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集 还抱希望重来
李中堂在当分局长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方菲,很有女人味,会说话,顺着你的心情说。她这个科长也是李中堂顶着压力提起来的。这压力不是别人,是白兰。自从来了市局,俩人很少联系了。今天要见面,心情挺好。因为今天要谈的内容也好,也是方菲想要得到的。当方菲敲门进来时,李中堂笑眯着眼说,“我不给你当局长了,来市局都绕开我的门走是不是?”方菲说,“市局领导忙吗,哪敢随便打扰。什么事?一早晨就把我调来?”李中堂笑笑说,“好事。虽然不在分局给你当局长了,但是,好事我还是一样想着你。最近局里老崔要退休了,倒出一个副科长的名额,考虑你在分局当科长(股级)也这么多年了,工作的也不错,几个局长商量有意给你。这不是好事吗?也是你一直在积极争取的。”方菲当然高兴,一听就笑了说,“这还差不多,给我的评价也算中肯。你帮我争取的?”李中堂笑咪咪的说,“我自己可没那本事。赵局长作出很大努力。刘局长那关还没通过呢。”方菲问,“就这么简单?我跟赵局长都不太熟,一线的后备干部那么多,排队等着晋升,赵局长怎么会偏偏选重我呢?不会是因为什么事吧?我跟着你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名声好的坏的也跟着沾了不少,你就不能跟我说句实话?还说想着我,哄我吧?”李中堂更笑了说,“女人太精了,不是让人爱,是让人怕。管他为什么,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就行了呗。管为什么干啥?”方菲说,“不说是吗?不说你们就爱给不给,与我无关,反正你们说了算。我全当不知道这回事。”李中堂说,“你呀,还这么尖牙利齿的,告诉你也行,主要原因就是让你跟何金燕之间找个平衡,你俩能不能别再掐了。你告她的状她告你的状,没完没了。”方菲一惊说,“李局长,什么意思?你是这么想的?想必我写给刘局长的信你们也知道了?但我向你发誓,这一次我决不是出于个人私心才这么作的。我承认我以前为了和她比没少说她的坏话。这次不是。我这次是为她好,也是为咱局好。你知不知道何金燕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在外面打着税务局的旗号,又有先进工作者和局长、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这些头衔罩着,到处骗钱,现在已经有人为此活不下去了。为这事?让我不再管这事给我个副科巡,我宁可不要,我也要管。”李中堂还是眯笑着说,“还很有正义感呢?越说越邪乎,还有人为此活不下去了?这事我也听说了一点,那都是她们当初贪心的结果,怪谁?”李中堂以为方菲说的是李全太太,顺嘴这么一说。可是,这话可把方菲气坏了,她气得脸都红了说,“你知道你还不制止?你成了帮凶你知不知道?要为了这事给我个科级,让我住嘴。不可能。这个副科巡我不要,我一定要追到底。市局要管不了,我就往省里反应。”说完,气呼呼的起身就走了。李中堂无奈的杵在那了。
市局管票证的王科长,因为是有人告而查的账,虽说先前有好几份记录可以作依据,她还是不敢大意,虽然没仔细认真的查一遍,但没查的地方也不敢随便下结论。赵局长拿来的几组“完税证”票子,她翻出底子看了看,其中有一组还是冷梅当江东所内勤的时候领的票子。时间过去五六年了,她自己都惊讶的想:江东所要是有问题应该是在五六年前就开始了。为什么屡次检查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呢?自己现在把这件事翻出来,自己脱不了干系不说,还得罪了何金燕,领导的红人。她更知道赵局长想要一个什么结果。她和小杜一商量,就把上次省局来检查时的记录,抄写了一份拿给赵局长。在给赵局长送材料时她说,“赵局长,你送来要核查的几组‘完税证’都不是近两年的,有的还是冷梅当江东所内勤的时候领的。你不知道,冷梅走的特殊,好几笔账都对不上,后来市局研究,把她管的那段账封存了,对错都不纠了。我也就没再核下去。”赵俭不知道内情就说,“还有这么一段事?都过去好几年了吧?”王科长说,“对,那时候你还在学会呢。监察张科长带队查的,他最清楚这件事。”这是多么好的结论,谁都没有责任,跟刘局长也好交代。他的心放下了,只等中堂的消息了。
