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白玲篇:泪痕重叠,喜悲辗转
“是真的吗?”白玲的提问在喧闹的环境中显得那么的清楚。嬴昭有点吃惊,他不知道白玲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来,也不知道该怎么作答。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双方都没有再提起,应该,只是玩笑吧。他慢慢地蹲了下来,看着白玲的眼睛柔声说道:“玲儿,那只是个玩笑。”白玲垂下眼帘,低声重复着:“只是玩笑,只是玩笑……”嬴昭注意到白玲抱着盒子的手有些颤抖,不,是全身在颤抖。“玲儿?”嬴昭把手放在白玲的肩膀上,但是白玲没有搭理他,她只是哭着。“玲儿,等玲儿长大了,哥哥已经老了。那个时候玲儿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人,和他在一起玲儿会过得更好呢。”嬴昭试图安慰玲儿。“说到底,嬴哥哥就是,不要玲儿……”白玲低着头,哭着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嬴昭并不大懂得此时白玲的逻辑,但还是想尽力安慰白玲,他轻轻地说:“可是,等到玲儿可以嫁给哥哥的时候,哥哥都四十啦,而玲儿还很年轻……”“可是,可是……”白玲抬起头看着嬴昭,“玲儿不介意啊……”嬴昭没有立马回话,他看着涕泪横流的白玲,从衣袋里抽出了纸巾,用纸巾给白玲擦去鼻涕和眼泪,然后笑了下:“如果那时候玲儿还是这样想的,哥哥一定会娶玲儿的。玲儿不要哭了,好吗?”白玲愣住了。过了一会,白玲泪如泉涌,哭得更加厉害了。嬴昭蹲在白玲的旁边陪着她,没有再说话了。祈木开的白花轻轻地落在他们的身边,其他的人的影像,都渐渐地成为了背景。
有时候无声的陪伴胜过千言万语,至少,对现在的白玲来说是这样子的。
白玲,作为声势显赫的白家的独生女,从小受尽别人的“疼爱”,受到同龄人的羡慕和喜欢。这一切,从白玲没有测出魔力那一刻改变了。刚开始从祈城回来的时候,白玲看着身边的嬴昭,还是相信一切会和以前一样的。可是,并不是。虽然爸妈还是和以前那样疼自己,但是白玲看得出他们埋藏在心底的失落。在家里散步的时候,白玲偶尔会听见仆人们的窃窃私语:“欸,白小姐没有魔力欸。”“你小声点……”在学校里,白玲受到同学们的嘲讽和挖苦,甚至有一些同学,曾经和她很要好。
“欸,白玲没有魔力欸。”
“欸,真不知道没有魔力是怎么一种感觉?”
“瞧瞧她,都不像以前那么有神气了。”
白玲总是假装听不见这些声音,尽量和以前那样保持微笑。但是,微笑并不能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
“欸,白玲,听说测试魔力的时候,是陛下陪你去的?”一群男生围住了在走廊的白玲。白玲不想理他们,试图走出去。
“喂!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听见!”有个男生迅速抽走了白玲怀里的课本,把它扔在了一边。
一旁的同学喊道:“你们别惹事!得罪了白家的大小姐可就不好了。”
“什么白家大小姐,不过是个没有魔力的废物。”那个男生说着,接着那群男生都笑了起来。另一个男生凑上前去,摸了摸白玲的头,问道:“你说是吧,小废物?”
“别碰我。”白玲有些生气了。
“哟,陛下碰得,我就碰不得?”白玲皱了下眉头。那个男生的手还是没有拿开。白玲挥手扫开了对方的手。
“哎哟,你还敢打人!”
