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玲篇:错过一见
月黑风高夜。
白玲双手抱膝坐在窗台上。她左手轻轻碰了碰右手的小臂,皱了下眉头。“还是会疼呢。”白玲心想。“哈哈哈,居然敢用手挡,没有魔力怎么可能挡得住,真是蠢啊。”这个声音又跳了出来,那个男孩狰狞的面孔又浮现在脑海里,白玲挣扎着摇了摇头。白玲把头轻轻靠在手上,呆呆地看着洒进窗台的月光。她把右手伸进月光里,又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叹了口气,无力地放下了右手,却又迅速抬起了右手。
“好像,刚刚,碰到了什么东西。”白玲扭头看了看右手旁的影子,心想:“好像,是在影子里。”她又伸手去碰了下影子,不由得有些吃惊,自己的手居然进到影子里,消失在黑暗中,但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手。白玲试着把手伸进去一点,手真的碰到了什么东西。她慢慢地握住了它,然后慢慢地收回了手。当看见自己的手拉着一把大弓出现的时候,白玲吓得松开了手。那把弓又掉进了影子里,从白玲的眼前消失了。白玲惊魂甫定。“影子里,我的影子里,居然,有一把弓,是谁,是谁放的?”白玲害怕地想着,抱紧了头部。过了一会,她才缓过神来。“弓,在影子里……”白玲想起了祈城的影墓,“嬴哥哥好像说过,影大人,可以打开通往影子的通道……我刚刚……我……我有魔力了?”白玲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激动地掩面哭了起来。白玲开了门,往走廊那边的大厅跑去。铃铛“叮铃铃”的声音在整个长廊里回荡。
大厅里,白羽和杨寒正在谈话。
“羽,我得走了。”杨寒站起来要走。
“我事情还没跟你交代完……”白羽拉住他。
“那些你发消息就是了,现在影城事态紧急……”
“紧急你也得听完我的情报啊。再说了,刚从祈城赶到京城,你不累吗?这火急火燎地赶过去,等下你病了,又得换人。昭弟也才从影城回来,瞎忙活啥呢。”白羽拦住杨寒。这时候,杨寒的耳朵警惕地晃了一下,白羽也愣了一下。杨寒看了白羽一眼,白羽会意,喊道:“来人啊!”这时候一个仆人快速地推开门跑了进来。白羽说道:“去看看出什么事了。”“是!”那个仆人又迅速地跑了出去。
“半夜三更,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强大的魔力?”白羽皱了皱眉说道。
“会不会是影城出事了?昭弟赶过去了?”杨寒又急着要走了。
“你又来,等消息,不要急躁。”白羽拦住他,“就是真出了事,昭弟赶过去了,哪里还用得着你。”
杨寒听了,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你也知道,影城最近又有人失踪了,比一年前严重得多。城里人心惶惶。昭弟近来每天都睡不够四小时,在京城和影城间往返,我早些过去,他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要真是烈鸩,你的寒气,也不比昭弟的净化魔力管用。”白羽坐了下去,敲打着桌面,忧愁地说,“还真是难办呢……影城最近已经封城了,你去的时候……”
这时候白玲闯了进来,她气喘吁吁地喊道:“爸爸!”白羽不好意思地看了杨寒一眼,然后语气和缓地说:“玲儿,没看见杨寒叔叔吗?爸爸正在忙。” 白玲好像没听见似的跑到了白羽的身旁,用力摇了摇白羽的手臂,说:“爸爸,我不耽搁你多少时间的。刚刚在房间里,我在我的影子里拿出了一把弓,真的。”杨寒听了,有些吃惊地想道:“难道刚刚是玲儿的魔力觉醒了?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魔力?”
“玲儿,下次再说可以吗?现在爸爸和寒叔在商量事情。”白羽柔和地看着白玲。白玲松开了手,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不打紧。”杨寒笑了笑,“玲儿,可以让寒叔看看那把弓吗?”
