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集 顺利行苦乐参半
何金燕放下一切事开始忙她的省级“先进工作者”的事,这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眼前他这个级别的科长,说的好听叫科长,其实就是个股级,甚至可以说没有级,本单位的人私底下说:就是个领着干活的。自己能这么有威信,这么有声望,全靠这荣耀加身,为了那丰厚的奖金,有多少人不服气,说什么好事也应该轮着来等等。自己就是再能维护人,也不能全系统的人都维下吧?所以了,成功与否还在领导。最重要的是也要为下一步当局长铺垫铺垫。这么一想,她决定在搞好以前几位领导的关系而外,刘局长,市局的大老板是必须要走动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关系在走动。走动走动就活了,所以凡事靠走动了。何金燕在专卖店买了名酒的票,在一个早晨刚上班不久就走进了刘局长的办公室。上次何金燕给送钱被退了回来,没有成功,这次她改变了打法。送票。票又不是钱,而且数额也不大,也就几千块钱而已。刘局长正在看计会刚刚报上来的收入情况,看她进来就笑着说,“小何来了,有什么事?”何金燕说,“我就是来看看你。我刚才上张科长的办公室去,张科长说,刘局长努力推荐的省级“先进工作者”他都没见过几次。我一直在基层,不怎么到局里来,所以和您见面的机会少。”刘局长笑了说,“全局这么多人,我怎么都熟悉?我就是那么一说。不过对你我可熟。中堂局长和张科长没少称赞你。你干得不错。年年都是我们市的“先进工作者”和系统“优秀公务员”。去年还是省级的。这不容易。”何金燕说,“那还不是领导的抬爱。我自己哪有那么大的能量。”刘局长说,“哎,领导爱才那是当然了。主要还是得你自身有能力,基本功过硬。你的材料我看过,确实不错。要再接再厉。”何金燕约莫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说,“刘局长放心,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不能给领导抹黑。”她顺便把一张购物票放在刘局长桌子上说,“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专卖店,你品品这个酒怎么样?”刘局长拿起来票一看数额那么大就说,“哎呦,这么贵?这可不行。挣几个钱,就这么破费。”何金燕说,“他票上写的贵,实际进价没几个钱。你就算是给捧场吧。”何金燕走了。
这一次应该算是出师得力,刘局长没让家人给送回来。何金燕满心欢喜。税收任务刚刚宣布完成,没过几天也宣布了本地区的“先进”和“优秀”,何金燕当然在其中了。这个年注定又是一个忙碌的年。差几天就过年了,在何金燕的几次问询下,何军井口的案子也结了。何军被罚款五千,刑拘六个月,缓期执行。何金燕接到通知就赶快来到了法院,答谢蔡庭长,这个结果还算满意。蔡庭长说,“何所长,我也只能处理这样了,毕竟是事故。你让何军回来,别在本市里待了,至少这半年是这样。”何金燕说,“明白。我今天来就是要谢谢你。”临年靠近的,何金燕这么讲究的人,大小也是税务所的所长,怎么能空着手去看恩人呢?她同样是拿了购物票,悄悄的放在了蔡庭长的桌子上。蔡庭长瞟了一眼,大概知道是多少钱了。通过这件事,何金燕算是认识了蔡庭长,每逢佳节都忘不了给他送一份礼。
何妈妈接到通知,一刻也没有停,立刻给六道沟镇的一个熟人打电话,捎信让何军回来,除夕的当天何军回来了,人也消瘦了一圈,但还算精神,七爷的后辈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念及当年何丰年对他们家不错,有恩于他们家,所以何军的到来,真以为象他本人说的那样,来学技术,所以对他也好,象客人一样。何军也算是没受到委屈,从容的回来了,总算一家人过了个团圆年。饭桌上何军说,“妈,燕,在回来的路上我也想好了,这里我也不能待了,即使燕不说我也明白,这该进去的人没进去,还在市面上晃来晃去的,就算咱没有冤家仇家,不捅咕你,谁敢保人都让你教下了?别在惹出来麻烦还得让燕出面来扑搂。”何金燕说,“你还挺明白的,我还没说啥呢,你倒自己先说上了。是,蔡庭长是说了,叫你这半年别在本市露面,让你继续躲,至少半年以上。”