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白玲篇:生的羁绊
大厅里,一个女子挺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坐在木椅上,一个男子正把耳朵贴在肚子上仔细地听着。“嗯?好像是动了一下。”男子笑了笑,“我就快当父亲啦。”幸福的笑容在那女子的脸上舒展开来。这时候,从外面的走廊传来铃铛响起的声音,只见一个老仆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报告道:“白羽大人,陛下,陛下来了!”那男子站了起来,和妻子相视一笑,“昭弟来了呢。”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衣服,披着黄色披风的高高的少年伴随着铃声踏进了大厅。“羽哥,这种好消息,居然现在才告诉我。”他慢慢地走近前方的白羽和白絮,每走一步,铃铛的声音都会响起。“森铃的声音,听上去和普通的铃声差不多嘛。”白羽笑了笑,“陛下日理万机,怎么今天有空过来?该不会是来这里逃催婚的吧?”“陛下请坐。”白絮让出了自己的椅子。“嫂嫂坐,我就坐这就好。”嬴昭说完就坐在了靠边的椅子上,叹了口气,“今天又是思节了,好在羽哥不上朝,我说要去关怀大臣,就趁机溜出来了。”
“陛下应该为国家社稷着想,赶紧选后,省得全国人民都为你操心啊……”
“羽哥……”
“昭弟,你别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我,我也就开开玩笑。”白羽拍了拍嬴昭的肩膀说道。
嬴昭手托着头,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自从做了国王,每年到思节都要被催婚。哎,赶紧来个青年才俊接我的班吧……”
“瞧昭弟这话说的,国王是那么容易当的?现今国内谁的魔力比你强大?谁能啃下那么多书,担得起国家领导人的大任?”白羽爽朗地笑了,“可我就不明白,昭弟这么优秀一个人,怎么单了这么久?”
“年轻的时候催我上进,不让我谈恋爱,现在功成名就,又催我结婚了。”嬴昭微微摇了摇头,“难办啊……真羡慕羽哥,娶了嫂子,现在又有孩子了,而我还是一个人。不知道那孩子是男是女?要是个女的,不如就舍与我做妻子吧。”
“哈!要真是女的,嫁给你我还放心呢。只可惜了,我和絮之前去讨了个生男孩的方子呢,听说很有效哦。”
“羽哥还真是……医院不去看,迷信。”嬴昭露出一丝鄙夷的神情,接着淡淡地笑了,“我偏偏要赌是个女孩。”
“要真是个女孩,那就许给你了!”白羽哈哈哈大笑起来。
“只怕嫂子不肯呢。”
“夫君作了主,我有什么好说的。”白絮笑了笑,“就怕你要失望了。”
“我就不信了,你过几个月还能单着,追你的女生都排成了长龙。”白羽拍了拍嬴昭的肩膀,“将就将就不好吗?”
嬴昭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森铃发出了微弱的光,然后响了起来,传来了远处某人的声音:“陛下,陛下,急事相商!”“嗯,知道了。”嬴昭应了一声,随后站了起来,朝白羽他们调皮地笑了笑,“该走了呢。就这样说好了,可不许反悔。走了。”接着他化作了一道光,飞出了窗户,消失了。
在这之后,嬴昭每天还是忙于政务,那漫长的几个月,就在一堆的奏章中渐渐过去了。白玲出生的那天,下着蒙蒙细雨。嬴昭站在皇宫的长廊里,抬头看着从屋檐凝聚之后往下滴落的雨滴。一个侍卫走到了嬴昭的身旁,微微地弯下腰,轻声说道:“陛下,白夫人生了,是个女孩。”嬴昭微微一笑,低头解下了自己腰间那一对森铃,取出了其中的一个较小的铃铛,递给那个侍卫,柔声说道:“送到白家,送给她。”“是。”那个侍卫双手捧着铃铛,快而稳地走开了。嬴昭抬头看了一会的雨,然后转身离开了。长廊里回荡着森铃的铃声,悄怆幽邃,却又夹杂着点喜悦。
四年后,嬴昭再次出现在白家的大厅,但是这次,气氛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昭弟,不能冲动,你要是搬到影城,大家都不放心,那里的条件不比京城。”白羽坐在木椅上,语重心长地说。
