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集 心领神会得心应手
何金燕从清河镇回到所里,已经是快下班的时候了。没想到,所里的人大部分都在,有关何军井口的事,通过这次见了梁东成和大山,心里敞亮多了,也不再觉得是负担,是压力了,因为她决定要把它办好了。所以当她走进所里的时候,显得满面春风,很高兴的样子。小楠开玩笑的说,“所长你这么高兴,捡到元宝了?”何金燕说,“有元宝不早就让你们抢跑了,能轮到我捡?大家都在,正好我说件事,不在的小楠明天告诉一下。”曲民说,“你不用说我都猜到了,又是任务的事。”何金燕说,“费话,我不讲任务我讲分福利呀?那事我能管得着吗?”大家笑,她接着说,“我今天上局里,局里给咱们的任务数又调整了一下,但也没有大改变,就是把咱们所管辖这一片的有证业户在窗口那交税那部分,划到咱们所的收入里了。我查了一下底子,一个季度大概也就十几万。仅限到年末。”王小楠说,“那也行阿,帮咱解决不少问题。”沈乔说,“所长,给我的任务数减点吧,我好有压力。”何金燕说,“美的你。没给你加点就不错了。到年根,你管的那个楼层多火?我都想去凑凑热闹。”大家笑。罗成斌说,“说别的是假,完成任务是真。局里给咱所这个税源是怕咱所今年完不成任务才是真。对了所长,我大姨姐看好房子了,是个二手。就这两天我要取钱。方便吗?”何金燕想了想说,“真得等两天,我昨天还真去给你问这事了,人家说行长上北京开会去了。过几天才回来。”罗成斌心里明镜,她这是不想给他,顺嘴说,“要不就把你闲置的那个房卖给我大姨姐得了,放那你也不用。”何金燕刚想走,听到这话又停下了说,“也不是不可以。我那房虽然是好几年的房,但可是新房,税务局分的我一次也没住。也没房改。正好你拿去接着房改吧。少一道手续,更划算。”罗成斌认真起来问,“你说真的呀?房改容易。那你给算多少钱呐?”何金燕说,“算点就行。你就给个价吧。”罗成斌看看大家,意思是他也不好给价。沈乔说,“哎呀,何姐那个房是九十平米,按照现在的市场价算,怎么也得十三万吧。”她这么一算,罗成斌想:我在她那的钱,满打满算,加上利息也才够十一万。还得添两万。上哪去借两万?这么想着,就说,“十一万还行,再多我买不起。”何金燕笑着说,“一起工作这么多年,算那么仔细干啥?十一万就十一万。你明天把收据带来,咱就办了。”罗成斌惊喜的说,“真的?收据就在我兜里。给你。可是你把房给我了怎么证明啊?”王小楠说,“斌哥,你可捡了个大便宜。还要什么证明。”何金燕说,“我给你写一个条,在坐的人当证明人就行。你上局里开手续去房改就行。”罗成斌真是非常高兴。十万块钱换了一个价值十三万的住房,他先前对何金燕的怀疑所产生的情绪,因为这件事都烟消云散了。何金燕的大方是出了名的。只因为所里的人都支持她的工作,这与她平时对大家大方宽容分不开。她的一套新住房,一天没住,就这么成了别人的了。
梁东城真不愧是何金燕的好朋友,为了何家井口的事,他亲自找到徐镇长,希望此事能在镇上这一块大事化小,不要波及面太广。徐镇长是干什么的?在清河镇是大当家,这种事他经历的多了,为了留有余地,上级来催问过此事,他都给挡驾了,就说还没联系上死者家属,情况不清楚,还不能下结论。怎么样?没过几天,梁所长就找上门来了吧?因为他的煤矿,或者说他弟弟的煤矿求梁所长办过事,一直欠梁东城一个人情,这回正是还人情的好机会。梁东城说,“徐镇长,这个井口是我一个朋友开的,因为没有经验出事了。你在咱镇上这么多年,处理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凭你的经验看,目前怎么办最好呢?”一提到出事井口的事,徐镇长立刻就明白梁东城找他是什么事了。他问一句,“这个井口谁开的?多么要好的朋友?值得你这么为他办事吗?”梁东城笑笑说,“值得。我欠她一份人情。”徐镇长笑了说,“明白了。这么跟你说吧,这个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就看怎么办。既然今天你开口了,我无论如何得办。换成谁都不好使。这叫人命。”梁东城说,“是是,我明白。你给出个点子吧,怎么办?”徐镇长想了想说,“死者家属不是来了吗?是四川农村的,我看人老实的不行,也不是那种刺头,给点钱就能打发了。如果家属不追究,镇上也不再追究了,法院那边再找找人,就看你们的力度了。我看这事就没事了。也就是一起煤井事故,罚点钱,判个一年半载的也就没事了。”梁东城说,“行,听你的。接下来我们应该作什么?”徐镇长说,“你们什么也不用作,就准备好钱等信。咱镇上不是有‘法律援助委员会’吗?我从那找两个人过去。他们会办事,你放心。”梁东城说,“我肯定放心。你却要多费心。”俩人说了一会话,高兴的散去。