“一个没有魔力的废物居然敢打人!”又一个男生上前来,一脚把白玲踹倒在地。白玲摔在地上,疼得咬紧了牙。她低下头捂着肚子,然后一手握紧了拳头,抬头瞪着那些男生。
“哎哟,生气了?”刚刚摸白玲头的男生流氓似地笑了起来。
“大家都看见了,是白玲先动手的。”那个踹倒白玲的男生耸了耸肩说。
“就是,仗着自己家声势显赫,欺负我们这些普通同学。”围堵的男生都开始起哄了。
白玲听到这句话,低下了眼睛。刚刚还有些愤怒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迟疑和犹豫的游光。她慢慢地松开了拳头。
“小废物,以后记得,我们跟你说话,要立马回我们,听到没有?”摸白玲头的那个男生弯下腰来用力地拉扯着白玲的耳朵,“这对耳朵一直都耷拉着,怪不得你像聋子一样。”其他的男生都笑了起来。
“走吧走吧。”那个男生摆了摆手,然后先走开了。其他男生也跟在他们身后走开了。
白玲一手捂着肚子,挣扎着,慢慢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玲儿,你没事吧?”刚刚看热闹的同学中有两个赶紧过来扶白玲,“要不要去医务室看一下?”白玲摇了摇头,挤出点笑容说道:“不用了,我没事。谢谢你们。”“玲儿你脸色很难看,还是去看看吧?”白玲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笑着说:“真的没事。你们不用扶着我。”“玲儿,对不起。我们……都不敢惹他们……”那两个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白玲又摇了摇头,对那两个人笑了笑:“澹,枫荻,你们不用管我,我会,拖累你们的。”洛澹和白枫荻愣了一下,洛澹松开了手,走去把白玲的书捡起来递给白玲,勉强地笑着说:“玲儿,我们要去训练魔力了。你自己,小心点啊……” 接着洛澹扯了扯白枫荻的衣角,白枫荻看了看白玲,有些犹豫。“不用担心我,你们再不去,要迟到了。”白玲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努力站直,看着白枫荻笑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白枫荻也松了手,跟着洛澹往前走,又回了下头,看见白玲挥了挥手,白枫荻转过头去,跟着洛澹跑下了楼梯。
白玲看着她们的背影,然后低下了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其实肚子很疼。她挪到了墙边,慢慢地扶着墙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白玲踉踉跄跄地走到自己的座位那里坐下,然后趴在桌子上。时间慢慢地流逝,白玲有时候抬头看看窗外的风景,有时候摩挲一下那本书,有时候头靠着墙发着呆。身体的疼痛总会好的,白玲的肚子渐渐地也不疼了,但白玲眼睛里的灰暗却没有退减。放学铃声响起,白玲有些被吓到了,她站起来,扶着窗户的玻璃 ,看向大门的方向。那里有一些在等小孩放学的人。有个人看见了白玲,兴奋地朝她挥着手。白玲看着那个人,脸上又出现了亮光和笑容,她也努力地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去,收拾书包。“要回家了,要打起精神,不能让爸妈担心呢。爸妈每一天都很忙很累,玲儿不能给他们添麻烦。要,保持微笑。”白玲勾起嘴角努力地笑了下,“要开心,嗯,要开心。”白玲背上书包慢慢地走出了教室。
“玲儿!”等在大门口的白絮终于看见了白玲的身影,她用力地挥了挥手。
“妈妈!”白玲有些吃惊,接着开心地笑着跑到白絮身边。白絮蹲下来摸了摸白玲的头。
“宛若姐姐呢?”白玲眯着眼睛笑着问。
“我想给玲儿个惊喜,就跟宛若说了一下,让她在家里休息呢。”白絮笑着站了起来,牵起白玲的手,“我们回家吧玲儿。”
“嗯!”白玲激动地点了点头,跟着白絮往家的方向走去。
“玲儿今天在学校过得开心吗?”白絮笑着问。
白玲笑了笑,停了一会回答道:“放学看见妈妈,玲儿最开心。妈妈不是要工作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接玲儿?”
“以后妈妈每天都来接玲儿,玲儿开心吗?”
