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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集 绝境之时见情谊


  井口彻底不能干了,何金燕自以为是摇钱树的井口就这样报废了。她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可是一想到何军在逃,事情处理不了,虽然没牵扯到她,可她也不敢懈怠,必须打起精神,不能露出什么端倪,否则会有人联想到她,来要钱的。虽然不知情的人认为是何军干得,但多少聪明一点的人一下就能想到,何军背后的人是谁了。这么一想,她很快就恢复了状态,该干什么干什么。井口被封了,负责人跑了,公安局发出通缉令,何军被通缉了。何军回不了家,还说不定哪天运气不好被抓着了呢。何军的妻子整天住何金燕家,要死要活的,儿子本就在一家汽车修理厂上班,为这事也不上了,说是没有脸见大家。何妈妈见不着儿子,这她能受得了吗?已经走了一个何晖,这个又见不着面了,何妈妈真是很难过,她把所有的怨和气都朝何金燕发来,哭诉着说,“燕,你怎么样我管不了你,怎么作,作成啥样,那是你的事。你哥有多大能水你也知道,让他去给你开煤矿?怎么不让他去给你造飞机大炮呢?那样来钱更快。”何金燕说,“妈,你讲点理好不好?是我让他干的吗?是他自己非要干,他没有钱,我出的钱我能不说了算吗?”何妈妈说,“挣钱是你的,出了事了他担着?好事都让你找去了。现在他有家不能回,有娘不能看,你倒啥事没有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何金燕本以为何军跑了,找不到人就算了,现在来自家里的压力让她也应付不了了。特别是下了班回家一看,一个屋躺一个人,让她也待不下去了,干脆给他个半夜回家。她用这种办法对付家人,何军妻子更有办法。一天,何金燕正在所里处理工作,把工作任务落实给大伙,还笑着说,“我听说今年的‘先进所’给的奖金更高。咱大家努努力,争取把这笔钱挣到手。”马莉莉说,“所长,就看你的了。你有信心我们就有信心。”王小楠说,“咱所长什么时候服输过?”罗城斌说,“那是,只要有这个项目就跑不了。所长,今年山货丰收,不给业户提点税?”何金燕笑着说,“开玩笑。淡季的时候你还给人家免税了?我看你是找抽了。”大家都在笑。大家领会了精神有的走了,有的人还在找话说,趁着人多,罗成斌想了好久的话终于说了。他说,“所长,我有点事要跟你说,我存的那个高利息钱我要往外拿。我大姨姐要买房用。”何金燕一下停住了,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人要钱,那比要她的钱还心疼。她说,“买房?现在哪有买房的?房价多高哇。”罗成斌说,“没办法,人家的钱人家说了算。何姐,你给准备一下,她选好了房就要拿钱了。”何金燕爽爽的答应了。其实,她心里也明白,井口的事,表面上与她无关,但对她非常了解的本所的几个人心里都有数。罗成斌在井口一出事的时候,他就想到了那笔钱,多么不容易的一笔钱,自己省吃俭用的才攒到三万块;大姨姐算有钱,对他无比信赖,家底都拿来集五万,母亲那过河钱两万。这十万块钱是多少人的血汗钱,简直就系着他的命一样。井口一出事他就想到了钱。但碍于面子,他压着。虽说压着不要,但自己天天是牵肠挂肚的。井口的事还没处理完,赔偿多少还不知道,老板何军跑了,谁还不知道这是何金燕开的。这几天他看何金燕又精神了,状态很好,他就想是时候说了。