白玲惊喜地抬起头,朝杨寒开心地点了点头。她赶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光,看着自己的影子。“我要把它取出来,我有魔力了,我有魔力了……”白玲一边想着,一边颤抖着双手,“把它取出来,就像刚刚那样……怎么回事,我……感受不到那把弓了……”白玲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有些惶恐地回头望向杨寒和白羽。她的心也在颤抖了。“感觉不到了……我的魔力呢……不可能……”白玲惶恐地想着,语气有些颤抖地说: “不可能,不可能,我刚刚明明感受得到,我明明……我没有说谎,我没有……”
这时候刚刚出去的仆人跑进来了,半跪汇报道:“老爷,有人说看见陛下往影城的方向去了。”白羽听了,皱了皱眉。“玲儿,”白羽蹲下去看着白玲,带着点生气的口吻,“先回房间吧。爸爸真的在忙。”白玲全身都在颤抖。她看了下白羽那微怒的面孔,又看了看杨寒,眼泪夺眶而出。杨寒看着白玲的眼睛,心下一惊。“玲儿……”杨寒想说点什么,但白玲已经咬着牙,快速地跑出了大厅。铃铛又“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那急促的铃声回荡在整个大厅里,格外的响亮。
白玲跑回自己的房间,哭着,颤抖着关上了门,然后头抵着门小声啜泣起来。“爸爸不信我……玲儿没有说谎……我明明就看见了那把弓,明明就……”白玲哽咽着,不断擦抹去自己的眼泪,心想:“也许那把弓只是我的幻觉罢了,我怎么可能会有魔力……我只是一个没有用的废物而已,这辈子都不会有魔力的……”白玲转过身蹲了下去,低声地哭着。那些痛苦的画面又浮现在白玲的脑海里:那些欺凌者扭曲的狰狞的面孔,那些别人尖酸的挖苦和嘲笑,那些白玲被欺负时在一旁围观的窃窃私语的人……
“你这个小废物。”
“没有魔力怎么还能在京城待着呢,趁早滚去影城吧。”
那些别人的冷嘲热讽明明不愿想起,却不断地在脑海里重复。白玲紧紧地抱住自己,眼泪从眼角不停地流出,从白玲的脸颊滑落。白玲不经意地抬起头,看见了屏风上挂着的嬴昭画的画像。“嬴哥哥……嬴哥哥……”白玲在心里反复地念着“嬴哥哥”,慢慢地朝屏风走过去。到了画的跟前,白玲勉强地笑了,用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白玲绕过了屏风,看见了在保护罩里面的森铃。她看了看床,发了会呆,然后从枕头下取出了思绫。白玲把两条思绫捆成一条,放在桌子上,再把棉被铺到地上,搬起椅子放在被子上。白绫伸手要去拿思绫,看着森铃,犹豫了一下。
“玲儿要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要告诉哥哥哦。”
嬴昭的笑脸仿佛出现在白玲的眼前,尽管有些模糊不清了,但是还是那么的亲切和温暖。
白玲轻轻地打开了保护罩,慢慢地握紧了森铃。“嬴哥哥,玲儿真的,好想好想嬴哥哥。”白玲紧紧地握着森铃的把手,抬起手,微微地摇了下森铃。白玲紧握着森铃,等了一会。她环顾四周,四周还是只有惨白的月光,偶尔传来呼啸的凌厉的风声,再没有其他了。白玲泪流满面地低下了头,拿起了思绫。她勉强地笑了笑,在心里说道:“嬴哥哥,玲儿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从没有测出魔力开始,身边的人就开始笑话我,说我没用,说我的存在有损白家的声誉……玲儿记得嬴哥哥说过,没有魔力没有关系。可是,真的好有关系……”白玲轻轻地站在椅子上,把思绫的那一头抛过房梁然后接住,“玲儿真的好想嬴哥哥……可是嬴哥哥好忙……”白玲给白绫打了个结,把头轻轻地放在白绫的结上,“玲儿之前几次想死,可是好不甘心,好想像嬴哥哥那样……嬴哥哥,玲儿今晚从影子里拿出了弓呢……可是没人信呢……其实玲儿也很怕疼……只是玲儿,没有希望了……”