“为什么?妈妈不是有很多工作,很忙的吗?”白玲抬头看了看白絮,停住了脚步。白絮也停住了脚步。
“玲儿,”白絮蹲了下来,注视着白玲的眼睛,“在学校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白玲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地摇了摇头,笑着回答:“怎么会?”
“真的吗?”白絮担心地看着白玲。
白玲点了点头,笑着回答:“真的。妈妈别想太多。”
“玲儿,妈妈打算辞职,以后每天都送你上学,接你回家。玲儿觉得怎样?”
白玲看着白絮的眼睛,过了一会,摇了摇头:“不要。”白玲努力地笑了笑,“玲儿知道妈妈很喜欢自己的工作,也知道妈妈是担心玲儿。但是玲儿真的没事。宛若姐姐做得挺好的,妈妈你这样做,会抢了宛若姐姐的饭碗哦。”
白絮笑着伸手摸了摸白玲的头。白玲也笑了笑:“要是宛若姐姐不来接玲儿,玲儿会想她的,妈妈还是继续让宛若姐姐来接送玲儿吧。”白絮歪着头想了想,叹了口气说:“唉,玲儿都这么说了,妈妈也就不勉强了。”白絮站了起来,和白玲继续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白玲突然说话了:“妈妈,人真的会有转世吗?”
“嗯?玲儿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听同学们谈这个,玲儿好奇。”
“嗯……这个……妈妈也不知道呢。玲儿觉得呢?”白絮低下头看着白玲。
“玲儿希望有呢。”白玲轻轻地回答。
“为什么呢?”
白玲抬头对白絮笑了笑,没有回话。
“玲儿,今生今世,妈妈过得很知足了。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有了像玲儿这样可爱的女儿,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这一世,真的过得很好。如果真的有转世的话,妈妈还想遇到你们,和你们在一起呢。”白絮朝着白玲笑了笑。白玲回了一个笑容,没有回话。
“妈妈,如果玲儿死后能够转世,如果下一世的玲儿有魔力的话,玲儿,也希望能和你们在一起呢。”白玲在心里想着,默默地陪着白絮往家的方向走去。
白玲的脑海里,存在着很多痛苦的画面,也有很多快乐的画面。被同学们挖苦嘲笑的画面,自己孤单地待在教室里的身影,人群里别人异样的眼神,角落里自己被拉扯的画面……那些痛苦的回忆,总是拉扯着白玲。但是,在黑暗中还是有些光亮。每天宛若姐姐那温柔的神色,墙上挂着的嬴哥哥送给自己的画,在家里和爸爸妈妈看电视哈哈大笑的温馨画面……这些,都很美好。只是看着祈木那散落的花瓣,想着影最后魔力耗尽去世的画面,白玲想起了那些男孩子的嘲笑和挖苦:“这种没魔力的废物谁会喜欢啊?将来怎么会有人要啊?”突然想起了不知何时听来的话——嬴哥哥好像曾经跟爸妈在自己生前打过赌,说如果生的是女孩子,就会娶她,是真的吗?白玲发问了,也听到了回答。自己真的,是没人要的呢。
嬴昭的解释,到了白玲那里,成了嫌弃她的借口。白玲真的很难过,感觉那些嘲笑和挖苦都是真的一样。“原来我真的很差劲,真的只是一个没有魔力的废物而已。连爸爸妈妈,都会在暗地里叹息,又何况是魔力最高强的嬴哥哥呢?他在暗地里,也觉得玲儿没用吧……只是为了哄玲儿开心,他们都骗玲儿,说什么不在乎,说什么没有魔力也没关系,其实他们都在乎的。”白玲这样想着。而“如果那时候玲儿还是这样想的,哥哥一定会娶玲儿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道光照进了黑暗里,那些对自己的怀疑和否定慢慢地坍塌。为了不被担心,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为了不给家族的名誉抹黑,白玲一直都是默默承受着,长期以来压抑的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都冲出了心里的围困,化作了泪水夺眶而出。而嬴昭从白羽的描述里,听出了白玲的压抑,在来的路上,看见白玲总是痴痴地看着别人使用魔力,也猜出了白玲的心结。一开始看到白玲哭他有点心慌,转而一想,能哭出来,总比压在心底好了,也就不劝白玲了,静静地蹲在白玲身边。看白玲的眼泪渐渐少了,嬴昭轻轻地提问道:“玲儿饿了吗?我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白玲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笑着点了点头。
后来,嬴昭带着白玲去好好吃了一顿,又带着白玲去逛庙会,最后带白玲去看了竹和影的墓。虽然已近傍晚,但是来参拜的人还是很多。竹和影的墓紧挨在一起,墓前堆满了白色的花,有一些花已经枯萎。嬴昭朝着墓鞠了个躬,而白玲轻轻地放了一朵白花在墓前。之后两个人就转身离开了,踏上返回京城的路。过了三天,白玲就回到了家里。
“小姐!”一个穿着飘逸的长裙的女子一把抱住了白玲,“玩得开心吗?”