想想,徐镇长派的人那是多么会办事,会说话,领会领导意图。他们对遥远的南方来的没见过世面,没有什么文化的人,更谈不上懂法了,作起工作来十分顺利。不到一天功夫就达成了协议,井口给赔偿两万元人民币,把尸体就地火化,他们就走人。多么简单的事,这听起来让人惊讶。“情薄如纸”这句话用给他们太恰如其分了。梁东城何金燕几个人听说后都十分惊讶。何金燕如释重负的喘口气说,“如山重的事,在权力面前轻如鸿毛。你说我要怎么感谢徐镇长呢?”梁东城说,“现在还不是谈这个的时候,这个案子移交法院后,怎么个处理法还是法院说了算。那我可就帮不上你了。”何金燕非常感动的说,“你帮的也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亲兄妹又能怎样?我那个亲哥除了给我找麻烦没干别的。”梁东城说,“能有个找麻烦的哥也好,至少有人记得你。别抱怨了,事情一点点的都能解决。”听到这几句贴心的话,何金燕平时象爷们一样坚强的心也变得脆弱起来。她差点哭了。转念一想:他有家了。他不属于我。不能在他面前露出软弱来。她立刻打起精神说,“对,要不然我们有劲给谁使去。何军这个惹祸精,我都不知道他跑哪去了。对了,徐镇长给我办了这么大的事,你看我怎么谢他?”梁东城说,“等一切事情都处理完了,你该怎么表示就怎么表示,不用什么大礼,就是借此契机认识一下,以后好常来往。他肯出力办这件事,是因为他也有事求我。你不用太挂在心上。”何金燕说,“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有事你帮我出出主意。这边是摆平了,法院这一关,别人倒给我介绍了一位庭长,我应该怎么去看他?”梁东城想了想说,“这件事可就得好好想一想了。不知道推荐的人跟他关系怎么样,他肯不肯为咱们出力?”何金燕非常懂得事故的说,“关系再好也不行,现在都是花钱办事。多少钱办多大的事。你给我咨询一下法律顾问,象我哥这种情况,高判是什么情况,低判是什么情况。我好按照标准给送钱。”梁东城笑着说,“谁敢给结论?你不如就去探探风,看看多少钱能摆平。这样咱心里就有了底了。”何金燕说,“可也是。”俩个人想好了办法,都会心的笑了。因为这件事,俩人曾经有过的尴尬都释然了。
梁东城的主意她明白,是让她别花冤枉钱。可是若出手小气,恐怕事情不但办不成,要再办也就难了。她想了想何军也不在市里,这边也都处理完了,家属那边没有一点风声,看他还有什么理由判。就带五万块钱去,也算是探底,看他有什么态度。何金燕对送礼从没打怵过,那对她来讲是一种享受。但这次不一样,是为何军花得,她有点心疼。但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交个朋友,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求到他?这么一想她又轻松了。她打过电话,蔡庭长很客气的说,“哦,我知道是什么事了,你们李局长来过电话了。有些具体事在电话里不好说,你来一趟吧。”这就算接上头了。何金燕把钱用报纸包了,不大的一沓,象个盒饭的形状,放在兜里,什么都显不出来。她来到法院门口时,蔡庭长已经跟门口安检人员打好招呼了,何金燕一说找蔡庭长立刻就进去了。蔡庭长和李局长仿佛的年龄,一看也十分干练的表情。跟何金燕说话当然客气,不象是接待案件当事人的家属。何金燕坐下,蔡庭长问,“何军是你什么人?”何金燕找到了话题说,“是我大哥。