椅子被踢倒了。它无声地倒在棉被上。而白玲那紧紧握住森铃的手,渐渐地下垂,手指慢慢地松开了。森铃从白玲的手里滑落,磕到了椅脚,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继而掉落地上,滚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外面的喧闹,白玲听不到了。就在此时,一个家丁在走廊里奔跑着,喊叫着:“影城受袭啦!影城受袭啦!”继而又有情报来了,说是袭击者已被陛下击毙,影城已无碍。
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前。就在嬴昭回到京城后不久,有一个身影跃入了影城。在洁白的月色照耀下,影城中心突然冒出了一股的紫色烟雾,它四处弥漫,所到之处,都会激起一阵惨叫声。在一间小屋的角落里,一位母亲紧紧地护着自己的孩子,看着那紫烟的逐渐靠近,流泪不止,哆哆嗦嗦地说着:“影大人,求您庇护我们吧。陛下,您在哪里啊……”“啊!”隔壁传来了惨叫声,而在屋里的她们,逐渐被紫烟包围吞没,在紫烟中痛苦地尖叫着,渐渐地变成了黑色的骷髅。
这时候,城楼出现了灯光。在城楼里的守卫们被惊醒了。
“有人入侵!”“城中心出事了!”“快汇报请求支援!” 有人指挥着,有人赶忙起身穿戴衣服,有人则迅速越出窗外奔赴战场。还有一个人迅速跑到楼顶,取出楼顶存放的森铃,用力地摇晃着,喊道:“陛下,陛下,影城受袭,请求支援!”
嬴昭在腰间的森铃的震响中惊醒。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晾在一旁的外套披上,迅速地跑出了书房,化作一道光往影城的方向飞去。
“一群碍事的小啰啰。”在影城中心的他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守卫,“何必为了一群没有魔力的人牺牲你们宝贵的性命。”一个守卫跃起,拔剑出鞘。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反手一掌,紫色的魔力从手掌冲出,奔向了往他袭来的守卫。那个守卫推出自己的魔力企图阻挡,却无法抵挡住那来势汹涌的魔力,最后被紫色的魔力打中,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散作了黑色的骨灰。“你们非要来碍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守卫们前仆后继,死的越来越多,却还是近不了他的身,根本阻止不了他释放毒气。突然,那站立在城中心的人被一道白光击中,抖动了一下。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噬骨之王,收手吧。”只见一道白光越过城墙出现在夜空中,迅速地飞往城中心。噬骨之王——烈鸩,抬头看着那道白光,冷笑道:“嬴昭,我不过来这里解救一群痛不欲生的人而已,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时嬴昭瞬间出现在他身边,他顺着下降的姿势快速出了一拳,只见烈鸩在眨眼间被打飞,拍在十米远的墙上。墙碎了,烈鸩挣扎着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没想到折腾了你一周,你的魔力,退减得不多呢。”
“烈鸩,”嬴昭打断了烈鸩的话,他一手释放着自己白色的魔力去环抱住那弥漫开来的紫色烟雾,一手冒着白色的火焰,“为什么?”
“为什么?可笑!”烈鸩仰天大笑,“现任国王嬴昭,十五岁与先皇打成平手,十八岁从悟阁毕业,经过考验登上皇位。如此优秀的你,如此强大的你,怎么会懂得没有魔力的人的痛苦——那种被人讥笑,不被人当做人看待的痛苦。我只是帮他们了结这痛苦的一生罢了。就拿白家的千金小姐白玲来说,没有魔力,还不是任人欺辱吗?到头来,你又能保护得了谁?”