何军说,“你哥我懂。你以为你哥我这四十来岁就白活了?真就什么也不懂了?我在那让七爷家的小叔叔给打听过了。所以在回来的路上我想了一道,有家有孩子的,总藏着也不是事呀?走是上策。”何妈妈急着问,“你上哪?人生地不熟的。”何军的妻子也问,“又要走?我和儿子怎么办?”何军说,“你们别着急,我全想好了。我要去山东,妈你还记得不?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天天上咱家玩的胜子吗?我们都叫他狗剩狗剩的?在山东一家瓷砖厂上班,挺好的,待遇也好,他早就让我去,我就放不下家没去。这回好了,放不下也得放下。”何妈妈问,“你去就能上班?”何军说,“他跟我说过,他有一个舅舅是那家厂子的合伙人,说话好使。这几天我准备上他家去看看,问问情况。”何金燕说,“那我嫂子和儿子呢?”何军说,“我先过去看看,要是行一起带走。我走以后咱妈就靠你了。我就这一件心事。在身边时不觉得,可这一旦离远了,才知道还是在妈身边好。”何妈妈说,“我你不用惦记,只要你们能一家人在一起,过好了,比什么都强。记得,一个人在外,遇事多动动脑,不能蛮干。”何军答应着。他的想法谁也没反对,也就只好这样了。一时间,何家被困扰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气氛总算安定下来了。何金燕基本上也算放心了,无论从家里看还是从外观上衡量,她对家对每个人都算负责和关心。
为了能顺利的当上省级“先进工作者”,向全国“先进工作者”靠近,何金燕是少不了要带厚礼去看望李中堂夫妇了。白兰还是那么热情,对何金燕依然象朋友、亲人那么招待。关切的问,“燕,我听说你哥的案子结案了?”何金燕说,“结案了。这事还多亏了李局长帮忙,蔡庭长给帮了不少忙,真得好好谢谢。”李中堂笑咪了眼说,“谢就不用了,能帮上忙才是主要的。怎么样?年过的还开心?”何金燕说,“开心。我嫂子不闹了,我妈不闹了,这样全家不就和谐了吗?”李局长说,“还有,今年省级“先进工作者”咱局又要了一个名额,刘局长前天让人事科的人把你的材料要走了。”白兰兴奋的说,“哎呀妈,太好了,燕今年看来还能当省级先进。咱当不上局长,年年当先进也行。”何金燕笑着说,“能不能当上就看李局长了。是不是李哥?”李中堂笑的非常开心。他转了话题说,“白兰,那个紫茶放在哪?拿出来冲上,小何准保没喝过,让她尝尝。”白兰指一下柜子说,“那个最漂亮的包装就是。说是好,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李中堂一边拿一边说,“好不好,可是远道而来。这是一个朋友去云南玩,到了普洱茶的家乡,堪称古时的茶马古道,在那买的。据说产这种紫茶的地方,全球不超过三个地方。中国就云南西双版纳有。咱们在云南的大北方,能喝到它,想想都是一件幸福的事。你俩聊,我去沏上。”李中堂沏茶去了,何金燕听了这话,心里有无限的感慨:局长就是局长,和老百姓就是不一样,地球那边的东西他一样能把它弄来,而且是那么不费事。何金燕忙说,“你别忙了,有这个喝就行。”白兰说,“让她干吧。从来都不干活,就会泡茶。别管他。燕,你好好努力,先当上省级先进,再当全国的,那可就厉害了。奖金、工资,都跟着上来了。”何金燕说,“我是好好干,能不能当上就看李局长了。再说,我还没听说我们局有全国的先进工作者呢?”白兰说,“以前没有,不等于以后没有。我听你李哥说,市局刘局长亲自过问此事了,准备找你们局最会写材料的人给你组织材料,使劲的推你呢。”何金燕对这事赶兴趣,就问,“真的吗?太谢谢李局长了。没说我还应该做点什么?”白兰说,“你什么也不用做。这事你就当不知道。作好本职工作就行了。”何金燕有几分激动,好象全国的先进工作者已经就是她了一样。她光“啊啊”的应着。白兰拿一个南国梨给她说,“燕,吃个梨,别紧张,以前怎么做的以后还怎么做就是。对了,我想跟你说个秘密,只能你知道,不能告诉别人。你李哥正在给李帅办‘绿卡’了。”何金燕从遐思中回过神来问,“‘绿卡’?什么是‘绿卡’?”白兰笑着说,“和我一样,刚听说时也一头雾水。就直接说国籍不就明白了。就是让他成为澳大利亚永住居民。”何金燕才几天没来,就有这么多的事情她不知道。这件事对她来讲更是爆炸的,她下意识的问,“需要多少钱?”白兰收了笑说,“说到钱我心都在滴血。得六十万。我们这一辈子挣都挣不上这些。