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集 新的希望又燃起

　　何金燕从李局长家出来，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是为“绿卡”？还是惊叹李局长的有钱，还是马上就要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大笔钱了？什么都有，让她几乎乱了思绪。回到家里，家人都回来了，大力带着妻子和孩子，何军家三口，何晖的妻子没有来，让孩子来了，看望奶奶。何妈妈今天是最高兴的，虽然没有了何晖，但何晖有后人，她还挺懂事了。何军的妻子在忙着做饭。有何金燕在，家里的东西当然是应有尽有了。何妈妈把东西从冰箱冰柜里拿出来，又装了两大包，一包让何晖的女儿带走，一包给大力家的。何军家三口基本就是在这过年，不用拿东西了。何金燕一进门就说，“我一进楼洞就闻着香味了，还以为是谁家呢，炒这么香。原来是咱家。”经过几番波折，何金燕几乎就是何家的主心骨了。何家人无论是平辈的还是小一辈的，都把她看成是何家最权威，最有能耐，最有资格的人。她的回来，才能使这个家有气氛、有温度、有意义。都打过招呼之后，何军把她叫住说，“燕，这两天我和你嫂子商量过了，我后天就走。我给胜子打过电话了，他说让我去就是。活有的是。他们初六上班，我这样初五就赶到了，熟悉熟悉情况。”何金燕说，“你想好了？一个人在外，多长个心眼，别叫人骗了。”何军笑着说，“还能光叫人骗？再说，这回我身上也没有钱，他们骗什么？”何金燕说，“我嫂子和孩子都安排好了？”何军说，“安排好了。我去看看要行，就让他们娘俩把房子卖了也过去。这样，咱妈就得靠你和大力管了。”何金燕突然觉得自己好孤单，自己长期以来，呼来喝去的大哥也要离自己远走了，心里一阵悲凉，就说，“本来想让你出去待个一年半载的，过过这个风，想不到你这还作了长期的打算。”何妈妈过来说，“军走了也好，没有什么依靠让你再想那些不实际的事了，也许你能收敛一点你那个性格，脚踏实地的干你的工作，也好。”何金燕说，“妈，你就舍得让他走？还走那么远？”何妈妈说，“不舍得怎么办？走的远也比让人通缉了好。至少我知道我儿子是安全的。觉睡的踏实。你到了那边一定得好好干，别想那个一夜暴富的事。那就叫作梦。等按顿下来，把家也接过去，做点男人该做的事。”他们正说着，大力妻子过来叫他们吃饭。这是何家的团圆饭。

　　何金燕无论是欢乐还是悲伤都影响不了她前进的步伐。欢乐的气氛很快就让她忘记了烦恼，想到了自己的责任，这个家想富起来还得靠她。吃了饭，她就给梁东城打去了电话，安排了明天去拜访徐镇长和法律援助委的人，以及在井口事故中为她出过力的人，让梁东城给联系的人，今天都通知到。第二天一早，她就带着从名品专卖店中买来的两万元的购物票来到了清河镇。安静的小镇它和往常一样，很有节日的气氛，新对联，满地鞭炮屑，家家房顶上冒出的袅袅炊烟，喻示着和谐美满。这纯朴延续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变，不管发生了什么，它依然是那么纯朴，在冬天里依然是银装素裹，千里冰封。它不知道在它的白衣素裹之下人们都在做什么？何金燕把购物票分了几等，用不同的方式送到每个人的手中。以“圣贤荘”为集中点，先是喝茶聊天，把感谢的话说尽，关系也就拉近了。然后“圣贤荘”准备了一桌清淡、别致、美味的佳肴，这件事就算划上了圆满的句号了。在席间，徐镇长对何金燕算是赞赏有佳，说是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是税务局培养的“梯队”人物，说不定下一个局长就是你了。还有人夸她是女中豪杰等等。这些话何金燕听着很是受用。乐此不疲。这天她发挥最大能量，由梁东城配合，大山帮衬着，把徐镇长几个人喝得如此开怀，高兴，飘飘如神仙了。这就是社会交往，人脉就是这么处成的。只要有人脉，就不怕有事，也不怕事大，摆平就是了，什么事都没有了。何金燕太有体会了。