“嗯!”
“欸,这是什么?”那女子指着白玲捧在手里的袋子。
“宛若姐姐,爸爸妈妈回来了吗?”白玲笑了,“这是玲儿从祈城带回来,想给爸爸妈妈的。”
“老爷夫人还没回来呢。是什么啊?我可以看下吗?”
“嗯。”
宛若接过并打开了袋子,看见了思绫,然后伸手摸了摸,问道:“小姐,这是思绫?”
“嗯,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思绫啊,是思绫啊!”宛若狂喜地拿起思绫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把脸埋在思绫里,“这就是用万年雪山的雪水浸泡过,用相思草编织成的思绫啊,这就是一条要花费我三年工资才能买到的思绫啊,这就是只卖给有心人的思绫啊……等下,小姐,”宛若抬起了头,“你怎么买到思绫的?网上都说那个卖思绫的老头很固执的,非情侣不卖呢。”
白玲有些困惑地看着宛若。“算了,不说这个了。小姐,”宛若把思绫放好,然后说道:“小姐,很少有人把思绫送给父母的。”白玲拿起袋子不解地看着宛若,说:“可是,玲儿最喜欢的就是爸爸妈妈……”宛若蹲下身子,用手点了点白玲的额头:“小姐听宛若说哦。这个世界上的喜欢分成很多种,有一种喜欢,很特别,很铭心刻骨。而思绫,就是送给那个你这样特别喜欢的人的。”
“可是嬴哥哥说,我想送谁都可以啊……”白玲提出了异议。
宛若捂住了眼睛,在心里默念道:“怪不得陛下还单身……啊……”然后立马换上笑容看着白玲,说道:“等白玲遇见了那个人,就知道了呢。”
“嗯……也就是说,不能送给爸爸妈妈,是吗?”
“是呢小姐。”
“嗯!那玲儿收起来放好。”
“这才是呢!”宛若站了起来,牵起白玲的手,往白玲的房间走去。
而嬴昭回到宫里,前脚刚迈进自己的书房,就被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吓到了。接下来的几天,都得在奏折山里度过了。“唉。”嬴昭叹了口气。在嬴昭挑灯夜战的时候,在一旁的白羽却很高兴,时不时地说上几句话。
“昭弟,听仆人说从思节回来后,玲儿比以前有精神多了,真是感激不尽!”
“那就好呢……”
“昭弟,你不高兴吗?”
“没有啊,只是批奏章久了有点累……”
“啊,是哦,还有几座小山,要加油哦。我开溜啦。啦啦啦。”白羽说完,欢快地跑了出去,“回家啦!”