何金燕让廉盛美给看住了,她实在想知道被告的结果,但又走不开,廉盛美铁了心要跟着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给她出了这主意。她坐在桌前想脱身的办法。她拿起水杯,往杯里舀两勺蛋白说,“盛美,我早晨没吃饭,喝杯,补充体力。你喝不喝?”还挺近人情的。廉盛美说,“你能喝下去我喝不下去。”何金燕也不理会,很有理由的拿着杯出去了。廉盛美也看见她朝热水壶走去,接了水在杯里搅动,没多想,就回屋里坐下了。不一会,打扫卫生的来了,推门就说,“对不起,何局长走了,下户搞调查去了,让我来把门锁上。”廉盛美好懵,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何金燕走了。这叫什么?金蝉脱壳吗?她马上问,“她走了多长时间了?”扫地的说,“能有十多分钟了。她的饮料还没喝完就走了。”廉盛美真是欲哭无泪呀。她出了门就给方菲打了电话,说了事情的经过,方菲说,“不奇怪。我这边也不顺利,回去再说吧。”路就是这么艰难的走,谁都不容易。
方菲的不依不绕,让李中堂和赵俭遇上了难题。虽然王科长的结论很好解释,但这种解释又很牵强,“完税证”出了错,没有“封账”不查了的说法,这也是当时张科长保护何金燕的一种策略,大家都心知肚明,况且,到底有多少票证对不上号,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如果方菲不服,非要追究下去,后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经过反复商量,又跟刘局长商量,决定把何金燕调离分局,到市局税务政策解答科,简称:税政科当科长。不接触业务,整天没事聊天,大家称它为养老科。让李中堂找何金燕谈话。把何金燕调离业务局也是最好的选择,他俩心里都明白,要这样折腾下去,说不定会查出什么来呢,这也是对何金燕的保护和爱护,这个树起来不易的楷模。这样也能保住她的名声。
把何金燕调走,决定的快,行动的也快,何金燕这几天让廉盛美给看的,没弄着消息,更没来的及活动,调令就到分局了。大家还在纳闷,何局长怎么好端端的,干了怎么还不到一年就给调去市局了?到年末就差几天了,这么调整工作的方式还是头一回。关鹤也觉得挺奇怪,他怕何金燕有什么误会,就找到何金燕说,“何局长,是你要求走的吗?怎么事先连一点消息也没有?你怎么也得干完今年再走吧?”何金燕心里明白,就笑一下说,“我之前说过,在一线干了这么多年太累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关局长说,“没关系,你高兴就好。咱们还是一个系统的不是?以后回来这里还是娘家。”说的倒轻巧,何金燕刚一听到这个消息时,立刻就傻了,好一会没说出话来。虽然级别没有变,可是权力却不同了。在分局当个分局长,又主管个体,说话好使,各种减免税的上报,定额税款的幅度,她都有权来定,就她和市局领导的关系,报批也就是个形式而已。在这个位置上,哪个干个体的,管个体的不得看她脸色行事?大不见小不见的办点私事,不仅实惠,还有助于提高知名度。就是那些欠她们钱的来要钱时还得客气点,就象她们欠我的一样。何金燕心里难过了一阵子,刚刚当了还不到一年的局长,还没过足局长瘾这就要走了,她心里着实有点不舍。谁会懂得为了这个职务自己付出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钱吗?她想想,差点掉下眼泪。过了一会,稳了稳神,心里又打了主意,准备再活动活动,看看还有没有转机。
