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不速之客

　　“唉！”一声叹息声。这些伤都是孙小宝在红仔翻墙时衣服被蹭起无意中看见的，当时他就猜测了个大概，只是没问。既然这老头这么狠心，那就让他看看，看看弄得一身是伤的红仔最后换来了什么？

　　“本来我叫他直接带食物给你，但是红仔说你不会只顾自己，要想让你接受除非大家都有的吃，所以我才出了这么个法子。”

　　老帮主眼睛擒满了泪，双手颤抖着伸过去抚摸红仔身上的伤痕。

　　“老头，看得出您很爱红仔，红仔也很爱您，其实您大可不必赶走他，整件事我孙小宝对天发誓都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跟他真没有关系！”老帮主抬起老泪纵横的脸对孙小宝说：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叫孙小宝，跟红仔谈不上有多熟，也算患难之交。我觉得他命挺惨，没爹没娘，让我想起了我自己……总而言之呢，这些粮食您就放开了心吃，偷的不是平民百姓，咱们偷的是码头八字胡！八字胡是什么东西？他的东西就不都靠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吗，相信混迹于天京的您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偷他那不叫偷，是讨！是替天行道！”

　　“对对对，替天行道！”

　　“恩人说的没错……”孙小宝的话引来众多乞丐附和。老帮主沉默了，见老头不说话，孙小宝赶紧把他在码头打黑工的那段悲惨经历讲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得要多惨有多惨，把八字胡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老帮主半晌没说话，眉头紧皱着仿佛思考着什么。过了会儿扶膝起身，走到孙小宝面前突然噗通一声跪下！这一惊人举动瞬间惊呆了众人……

　　“哇老头你干什嘛！”孙小宝吓得单脚离地向后退了几步，以为这老头肯定是见说不过自己打算躺地上讹钱呢。

　　“恩人的大恩大德，老身我今生是无以为报了，这根打狗棒，是我们丐帮千百年来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器物，今天，我正式将它交付与你……”

　　“哎等等等等”孙小宝越听越不对劲，连忙阻止到。

　　“老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把它给我干嘛？”印象中无论是小说还是电视剧，打狗棒这种东西是代表着统治丐帮的权利，也同时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这玩意儿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哪那么容易拱手让人的？孙小宝觉得其中必定有诈！

　　“谁拯救了丐帮，谁就是帮主！你救了大家，理所当然成为新一任帮主！”老帮主大步向前，一把抓住孙小宝的手将打狗棒庄重地放在他掌心上，举起孙小宝的手，大喊

　　“丐帮众弟子听令！我宣布，从今日起，孙小宝便为丐帮的新帮主！”老帮主一声号令，院内院外所有乞丐都挥动着手中的竹棍，振臂高呼：

　　“新帮主！新帮主！新帮主！”乞丐们振臂高呼，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声声振动屋瓦，响彻云霄！孙小宝被这声势浩大的场面吓傻了，立在当场呆若木鸡一动不动。老帮主十分满意众人的反馈，转头对孙小宝说

　　“恩人……哦不，从现在起，您就是丐帮的帮主了……帮主，帮主？”老帮主晃了下肩，清醒过来的孙小宝连忙把手中的打狗棒扔回到老帮主怀里，头摇的跟波浪似的。

　　“不不不，别叫我帮主！老帮主啊，在下才疏学浅，实在难担重任，您还是另寻高明吧”孙小宝急忙推辞。尼玛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偷了点粮吗，至于这么隆重的感谢吗！打狗棒他哪敢要？要知道帮主可不是啥虚无的名号，是正儿八经要负起天京城里里外外几百号人的责任，哪那么容易？！

　　“呵呵，您也不用谦虚，老身年纪大了，也是时候该找个接班人。红仔年纪尚轻，还不足以担当重任，而其余弟子也都不够资质，没有我满意的。今天能够遇见恩人你，可谓是天佑我丐帮不应因灭此劫”孙小宝非常尴尬，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算了，既然推脱不了，那就硬着头皮答应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但是我对丐帮的情况不太了解，我想在我尚未摸清楚情况之前，还请您代为管理丐帮，晚辈在此感激不尽”

　　“孙帮主您说哪里话，老乞很愿意代为管理丐帮，无论大小事物我都会按时向您禀告。另外，老乞在这里有个请求”

　　“您说”

　　“码头胡昌霸平常作恶多端，让他损失一笔也是罪有应得的报应。但这些粮食毕竟是偷来所得，老乞我正直了一辈子，终究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道关……”

　　“明白明白，那依您的意思是……”

　　“帮主，我想，将一部分的米粮用作赈灾，用来救济吃不上饭的穷苦百姓！”呵呵，原来老帮主想用做好事的方式来消除他自己心里的罪恶感。因为从内心来讲老帮主还做不到能够心安理得的享受那些食物，如果拿去部分赈灾的话，多多少少也能减轻些老帮主的心理压力。总而言之，这是做法可以有！