　　春节是欢乐的节日，在不知不觉中很快就过去了，新的一年开始了。上班第一天，大家都开心的问好，说着自己家开心的事。何金燕和大家说着说着电话响了，是白兰打来的。她先是问好，先说一些过年的话，很怕何金燕是在一个不方便的场合。何金燕明白，一边说着亲切的话一边走回自己的屋里，对白兰说，“嫂子，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决定要用这笔钱了吗？”白兰说，“是，你哥求的人告诉过了年就要钱。本该年前就给准备好的。你也知道年前咱们有多忙。”何金燕说，“好的，你放心，三五天吧，准备好了我给你打电话。”这是白兰在提醒她。话又说回来，何金燕是忘事的人吗？别看学习稀松平常，但就这种事，可能过去了多少年她都能记得。挂了电话，何金燕坐到老板椅上，心里开始盘算钱的事。因为是李局长的，她顶头上级，以后能不能被提拔起来，他可以起到重要作用。特别是眼前省级先进的事，他这个局长也算是捏在了七寸，即使有张科长、刘局长保着，李中堂的位置依然重要。要加糖还是要加醋，就看这笔钱了。想到这，她打开金柜看了看现金，算了算钱，第二天就给白兰打电话了。白兰，李中堂就这么轻轻松松用二十万，两、三年时间获利八万多元。算不上是暴利，但也是天上掉馅饼。何金燕自己也心痛的一个晚上没睡好。好象是自己的钱被别人抢去了一样，这个强盗又偏偏是熟人，说不得喊不得，让她郁闷。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何金燕开始为自己成为省级先进工作者、优秀公务员奔走着。最能探来消息的地方就是张明泰那。她以看望老科长为名来到了张科长的办公室，张科长对何金燕一向都是热情亲切的。她问何金燕，“听说你哥哥已经没事了？回来过年了吗？”何金燕说，“张科长，自从我到税务局你就一直很关心我，我的家人也让你这么惦记。谢谢你，张科长，你就是我的贵人。我哥他回来了。啥事没有了。他这也算是个意外，死者又没追究，也就罚点款算了。”张科长能不明白其中的曲折和不易吗？他没再问，就说，“那就好，那就好。没事就好。新年伊始，又有你的忙了吧？”何金燕说，“现在还没开始，只是做到应收尽收就可以了。等任务数下来可就没这么轻松了。”张科长说，“明后天开会就布置任务了。局里也是考虑到你太忙，你的先进材料都安排别人给你写了。”何金燕来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这件事的，忙问，“是吗？局里安排谁了？”张科长说，“刘局长非常重视这件事，有可能还会推选你为全国的先进工作者呢。让咱们的笔杆子，赵俭副局长亲自给你写。所以你就放心吧，好好工作，不要辜负了领导对你的信任。”何金燕一听，高兴的差一点笑出声来，不光省级，还要成为全国的先进工作者呢？这可就厉害了，这是最高荣誉的象征，这就是奖牌，金牌。这可不是谁想当、谁要当就能当上的。有的人拼了一辈子可能连个边也没靠上。她信誓旦旦的说，“张科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何金燕要让我写写算算我不行，要让我干点实事，我最在行，就是出出力吗。我会很珍惜领导给我的这一切。”张科长的办公室有人来了，何金燕就此告辞出来。她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心想着：这要当上了全国的先进工作者，这种荣誉和奖赏远远超过了一个科长加奖金了。到那时，我就再也不用找人活动，就象李局长说的，凭赏也得赏给我一个副局长当吧？一个全国的先进工作者，总不至于还收个体税吧？不用多想，这些都是连带关系的。她走出税务局的大楼，没有马上打车回所里，思绪还沉浸在全国先进上。何金燕自己说自己会干工作，其中也包括会搞关系，在这方面她的脑袋非常灵光。她一边走一边想，能不能当上这个先进最主要还是得看材料组得怎么样？省局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不还是要看材料吗？能不能当上，当到哪一级就看赵局长了。想到这，她干脆所里也不回，直接到了专卖店，买了一件很有档次的衬衫的票，反身又回到了局里。

　　赵俭，堪称税务局的秀才，文笔很好，为人也和气，原来抓“学会”工作，有点成绩，在省里也算小有名气。他就是靠着这一身的才荣升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市税务局第三副局长，最后一位。平时何金燕送礼也没小看过他，年节的也忘不了他，给他送个购物票什么的，也算有着不浅的关系。年前的最后一天，刘局长把上报何金燕为省级先进工作者的材料这个任务交给他，他二话没说，当时就向分局要了材料，这一个春节都在构思筹划着怎么写，力求写好。上班这几天他也一直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断的推敲琢磨，把从前的旧稿也摆在面前，看了又看，很是用心。这时何金燕敲门进来了，进门就笑着说，“赵局长，辛苦你了。”赵俭立刻笑着站起身说，“哪里的话。能用我的手扶持起一个全省的先进工作者，那是我的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说辛苦？”何金燕说，“这我可明白，我这个先进工作者能不能当上就全靠你了。”赵俭说，“你可别这么说，我是尽最大努力往好里写，再说你的材料也是很有说服力的。事迹很感人。省级先进工作者是不成问题了。但是，全国的先进就看省局是怎么挑选了。我这你放心，你当上，我们这些当领导也光彩不是吗？”何金燕立刻就笑了说，“跟你开玩笑呢。你弄我还不放心吗？哪一次的材料你都给整理的非常到位，这次也差不了。平时你对我也是很关心的，我心里有数。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你那么辛苦为我做事，我总不能无动于衷吧？”她拿出购物票放到桌子上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能来看看你。”赵俭一看这情景，不好意思的拿起票又塞回来说，“你这是干什么？我这也是工作，又不是你私人求我，不必这样。”何金燕不慌不忙的把票又放回去说，“我知道是公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赵局长没再拒绝，是他觉得拒绝不了还是没必要拒绝？何金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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