廉盛美在这要钱,转眼过去了快一个月。家里每天都有几个电话打来,可她心里明白,如果走了,这钱就更没有希望了。十几天的跟踪也没解决任何问题。方菲也说,“我也尽力了。你回去和家人商量商量,看还有什么办法吧。”徐小丽和沈乔也表示无奈。廉盛美待到第二十六天的时候,家里来电话说,药厂把会计和她一起起诉了。让她赶快回去。廉盛美哭着离开了这座让她伤心的城市。在何金燕的工作有变动的前一天就走了。
何金燕要走了,上市局了,名上好听,从分局到市局,是一个不小的飞跃,实则削减了她的权力。她明白,很多人也都明白。这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人们也在猜测,怎么干得好好的,局长的老板椅还没坐热乎就走了?这让何金燕很难接受,她心中的危机也跟着加重。她必须快点活动,挽回局面才是。她一刻也没耽搁就来到了市局,先找到李中堂,进门就眼含热泪,象受尽了委屈似的说,“说是好好保护我,就这么保护的?我不干了,我还回我江东所去算了。”李中堂和颜悦色的说,“看看,又来了,一个不依一个不绕。我和赵局长也是大费脑筋,想了个万全之策,先把你调走,等风声停了,再把你调回业务局。这么叫真干什么?”何金燕说,“就那么点破事,没完没了的查,不是说要给方菲个副科巡吗?给她不就完了?”李中堂说,“象你说的那么好办就简单了。她跟本不要,也要把这件事查清楚。我和赵局长也商量了,干个体这么多年能一点问题都没有吗?就这点问题就好办了,要是越查越多怎么办?怎么收场?你别忘了,你不光是局长,你还是咱们省的先进工作者,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这么多的头衔,不光是你一个人的荣耀?你知道吗?”何金燕听了这话心里想,也对,没有这些头衔扛着,没有这些荣耀罩着,哪来的信任?哪来的办事顺利?她收了脸色,放低了声音说,“就你把方菲惯的,查这个查那个的,让她查去。看她有多大本事。”李中堂说,“我和你一样跟她叫板?最后吃亏的是谁?有那个必要吗?市局有什么不好?有多少人想来还来不了呢。行了,消消火,把那边的工作交接一下就过来报到吧。”何金燕失败了,这一次的失败给她的打击很大,但她决不会就此罢休,她在琢磨着怎样挽回局面。第一次在李中堂面前示弱的说,“那你保证,风声一过,你就想办法把我调到业务局。你也知道我自从来税务局就在一线干,让我坐办公室那不赶上软禁了。”李中堂收了笑说,“你乱说的什么话?叫你说的我们都在被软禁?胡说八道。在其他局长面前可不能说。好了,振作起来,什么大不了的事,这叫暂时回避风头,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发展。”李中堂就随口这么一说,但何金燕却听出来了新意。以后更好的发展?也就是说以后还可以调回来?重用?暂时的调离是领导的一种策略?这么一想,何金燕的心就敞亮了。她对还能回来信心百倍。
春节临近了,这是个活动的好结点。各科室、所,经过一番努力,税收任务完成了。大家都非常放松,一年的劳动成果这时候才能体现出来。有的逛街买东西,打算过年放假干什么,总之,旧历年是人们最欢腾的年,攒了一年的钱都要在这时候拿出来。想想看,人们有多重视和期盼它。何金燕可不是这样,她虽然有李中堂的话在先,她也不敢掉以轻心,等闲视之,那不是她的风格。在之后的几天里,她挖空心思、准备倾其所有,也要活动,希望过了春节就能被调回业务局。这也是她摆脱目前困境的最好办法。因为,大家都在忙着办年货,买东西的时候,何金燕却在忙着躲债。单位跟本就待不下去了。太多的人都知道她工作的调离,是她权力的调离,不再有权插手个体的事了。以前那些要钱的,但心里还有点疑虑的人,这时候也大胆起来,竟搭帮来市局要钱。她所在的科天天接待来要钱的人。迟玉风从来也没断了要,但一直没有结果。何金燕不当局长了,小敏第一个打电话告诉她,让她抓紧时间要。李全太太,迟柄炎妻子莲枝,把何金燕逼的跟本不在单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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