最后是睡眼稀松的啦。最后这碗酒早已变得如血般腥红，廖文宇以老大的身份喝了第一口，又喝了这碗酒的最后一口。他咽下满口血腥的酒液说道：“从今日起，我廖文宇和诸位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六人异口同声，热血沸腾。


　　饺子馆的老两口没有想到在自己这个蹩脚的小吃店见证了日后n市几位风云大哥的结拜场面，这次另类的经历，让他们拥有了足够骄傲一生的丰厚谈资……


　　第二天一早，廖文宇就将还在打呼噜的几个兄弟都叫了起来。在兴达旅店最大的一个房间里这几人睡眼稀松的开始了发展会议。


　　“哥几个说吧，现在咱们手里有一个三层楼的门市房。就是黑猫歌厅的地方。”廖文宇打了个喷嚏捡起掉在床上的烟说道：“这场子被朝三儿砸了，要开业肯定得重新装修。你们有什么想法！”


　　“装修咱们是没钱。”褚震这个钱罐子开始发言了，他说道：“酒吧账上现在就十一万多，除了得上交的就一万多块钱。咱们修不起，重新装修的话怎么也得花个小三十万！”


　　褚震说完又看了看正跟二山勾肩搭背的的啦，的啦马上摆手说道：“别看我，我不懂攒钱，我花钱还行。”


　　“老大，你还准备开歌厅吗？”顿了一下郑华山张嘴了，他说道：“但是不管干啥，没钱也不行啊。”


　　郑华山说道廖文宇心里去了，他确实不准备在城南开歌厅了。因为他在黑猫的那段时间也看出城南的消费量是多少了。掐掐算算黑猫歌厅的收入还不如廖文宇手头上的这个酒吧，所以他不准备拿那个门市继续干歌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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