前段时间因为大连海难我二哥遇难了,他有些受打击,所以对矿井疏忽了管理,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遇难的家属和井口工人都非常理解他。”蔡庭长问,“他人现在在哪?”何金燕说,“在哪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肯定让他回来,该怎么办怎么办。”蔡庭长沉思了一下说,“这就有些不好办。当事人还没到案,事情还不清楚,你说我也不好定呀?再说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何金燕笑了说,“理解。都是干执法工作的,这事我懂。”说着就起身走上前,把报纸包拿出来放到蔡庭长桌子上。蔡庭长明白这是什么,用拇指和食指捏一下,知道钱的数额,接着说,“眼下看,有一个有利因素就是死者家属没来闹,看来你们给的赔偿他们很满意。这对案件的处理少了不少麻烦。这样,我再跟其他组员沟通一下,顶多也就是个失职或者是过错。你不用担心,我们尽快结案。”话已经说到这,也就算是给了半个答案了。何金燕轻松一点了,因为蔡庭长没拒绝收礼,这就说明事情他能给办。心里轻松多了。她当初想:怎么也得十几万才能摆平这件事,让梁东城这么一帮忙,省了这么多钱。看来,凡事都靠人为。这话一点都不假。
何金燕办完这件事,打电话对梁东城说了事情的经过。梁东城在电话那边叹口气说,“这就叫‘天下乌鸦一般黑’吗?人家本来都遇难了,难的要死要活的,他们还这么黑。”何金燕说,“花这些钱就把事情理顺好,何军能回来管他的家,我可真就谢天谢地了。关键是你给帮的忙太管用了。”梁东城说,“我也没想到,家属会这么好打发。要是咱说了算,就把送礼这个钱都给遇难家属呗。”何金燕笑,“你说了算还不用这么麻烦呢。好了,听蔡庭长那口气,案子很快就能结。结了案,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去看徐镇长他们。好好答谢他们。”何金燕通过这件事,她更深信,钱就能办一切事。
何金燕一边办着哥哥的事,心里还一边惦记着她自己的事。年终临近,当不上局长那是指数所限,但省级“先进工作者”和“优秀公务员”可是领导说了算。自己能在这个位置上永干不衰,还不全靠这个名声。全靠这个名声取得大家的信任。为了这她早早就开始活动,她更加深信,钱就是好使。她在桌前正在想着礼物的价格,估算要花的钱。她现在不得不算着花了,因为没有了煤矿这棵摇钱树了。正想的出神,大楼卖羊毛衫的迟柄炎来了,他进门就哭丧着脸说,“何所长,我老婆来电话说,她带回去的钱花没了,看能不能把剩下的钱都提出来,我们也不挣什么高利息了。”何金燕现在比以往更加看重钱,她怎么能还他钱呢?但是,说不能肯定不行。他和颜悦色的说,“要往外提钱?行,有的是人想存还存不上呢。人家现在都不往外放这种存款了,银行也会算账,不划算。可是,你现在提款还不行,正赶上年末,银行也是在这个时候要资金大笔回笼。哪能给你往外提钱?你先克服点困难,等过了这个时期再提。行不行?”合情合理,懂行的人也会让这些理由给懵住,别说对银行的事一点也不懂的小商人了。迟柄炎迟疑了一下说,“有病需要钱怎么等阿?”何金燕脸色沉下来说,“老迟,我觉得咱关系不错,怎么说也都认识十多年了。上次你老婆来要钱也是这样,来就是个急的,非拿到不可。我看她遇上难事了,也不跟她计较。你来又是这样。银行是你家开的?你要是愿意那么自由存取就别存这种高利息呀?”迟柄炎也觉得理亏,蹑懦的说,“你不说什么时候用钱就什么时候取吗?我这也是不得已。”何金燕说,“那也不能太随便了呀。你现在上银行取钱,多了都取不出来。你非在这个节骨眼上要钱,我上哪给你弄去?你先回去等着,你的事我记下了,有机会我就给你取出来通知你。”迟柄炎赚了个理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好答应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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