嬴昭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开始在白家的大厅里来回走动,然后说道:“羽哥,我怀疑,噬骨之王重出江湖了。只有他出手,才可能让人一下子被剧毒腐蚀而亡,甚至瞬间化作灰。”此时白羽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皱了下眉说:“烈鸩已经隐居江湖很久了,无缘无故怎么会又重出江湖?”嬴昭停住了,缓缓地说:“影城这几天连续失踪了三个人,尸体都没有被找到。只是失踪隔天,影城外都会出现一具黑色的骨骸。除了他,再没有人能办到了。”嬴昭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愠怒地说,“他这是在向我挑衅吗?他真的以为我杀不了他?”“昭弟不要冲动。如果真的是烈鸩,明知道影城是你亲自守护的城市,还敢兴风作浪,恐怕是另有企图,还是再等等看吧。”白羽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叹了口气。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铃声。两人循声望去,原本紧闭的大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
“玲儿,你在外面是不是?”白羽警惕地问道。
“不是玲儿,是妈妈。”从门缝那边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这时候白絮露了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深更半夜你们还在谈事,怕你们饿了,我就给你们煲了汤。来的路上恰巧听仆人们说玲儿闹着要来见陛下,就带她过来了。”
白羽怪道:“不是跟你说不要来打扰吗?”“没事,都是一家人。”嬴昭看白羽有些动怒了,急忙打圆场,“羽哥,让嫂子她们进来吧,外面风大。”白羽无奈地点了头,说道:“你们进来吧。”
白絮正打算推门走进去,没曾想白玲已经抢在前头把门推开了,只见她飞速地跑到嬴昭旁边,然后抬着头仔细打量着嬴昭。嬴昭也有些好奇地看着白玲。正在众人困惑之际,白玲发出一声感叹:“陛下好高哦……”嬴昭笑了下,然后蹲下来看着白玲。在他往下蹲的时候,系在他腰间的森铃微微作响。
“昭儿,羽,准备一下喝点养生汤。”
“谢谢嫂嫂。”嬴昭说完这句,便看向白羽笑道,“几乎每次来羽哥家都能蹭点东西吃。”白羽憨厚地笑了笑。
“陛下,你腰间的铃铛,玲儿想看。”白玲指了指青色的森铃,一脸期待地看着嬴昭。“玲儿不要胡闹。”白羽阻止道。“没事的羽哥。”嬴昭一边说着,一边解下了森铃,轻轻地把它放在白玲的手心里。白玲看着森铃出了会神,然后抬头看着嬴昭问道:“陛下,这个铃铛能送给玲儿吗?”嬴昭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这个不能。不过玲儿出生那天,哥哥已经派人送铃铛给玲儿了。”白玲有些欣喜地问:“真的吗?和这个一样吗?”
“是真的。”白絮走过来摸了摸白玲的头,“陛下送你的那个铃铛,不是放在桌头的保护罩里吗?”白玲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回应道:“嗯……玲儿知道,那是森铃,很珍贵的。”
嬴昭笑了笑,拿起白玲手里的铃铛摇了摇,说:“只要玲儿以后摇一下森铃,哥哥就会出现呢。”
“真的吗?”
“嗯。不过哥哥很忙的,所以玲儿要很想、很想哥哥,才能摇森铃哦。”
白玲欢喜地郑重地点了点头,回道:“玲儿知道的,只有很想、很想陛下,才会摇森铃的。可是,要是哥哥你没听见怎么办啊?”
“怎么会没听到呢?”嬴昭笑了笑,“玲儿只要对着铃铛说话,哥哥就知道是玲儿在找哥哥呢。”白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啦,你们还喝不喝汤,不喝我全包了啊。”在后面的白羽突然冒了出来,大家都笑了……
隔天上朝完,白羽留了下来,递给了嬴昭一张画。“昭弟,这个是玲儿画的。她一定要我转交给你。”嬴昭有些期待地接过画,看到画的那一刻仿佛瞬间石化了。画面里有个披着披风高高瘦瘦的火柴人,可那个人脸上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完全走形,可谓是面目全非。
“羽哥,玲儿画的是你吗?”
“不是,玲儿说画的是嬴哥哥。说的应该是你吧。”
“玲儿知道我的名字?”
“昨晚你走后玲儿问了你的名字,大概那是给你起的外号吧。”
“谁教玲儿画画的?”