嬴昭咬了咬牙,看着烈鸩慢慢地说:“没有人能肆意结束别人的生命。我,嬴昭,现任魔国国王,根据国法,判处你,死罪。”话音刚落,嬴昭就出现在烈鸩身边,一剑捅进了他的胸膛。月光下,倒下去的守卫的骨灰在冷风中飞扬,烈鸩的身影倒了下去,而嬴昭站立在城市中央的身影也有些摇晃,过了一会,也倒在了月光之下。
睁开眼的时候,嬴昭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京城书房的床上。侍卫耿已经守候多时,看见嬴昭醒了,赶紧去通知其他人。宫里的仆人们也开始奔走传告这个好消息。不多时,耿回来了。
“陛下,您昨天魔力损耗太多倒在了影城,是影城的侍卫们连夜送陛下回来的。听说在回来的路上,森铃发光了两次,但没有声音。”
“对方没有说话吗?”嬴昭困惑地问。
“没有,”耿摇了摇头,“跟影城的侍卫反复确认过了。”
“去查过了吗?”
“已经联系过了三十三个有森铃的部门,只有影城昨晚受袭时摇过森铃。”
嬴昭点了点头,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现在几点了?”
“禀告陛下,快到午间了。”
“午间,糟了!”嬴昭掀开被子,抓起披风披在身上,急匆匆地跑向大殿。
大殿里有一群官员正在等候,还有些人手臂上挂着白布环。嬴昭赶到大殿,坐在皇座上,看着那些大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睡迟了,让大家久等了。今早有什么事情汇报吗?”
“禀告陛下,影城失踪的人口已经核对查明,昨夜死去的人也已查明。死去侍卫的骨灰,已经按照惯例,洒在博山了。而烈鸩的尸体已火化,骨灰洒在忘海了。”
“嗯,处理得很好。还有事吗?嗯?今天怎么没看见白羽?”嬴昭环视一圈,才发现白羽不见了。
“禀告陛下,今天没什么大事了。陛下应当保重身体。白大人先前也在等陛下,一个小时前家臣来报,说家里出了急事,就赶回去了。”
嬴昭点了点头,说道:“今天也晚了,大家放下奏折先回去吧。散朝。”他慢慢地站起来,看着底下大臣们手臂上的白布圈,想起了刚刚瞥见的书房里蓦然出现的一瓶素花。
“白府有人去世了吗?”嬴昭问道。那些大臣们都默默地低着头,没有答话。这时候耿轻声地说道:“陛下还是回去休息吧。”嬴昭看着耿手臂上的那圈白布环,摇了摇头,说:“我去白府看看。”“陛下!”耿伸手想要阻拦,但嬴昭已经化作了一道光消失了。
嬴昭到达白家大门前,抬头一看,发现白府的大门匾额上悬挂着白布和白灯笼,他赶紧加快了步伐往里面走去。府里有人在哭噎着,有人在哀嚎着,有些人正在给走廊挂上白莲灯。嬴昭沿着挂着白莲灯的长廊看去,停住了步伐。“是玲儿。”他悲伤地看向了挂着白莲灯长廊尽头的白玲的房间,深吸了口气,然后化作了一道光,瞬移进了白玲的房间里。白玲房间里原先放在的屏风已经被挪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透明的水晶棺材。嬴昭看到了跪在地上抚摸着棺材的白羽。白羽此时也抬头看见了他。嬴昭流泪了,他没有再往前了,而是站在原地做着深呼吸,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流下。“啊!”白羽悲吼着,突然从棺材旁跃起,一手掐住嬴昭的喉咙。
“羽哥……”
“啊!”白羽痛苦地对嬴昭低吼。过了一会,白羽松开了手,低下头,慢慢地走到房间的墙边头抵着墙站着,没有再说什么。正当嬴昭不明所以地看着白羽时,宛若从一边走了过来,递给嬴昭一张照片。嬴昭接过照片仔细地看了起来。照片里,思绫还悬挂在房梁上,白玲躺在肝肠寸断的白絮怀中,一些仆人站在后面悲伤地低头抹着泪。泪水滴落在照片上,嬴昭模糊的视线里又出现了凹了一角的森铃。