你今天不来我还想找你呢。你给我存的那个钱就要到期了,这三年滚来滚去的到二十八万了吧?”何金燕还没从“绿卡”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白兰就提起了这件事,她不假思索的说,“好象是。收据上写着呢。”白兰说,“过了年我就要用这比钱了,你上班就给我准备着。这求人办事,咱就得把钱预备好。”何金燕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这还不是能推拖的人,自己能不能达成心愿就靠他了。她立刻笑着说,“放心吧嫂子,我一上班就打招呼。哪天用,你提前一天告诉我,我给你准备下。”此时的何金燕哪里还有心思喝什么紫茶红茶的,一听说马上要拿出这么多钱,正如刚才白兰那句话了,“心都在滴血”。她早已把那些钱看成是自己的了。谁再往回要,就象管她要钱一样,有着万般的不舍。可是,送礼本身就是付出吗?为了达到目的,还得说那血是多余的。她哪里还等喝什么茶,早早就告辞出来了。
何金燕走后,李中堂把沏好的茶端过来问,“你跟她说了?”白兰说,“说了。我当时看她的表情很复杂,不知道是听说李帅要办绿卡的事,还是要钱的事,看样很吃惊。”李中堂不慌不忙的坐下说,“可能是都有吧。”白兰说,“中堂,她家井口刚刚倒闭咱就要钱,会不会太那个什么了?”李中堂说,“太那个什么?什么也不什么。再要晚了恐怕就费事了。她这种花法,两个井口也供不起。”白兰说,“我还听说,她以这种高利息的名义,给不少人存钱了呢。别看她家井口没了,可她出手的大方一点也没减少,这次过年给局里重要人物的购物票,还是几百几百的,我就纳闷,她怎么那么有钱呢?”李中堂用鼻子“哼”一声说,“钱可不是种菜,割完一茬再长出来。你就用最笨的脑袋想,她有什么本事和能力,大笔大笔的挣钱?先前有个井口我就认了,因为井口要是经营的好,的确很暴力。现在要说她还有钱,依我看就有点危险了。”白兰听了这话,有点担心的说,“什么危险?她敢动用税款?”李中堂摇摇头说,“不敢说。要是个聪明人就不能。那是犯法。冷梅死了,金柜钥匙找不到了,四十组无价‘完税证’下落不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谁知道与她有没有关?”白兰惊讶的说,“还有这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害怕了。你说咱那钱她能不能不给了?”李中堂狠狠的说,“她要敢不给了,我让她一无所有。”白兰战兢兢的说,“看来我以后也不能跟她走的太近了。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她可不是刚来时那么单纯,肯干,一心工作的何金燕了。现在的何金燕,浑身上下都是讲究,连做脸的皮肤护理都有专门的美容院。细想想是有点奇怪,怎么那么有钱呢?老李,这我就想不通了,既然连你都怀疑的一些行为,为什么还要树她为榜样,当什么省级先进工作者呢?”李中堂说,“这人呐,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不是你能把控的了。现在连市局,乃至省局都对她非常期待,成为我们系统的一个标杆。市局重量级人物天天过问她的情况。弄吧,反正税务局的事就是这样,谁出了事犯了法谁自己担着。”白兰喘一口长气说,“别让她把咱拖下水就行。”李中堂说,“咱还挨不上号。市局那些大凡有点权力的领导,哪个不在天天夸她?那关系的建立是一天两天吗?现在连市局刘局长都十分欣赏她,还要派专人给她写材料上报呢。我现在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了。再说,她好咱们也好,我希望她好,但愿咱想多了。”白兰突然担心的说,“你说我把咱家李帅要办‘绿卡’的事跟她说了,会不会出事?”李中堂摇摇头说,“不会。这个毛病她没有,放心。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以后和她打交道时别什么都说。”白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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