“嗯……我有时候,会……指点一二……”白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羽哥,”嬴昭苦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白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画画技术本来就不怎样嘛。本来也不想把这个拿给你,但是玲儿非要我送,我拗不过她,所以……”嬴昭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画折了折放进衣袋里,说道:“明天上朝完你留下来,我也有画要送玲儿。”
隔天早朝结束,白羽带着一卷字画回到家里。过了一会,画到了白玲的手里。白玲激动地打开了画。只见画里有一个用两个金色铃铛扎着浅棕色头发,耷拉着双耳的女孩。那个女孩正睁着大大的眼睛,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青色的铃铛。那双眼里闪烁着亮光。
“欸,是陛下画的吗?和小姐好像啊……”
“早就听说陛下画技高超,京城里求画的人也很多呢。” 旁边的仆人们啧啧称赞,议论纷纷。而白玲慢慢地收起了画,把画揣在怀里,开心地笑着。
在这之后,有时候早朝结束,白羽会留下来,递给嬴昭一些白玲的写给他的小纸条或是画给他的画像。嬴昭总是微微一笑把东西收下。等晚上处理完奏章,在深夜里,他挑着灯,给白玲回小纸条或者是回画。不过,嬴昭没有跟白玲提起过在她出生之前他和白羽他们的那个约定,而白羽和白絮也很少提起,只有仆人们偶尔会提起那个约定,开开玩笑。也许,对于双方而言,那只是个玩笑罢了。现在对于嬴昭而言,白玲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有没有血缘关系,有没有婚姻之约,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转眼之间,白玲五岁了。嬴昭恰好有空,就带着白玲到了祈城,到祈木前测试魔力。此时嬴昭待在外围,默默地注视着前方。过了一会儿,只见峥嵘慢慢地松开了手,蹲在白玲的身旁,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白小姐,你的魔力还没有觉醒。”
“怎么可能,峥嵘大人,再测一次吧。”白玲泪眼汪汪地看着峥嵘乞求道。
峥嵘摇了摇头,“白小姐,已经测试过三次了,你的魔力是真的还没有觉醒。明年再来测吧。”白玲眼角的泪水滑落了,她垂着头,走到嬴昭旁边,抱住嬴昭的腿,无声地哭了起来。嬴昭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白玲的头,不好意思地对圣使团说:“真是麻烦你们了。”“不敢。”圣使团的人弯腰作揖。“你们先退下吧。”“是。”圣使团听命退下,往围楼走去。
“玲儿不哭,明年再来试一次。嗯?”嬴昭蹲下去看着白玲,伸手擦掉了白玲的眼泪,“明年哥哥还陪你来,好吗?”白玲抬起眼睛看着嬴昭,啜泣着问道:“嬴哥哥不觉得玲儿很没用吗?”嬴昭轻轻捏了捏白玲的脸,柔和地说:“乱想什么呢。有玲儿陪着,哥哥总觉得很开心。玲儿能给人带来欢乐,不是也很有用吗?”白玲破涕为笑。嬴昭伸手摸了摸白玲的头,说道:“哥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们现在就回京城好不好?”白玲看着嬴昭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嬴昭站了起来,牵起白玲的手,往桥的方向走去。这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地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黄昏里。
从祈城测试灵力回来后,嬴昭发现,上朝完白羽不怎么留下来了。是玲儿没有给自己写纸条了?嬴昭有些困惑,但因为事务繁忙,也没有想太多。一天夜里他回到书房,看着墙上贴着的那些以前玲儿给自己的画,不禁开始猜想玲儿现在在做什么事情。只不过夜已深了,也不好溜到白府去窥探。嬴昭浅浅地笑了笑,干嘛要这么在乎白玲呢?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可是,还是会在乎啊。嬴昭伸了下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把自己摔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隔天一早上完朝,白羽留了下来,递给了嬴昭一个信封。
“羽哥,玲儿很久没给我写东西了呢。”嬴昭一边接过信,一边说着。
“唉,玲儿自从测试灵力回来后就怪怪的。虽说还跟以前那样笑嘻嘻的,但就是给人感觉不对劲。最近她还喜欢窝在房间里不出来,唉,”白羽有些心疼地皱了皱眉头,“以前经常问我关于你的事情来着,自打从那回来就不怎么问了,有时候我们一提起你她就走开了。听仆人说她对很多事情都不感兴趣了,不怎么喜欢玩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嬴昭困惑地应了一声,白羽接着说道:“今早玲儿突然托我拿这封信给你,我也不知道她信里头写些什么,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希望昭弟跟我说一声。”嬴昭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看了下玲儿的信。他抬头看着白羽说道:“玲儿问我今年思节能不能陪她去一趟祈城,她想去看祈木呢。”白羽若有所思,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问道:“那你有空吗?”嬴昭轻轻地拍了拍白羽的肩膀,笑道:“羽哥,你也知道,我巴不得思节离开宫里呢,省得又听人唠叨,催我找对象。”白羽笑了:“那就拜托昭弟了,这朝里的事务,我会帮你打理的。”“安啦。”嬴昭开朗地笑了。
几天过后,白玲和嬴昭悄悄地出现在了车站。“这位小哥哥看着真面善。”售票员露出了标准式的微笑,“不知道还以为是我们陛下呢。”嬴昭尴尬地笑了笑,说:“认错了吧。”
“要不是看你还带着个小孩,还真以为是陛下呢,你也知道,我们陛下还单身,哎,思节又要到了……”
嬴昭配合地干笑了几下,说道:“还单着真是……让人操心呢……”
“呐,票给你们。”
“谢谢。”嬴昭拿过票,然后牵着白玲的手慢慢地走到候车厅等车。
在候车厅里,白玲低声地问了句:“嬴哥哥,刚刚你为什么要假装不是自己呢?”