“陛下,这是你送给小姐的森铃。我们在房间的角落里发现的。”宛若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嬴昭接过森铃。看着森铃,他突然想起耿的话:
“森铃发光了两次,但是没有声音。”
“三十三个有森铃的部门,昨晚只有影城在受袭时摇过。”
白玲凝神看着森铃的样子出现在嬴昭的脑海里,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玲儿知道了,只有在很想很想哥哥的时候,才会摇铃的。”
嬴昭紧闭双眼,痛苦地喘着气。他握紧了森铃,化作了一道光,从房间里消失了。
嬴昭消失了之后,白羽也慢慢地走出了房间。一群男生此时进入了白玲的房间,他们围住了水晶棺材。白枫荻和洛澹也到了。枫荻看见他们就来气,想上前去拉开那些男生,只是洛澹拦住了她。过了一会,那些男生前脚刚迈出白府,就有人说了句:“哎,不过就是平时开开玩笑,何必这么认真。”“就是就是。””富家的小姐就是玻璃心,不关我们的事。”只听见洛澹喊了句:“枫荻!”那个平时带头欺负白玲的男生已经摔倒在地。枫荻双眼含泪地瞪着他,其他男生都有点被吓到了,有人反应过来想要出手,只见枫荻释放出魔力,三下两除二把其他人甩在了旁边。“枫荻!不要冲动!”洛澹上前去抱住枫荻,枫荻拼命地想挣脱出来。
“澹,你不要拦我,玲儿是被他害死的,我要杀了他,”枫荻泪流满面地吼了出来,“我要杀了他们!”
“枫荻,不要在白府门前闹事,玲儿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玲儿就是太在乎这些!出生在有权势的人家又怎么样!出生在富贵人家就有错吗!平时畏惧他魔力强大,反正玲儿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你放手,你放手!”
白府的人听到门前的声音,都赶了上来。随后枫荻他们都被带进了白府。白玲长期以来受到欺凌的事情才在此时为人知晓。白絮原本晕了过去,刚回转过来,听说了白玲长期被欺凌的事情,又哭晕了过去。而白羽守护着白絮,生怕她想不开。当天晚上,一直负责照顾白玲的宛若跳井自杀。一周之后,白枫荻在魔力训练课上训练过度,魔力耗尽而亡。白枫荻死后没几天,洛澹服毒自尽。
安葬好白玲的两周后,白羽终于上朝了。
“陛下,臣恳求前往影城,常驻影城,保护影城的百姓。”白羽半跪在地上,“请陛下恩准。”
嬴昭坐在皇位上,闭着眼睛,叹了口气,回道:“准。”
从此,影城有了两位长驻护城的长官。能力一般的歹人们原本听说是国王陛下守城,本来就不敢惹事,现在又听到白羽和白絮常驻影城的消息,更是连惹事的想法都不敢有。在白羽和白絮的规划和领导下,影城开始繁荣起来。甚至有史学家认为,影城的繁荣状态超过了影时期。而影城的百姓,因白玲而有幸得到了两位长官,出于对白玲的怜悯和对白家的感激,特地做了白玲的雕像,放在影的祠堂里,放在影的雕像身边。自此,影城的人们渐渐把影城叫成“羽城”,羽城这个叫法,渐渐地在魔国内传开来。再后来,由于影城人民上书请愿更名,影城正式更名为羽城。
十五年后,在黑夜里,白羽借着蜡烛的灯光,读着手里的申请书。
“银,十年的魔力测试,没有出现魔力,请求入住羽城。”他在心里默念着,看着照片上的银。他愣了一下,好像看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眼神。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白羽在文件上签上了意见: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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