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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鬼羽


  江无尘身法之快,犹如鬼魅。

  只是眨眼间便制住了岳表正。

  禄广瞳孔微缩,显然是惊于江无尘的身手。他身后的卫亭已是上前两步,右手按刀,挡在禄广身前,死死盯住江无尘手中的漆黑短剑。

  江无尘缓声道:“不知岳前辈是哪只手卸得我徒儿的手,是这只左手吗?”

  慢慢地,江无尘的左手已移到了岳表正的左肩上。

  岳表正脸色煞白,盯着这把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漆黑短剑,他感到那剑刃划破皮肤,随着血液传来的彻骨寒意,似是逼得自己灵魂出窍,不能自已。他浑身震颤,怔怔地说不出话。

  岳表正毕竟是万海宗委托之人,为禄亲王护送贺礼而来,若在他眼皮底下死在别人手里,王府岂不颜面尽失?

  想到这,禄广忙道:“江兄息怒!贺礼之事还未完全弄清,若此时江兄出手伤了岳前辈,他人说起,怕是难免有灭口嫌疑啊!”

  江无尘道:“多谢小王爷提醒,只是我江无尘的徒弟,不能白白地被人欺负。”

  话还未说完,岳表正便闷哼一声,大汗淋漓,他左臂下垂,已被江无尘卸了下来。

  但岳表正恍然失神,竟未作出任何反抗之举,只呆呆地看着那把漆黑短剑。

  “岳前辈不答话,那就是右手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哼,岳表正右臂也是直直下垂。

  随后,江无尘转身轻轻抱起明镜,咬牙道:“岳前辈,我下手也是很有分寸的,接回去便是了。小王爷,告辞!”

  说完,江无尘便抱着明镜出了禄王府大堂。

  禄广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无尘走出堂门,随后望向岳表正,微微摇头,道:“岳前辈稍待,请卫亭为您接骨。”

  半晌,岳表正才回过神来,用力摇摇头想要甩掉一些寒意,说道:“不用了。那江无尘师徒定与贺礼案脱不了干系,待我寻到确切证据,再向小王爷告罪。岳某告辞!”

  说完,他拖着手臂,一步步走出了王府。

  随后,侍卫也将马夫带出大堂。

  目送他们离开,禄广在太师椅上缓缓坐下。马上便有一个婢女上前,为禄广换了一杯热茶。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思虑良久,慢声道:“如何?”

  他这一句问的莫名其妙,但一旁的卫亭却知道禄广的意思。

  卫亭道:“据岳表正所言,劫匪中不止那祖孙两人,似乎还有个诡异男子。确实,那十二箱珠宝,这么短的时间,不是两个人就可以运走的。但若真是有同伙,以江无尘的身手,定不会留岳表正活口。这是最大的疑点,所以江无尘的嫌疑并不大。但,万事都有可能,此事还待追查取证。”

  确实,万事都有可能。

  他们不知道的是,朱勾宗规矩,办事人向来是独自完成任务,分工明确,极少有和同宗之人一起做事的。这是保护宗派隐秘的一种手段。

  就如江无尘这次一般,他的任务,就是拿到密信。

  倘若护送贺礼的二十余人一哄而散,江无尘武功再高,也不能瞬间制服所有人,也就拿不到密信。再说,带头的三人也不是庸手,正面应对,以一敌三,江无尘也是必输无疑。所有才有了假扮祖孙,烤鹿肉,巧用妖异男子的一段。

  至于贺礼,只是顺手而为。至始至终,江无尘都没见过搬运木箱之人,自然,搬木箱人也未见到江无尘。

  何谈联手呢?

  禄广道:“嗯,确是如此。”他顿了下,接着道:“江无尘的身法,就是落羽身法吗?”

  卫亭道:“应该是,属下年轻的时候曾见过……这个江无尘,即便是我,也不敢小觑。”

  禄广惊道:“是吗?连卫亭你也……落羽决,落羽宗,江无尘,江无尘……若是落羽宗还未落寞,能与朱勾宗对抗,我们大梁还不至于如此被动。唉!”

  两人沉默了一会。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禄广道:“他那把短剑是?”

  卫亭想了想,慎重道:“应该是鬼羽。”

  “鬼羽?”

  “是。属下曾见过夜前辈用过。鬼羽是落羽宗传承之物。传说,此剑由魔神血骨锻造,鬼池洗练,可勾人心血,被伤者不可骤脱,如灵魂出窍,坠入地狱、饿鬼、畜生道。夜前辈将此剑交给他,江无尘应是落羽宗的全部希望了。”

  “夜前辈?夜若虚?”

  “是。自从二十年前……夜前辈已经老了。落羽宗虽多次为大梁建功,但今时已不同往日。江无尘心机深沉,掌握此剑,其心不知,请小王爷小心。”

  禄广道:“说的有理。但……方才他本不必将剑拿出便能制服岳表正,我倒认为这是江无尘在示好,他在向我们求援,他想振兴落羽宗。唔,此事不可小觑,我得向父亲禀告。”

  禄广走出堂门,仰天望着夜空,心道:江无尘,若是江无尘,落羽宗复兴也未可知?我大梁也可……但,路漫漫兮,何其远?

  最后这一句,不知是在说江无尘,还是他自己。

  ……

  ……

  明月华星,江水照人。

  江无尘抱着明镜刚走出禄王府大门,便要展开身形,以求速离。

  “走慢些。”明镜在他怀里轻声道。

  “手臂不疼么?”

  明镜摇摇头。

  “好。”此时,江无尘心里满是今日之事,从风满楼到禄王府,严敬到禄广,他要思虑的,要猜的,太多太多,完全没注意到明镜的异常。

  也是只有在明镜前,他才可只想着自己。

  明镜仰头,看着江无尘。

  莹莹月光下,江无尘黑色的眼眸,映着漫天星辰,也映着她的眼睛,似是包涵了整个夜空。

  莫明地,明镜张口想说些什么,她的眼睛比星光更亮,脸微微有些发红。

  良久良久,说出口的却是:

  “师父……我饿了。都怪那个岳老头,我的两串糖葫芦都掉了。”

  “好,师父给你去买。”

  “明镜手脱臼了,要师父喂。”

  “……要师父放嘴里嚼碎了喂你么?”

  “咦,恶心!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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