嬴昭温柔地看着白玲,笑了一下,回答道:“要是被发现了,那可就去不了祈城,看不了祈木了哦。玲儿也要帮哥哥打掩护呢。”
“嗯嗯!”白玲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过了检票口,嬴昭牵着白玲的手在拥挤的人流里找座位。这时候有人说了句:“小兄弟,你长得好像陛下啊。”“欸,真的像欸!”嬴昭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应答。“怎么可能是陛下呢,我们陛下还单着,怎么可能会有孩子!”“欸!这倒是真的!”嬴昭听得冷汗直流,找到了座位坐下后,就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去搭理众人。
在嬴昭一旁的玲儿笑着说:“各位叔叔阿姨认错了啦,这是我哥哥,不是国王陛下。我哥哥经常被人当作陛下,老听人念叨说他和陛下一样单着,头疼得很呢。”众人哈哈大笑,嬴昭哭笑不得,只能是伸手摸了摸白玲的头,对众人笑了笑。到了晚上,旁边的乘客很多都打着盹睡着了。白玲靠着嬴昭,轻轻地说:“要是没有玲儿,嬴哥哥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吧。”“嗯?”嬴昭不解地看了下白玲,没听到白玲继续说什么,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坐了两天两夜的车,终于到祈城了。刚好,是思节。思节,其实是竹和影的祭日,也许是为了纪念他们,也许是为了哀悼他们悲伤的恋情,也或许是为了歌颂竹和影的医德,这个日子被人们记得和传扬,渐渐地演变成了魔国重要的传统节日之一,成为了一个表达对心爱的人的爱慕或思念的节日。在这一天,所有祈木枝头上的花蕾都会绽放,在这一天,所有绽放的花都会飘落,在这一天,众多白色的小花像雪一样落下,吸引着全魔国的人前来观看。
“嬴哥哥,那是什么?”白玲站在一个摊位前,指着长长的白绫好奇地问。“白绫。”嬴昭在白玲的后头走来,边走边回答道。
“欸!和玲儿同名耶,玲儿想要!”白玲抬头期待地看着嬴昭。嬴昭掏出了银币拿给摊主,说道:“买一条白绫。”
“不好意思,今天不卖一条白绫。”
“嗯?”
“小兄弟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我们这的规矩,思节这一天的,我们只成对地卖东西,”摊主憨厚地笑了,“不卖单个东西,思节,也不能让东西落单呢。”
“我们买两条。”白玲凑上前来。嬴昭点了点头,应和道:“嗯,我们买两条。”
“思绫是送给喜欢的人的,你们这么随随便便地买两条去,我可不卖。”摊主慢慢地挪开步子,准备招待别的顾客。
“玲儿……是要买了送给喜欢的人的!”白玲有些委屈地看着摊主,“玲儿不是随随便便买着玩的!”嬴昭和摊主都有些惊讶,但白玲还是坚定地看着摊主。摊主犹豫了一下,最后收下了银币,递给了嬴昭一些零钱,再把两条白绫包装好拿给白玲。白玲抱着盒子开心地转了个圈,然后往前跑去,边跑边喊:“嬴哥哥嬴哥哥,我们快去看祈木!”嬴昭向摊主说了句“谢谢”,然后慢慢地往白玲跑去的方向走去。
祈木开的花,成片地落下,往外慢慢飞去。白色的花瓣越过河流,越过围楼,越过城墙,最后到达某些人的身旁。
“嬴哥哥,”白玲站在围楼的最高层,远远地看着祈木花的飘落,“只有像影和竹那样,拥有强大的魔力,才能被世人铭记吧。”嬴昭听出了白玲语气里的失落,他温和地说:“玲儿,如果有一天嬴哥哥没有魔力了,玲儿就会忘记哥哥吗?”白玲愣住了,猛然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才不会!”“玲儿要记得,有没有魔力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要用充满爱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呢。”嬴昭轻轻摩挲着白玲的头发,“哥哥知道玲儿因为自己没有魔力很苦恼,哥哥能体会那种感觉。可是玲儿,没有魔力,并不是你的错。”白玲的眼眶红了,她用手擦了擦泪水。沉默了一会,白玲抬头凝视着嬴璋的眼睛,问道:“嬴哥哥,玲儿听说,在玲儿出生之前,嬴哥哥和爸妈打过赌,说如果出生的是女孩,嬴哥哥就会娶她为妻,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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