嬴昭看着那些奏章小山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埋头苦干。时间在批奏章中偷偷溜走,虽然嬴昭在这之后也没收到过白玲让白羽传的小纸条,但是听白羽说,白玲现在精神比以前好得多,也就渐渐放心了。
明年,由于嬴昭要处理事情,没有办法陪白玲去祈城测试灵力,白羽陪着白玲去测试灵力。他们回来后,嬴昭就发现白羽有些不对劲,虽然说汇报工作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样子,但是眼神里总是充满了一种莫名熟悉的淡淡的忧郁。嬴昭又留心观察了十多天,发现白羽眼神里的忧郁一直都在,终于有一天在退朝之后把他留下了。
“羽哥,我看你从祈城回来就不对劲呢。玲儿怎么样,测出魔力了吗?”
白羽叹了口气说:“没有呢。”
嬴昭若有所思,而后问道:“要送到影城吗?”
“前几天试探地问了句,哭得很厉害,就不再提了。”
“羽哥,过几天我去看玲儿,可以吗?”
白羽又叹了口气,缓缓地回道:“我看玲儿跟你比较亲,你能去看她,她应该会很高兴,只是……”
“怎么了?”
“玲儿从祈城回来后变得嗜睡了,饭量也变小了,以前做完作业洗完澡,还会陪我们看会电视,现在很早就睡了,只怕你见不到呢。”
嬴昭用手拍了拍白羽的肩膀,安慰道:“安啦。见不到,至少我去过了啊。”白羽也有些欣慰地笑了。
隔天嬴昭出现在了白玲的房间门口,他敲了敲门,柔声说道:“玲儿,哥哥来看你了。”房间里没有什么动静。一旁的白絮也上前来敲了敲门,喊道:“玲儿!陛下来了哦,玲儿?”房间里依旧没什么动静。这时候在后面的宛若走上前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夫人,陛下,小姐刚刚睡下了,宛若看小姐每天都很累的样子,可能已经睡沉了。”白絮有些心疼地看着屋里,喃喃自语道:“我小时候心情不好,也装作是在睡觉呢。”屋外的人都不说话了。
“嫂嫂别担心,”嬴昭微微一笑,“你们先去大厅等着吧,我想自己在门口一会呢。”白絮轻轻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房门,然后转身带着仆人们离开了。
“玲儿,哥哥来看你啦,还在生哥哥的气?”嬴昭尽量用欢快地语气说着,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却听不见房间里有任何回应。“玲儿,今年哥哥没陪你去测试灵力是哥哥的错,玲儿给哥哥一个补过的机会好不好?”房间里还是没有声音。“玲儿,哥哥在门口陪你,你要是心里有什么委屈,可以说出来,现在只有你和我哦。”还是没有回音。
房间里面,白玲背对着门侧身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她知道门外是好久不见的嬴哥哥,她曾经也有好多话想跟他说,现在,那些话却都不想说了。“门外没有什么声音了,是嬴哥哥走了吗?”白玲这样想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嬴昭听见了叹气声,紧张地问了句:“玲儿?”白玲听到这一声,眼泪却开始从眼角流出。她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握手哽咽。嬴昭贴在门上的耳朵捕捉到了白玲哭的声音。
“玲儿……”嬴昭打叠起千言万语,正想安慰玲儿,但此时森铃发了光,响了起来。“陛下,陛下,影城城外又出现黑色骨骸了!陛下!”嬴昭低头看了下腰间的森铃,又抬头看了下紧闭的房门,他咬着牙关,犹豫了一下。“陛下!”森铃那边的人又在叫唤了。嬴昭叹了口气,然后化作一道光消失了。房间里的白玲听见森铃的声音,知道嬴昭要走了。她迅速地从床上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门口,颤抖着打开了门锁,推开了门。门外还留着嬴昭的气味,但已没有嬴昭的身影。白玲低下头,豆大的泪滴从眼眶滑落,轻声地滴落在地上。
慢慢地,房门被关上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阵大风刮过,门“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风过后,又陷入了一片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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