　　“可以，没问题！”孙小宝欣然同意。然后转身朝众人正色到：

　　“众弟子听令！今晚偷粮之事万不可传扬出去，违令者乱棒打死！各位上午稍作休整，下午随我一同去散粮赈灾，地点就在津门客栈内！哦对了，既然已经当上帮主了，那我就顺便告诉大家，本人现在津门客栈表演戏法，有什么事可以去那里找我，另外，你们以后不要当着别的人面叫我帮主，直接称呼我大师就行。时候不早了，今儿我还要上台呢，下午见！”孙小宝前脚踏出院落，乞丐们后脚就围拢成堆讨论纷纷：

　　“天哪，我们的新帮主居然是津门客栈的戏法师！”

　　“嘿嘿，你们不知道吧，我还是他的徒弟呢！厉害吧”刚挨了顿抽的红仔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痛，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洋溢着得意的表情，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一听这话，周围的小乞丐们纷纷跑过来把红仔团团围住，叽叽喳喳问这问那。

　　此时天已大亮，正值早晨七八点钟，街道两旁已有三两个摆摊的小商贩和几个早起的路人。孙小宝打着哈欠眼泪婆娑，两团大大的黑眼圈悬在眼眶上，眼角还挂着两颗眼屎。昨天晚上熬了一宿的苦力，体力消耗过大，现在是又累又困，如果现在给个枕头他能马上睡死过去。

　　“咕噜噜~~”感受到腹中空虚，孙小宝摸了摸肚子砸吧砸吧嘴。刚好街边的包子铺热气腾腾的新鲜包子出炉，孙小宝闻着味飘了过去，要了几个天京狗不理站在原地就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一边称赞：

　　“嗯，要说这包子还是天京狗不理好吃，瞧瞧真材实料的馅和皮，好吃好吃！”孙小宝吃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人正悄悄靠近他。

　　“孙小宝？”一只从背后伸出的手落在他肩头上，刚做完亏心事的孙小宝不禁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在天京认识他的人不多，这大清早会是谁？难道是八字胡的人？战战兢兢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眼熟的脸。

　　“牛阿贵？！”孙小宝大感意外，没想到来人居然是牛村长的孙子牛阿贵。

　　“孙小宝！真的是你？你没死啊！”牛阿贵突然愣头愣脑来了这么一句，孙小宝也不恼，笑嘻嘻的说：

　　“小爷我命硬着呢，小鬼子都打不死我，进个城而已哪那么容易死？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的”看见小牛村的人他就想起了刘奶奶，出来好几天了也不知老人家现在怎么样。见没认错人，牛阿贵放下手中的行李。

　　“我这趟进城就是专门来找你的，你这一走杳无音信，招呼也不打，大家都很担心你，还以为你死了呢。我爷爷说了你救了小牛村村民的命，甭管是死是活都要进城来找找，要实在找不到就在村头给你立块碑，现在好了，你没死那块立碑的钱也省下来了”孙小宝狂汗，心想这北方人还真是直肠子，说话都不稍带拐弯抹角的，不过他还是很感动，感动村民这么牵挂他。

　　“刘奶奶她老人家怎么样了？”孙小宝问到最关心的问题。

　　“哦，你说刘婶啊，自从你走了老人家就一直念叨你，说你没良民证在城里被鬼子为难了怎么办，每天都在跟爷爷说托人给你办良民证的事儿，这不，昨天良民证刚办下来，我今天顺便也给拿来了，打算如果进城没找到你，回去就给烧了，既然你还活着那就直接给你本人吧”说着从行李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孙小宝。整个过程孙小宝一直憋着没敢笑出声，免得这个直肠子以为是在对他藐视，别回头再给揍一顿。

　　接过良民证，孙小宝感慨道：想不到我孙小宝也会有良民证的一天，一定要好好保管，哪天万一要是穿回去了还能卖给古董收藏商赚他一笔，嘿嘿嘿能卖多少钱呢!想到这孙小宝两眼放光，满眼都是钱的符号，

　　“好了，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回去了，那个把……孙小宝，孙小宝？！”牛阿贵推搡孙小宝两下，毫无反应，脸上仍是一副沉浸白日梦里不能自拔的猪哥相，嘴里嘿嘿笑着口水流了下来还浑然不知。

　　“啪！”一个耳巴子扇过来，孙小宝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我要回村了，就把我的良民证拿来。”

　　“良民证？啊！遭了”孙小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顷刻间他的世界变得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他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在郊外洗澡时把那身脏衣服扔了，里面还夹杂着牛阿贵的良民证，也一块给扔了！完了，怎么办？

　　孙小宝悄悄看了眼身旁的牛阿贵，脑子里拼命思索着对策。一旁的牛阿贵发现孙小宝表情怪异，目光也有些闪烁不定，察觉有些不对劲，他急了，猛地上前一把揪住孙小宝衣领质问到：

　　“孙小宝，你该不会把我的良民证弄丢了吧？”问这句话之前牛阿贵还尚存有丝希望，觉得这么惨的事不会应该发生在他身上，直到看见孙小宝咬着牙艰难的点点头之后……

　　“轰---！啊！”天际边忽然闪过一道闪电，巨大的雷声滚滚中还隐约夹杂着某男的惨叫……

　　“哎呀呀，下雨啦，回家收衣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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