  何金燕回到屋正在想怎么给罗成斌这笔钱,不给肯定不行,自己的事也不曾瞒过他们,几乎也瞒不住。他们要是翻了脸,自己恐怕立足的地方都没有了。可是给他返钱,当初的十万,现在就长到十一、二万了,就这么给他?不甘心。一想到给别人返钱就象拿她自己的钱一样心痛。电话响了,是何妈妈打来的,急促的说,“燕,你快来医院吧,你嫂子服毒了。”何金燕“啊”的一声问,“怎么样了?我这就去。”何金燕什么也来不急想,叫上出租车就来到了医院。医生正在给她嫂子洗胃。侄儿靠墙站着哭,看见何金燕来了就迎上去说,“姑姑,你快想办法让我爸回来吧。要不然这次救了我妈,她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何金燕在这一刻心里特别难受,她也想,宁可散尽家财也要把何军找回来。不然,以后没脸见侄儿了。她坚定的说,“放心。你妈好了,我就找人活动,一定能摆平,让你爸回来。”所里的人也陆续的来了,帮着想办法。何军妻子幸亏抢救的及时,捡回一条命。等人们都散去,何金燕坐在她床前说,“嫂子,你怎么那么傻,我哥也就是出去躲几天,等这事过了他就回来了。”何军妻子说,“这事也没有人管,他就自生自灭了?还躲几天,我看得躲一辈子。我和大鹏这辈子能不能再见到他都说不定。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完,呜呜的哭上了。何金燕也是让她娘俩给逼的没法了,就说,“谁说不管了?我都求了人等信呢。”何军妻子说,“你求哪的人?十多天过去了,还没有信?你骗谁呢?你哥替谁顶罪你心里清楚。我们娘俩要过不下去了,我也不能让你过得舒服。我可不管你什么先进不先进的。”何夫人这句话可触痛何金燕的心,这个“先进”是她怎么样得来的换来的?容易吗?一旦有人有事威胁到她的荣誉,她不会置之不理。她听到嫂子这样说,立刻就笑了说,“嫂子,你看你说的,何军是你丈夫也是我哥呀,我能不管吗?可要管你也得允空阿。这事不同于一般的事,已经在公安局立案了。我也得找一个妥当的人不是?你可别再干这种傻事了,一旦真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向我哥交代。我向你保证,我明天就去找人。”何夫人说,“反正你哥要是回不来,我也不想活了。”威逼和吓唬,何金燕也不能当儿戏。她也知道她嫂子特别依赖他哥。何军真要不回来,她以后真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她在心里开始想:看来不管是不行了。嫂子要是没有大哥在家里帮她,这个家她真就支撑不下去,大儿子二十多岁了没有工作没有家的,全靠大哥在家撑着,何军虽然做不成大事,但养家糊口的本事还是有的。这要何军三年两年的不回来,谁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来。况且,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可不能为了这个事毁在她手里。我大好的前程还在后面呢。我无论如何都得管。可是谁能帮上这个忙?

  何金燕由于嫂子的逼迫,不得不重新思考她的策略了。原来以为没什么,反正人也不在了,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现在看来不行了,必须把何军的事稳住才好干别的。这样一来花钱找人就成了必须。她先是想到了李中堂,何金燕以为李中堂所在的位置,接触人多,人脉广,他又脑袋灵光,转的快,求他帮忙有胜算。第二天,何金燕找借口到局里办事,就上李中堂的办公室来了。李中堂还算有良心,看见何金燕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活问,“你最近还好吗?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吗就上班?”何金燕看到李局长这样问,似乎很温暖,很贴心。好久没有人这样温暖的跟她说句话了,即使梁东城在电话里问候几句也都非常有分寸。何金燕心里一股酸酸的泪涌上来,瞬间她又咽了回去,笑笑说,“哪处理完,还那样,何军也不知道跑哪去躲起来了。我嫂子就住我家,天天哭哭啼啼的,烦都烦死了。我来给计会送个表,顺便来找你给出出主意,怎么能把这案子了结了,把何军找回来?”李中堂眯起眼,想想说,“哪有什么好主意?毕竟出人命了。要说有主意就是花钱买平安了。”何金燕说,“那也得知道往哪花?花给谁?怎么花不是?你见多识广的,帮我出出主意。”李中堂说,“我也说不好,这毕竟不是咱干的事,不懂行。你这样,现在法院刑庭的庭长是我大学同学,姓蔡,我俩还算有点交情,说不定这事就归他管呢。一会我给他打个电话,你去咨询咨询他,看他怎么说。”何金燕千谢万谢的走出来,算是得到了明人的指点。她站在路边等车的功夫,梁东城的电话打进来了,他说,“何姐,死者的家属从四川农村赶过来了,我求镇上保卫科的人给安抚了一下,安排在镇招待所住下了。你来看看吧。你是当事人的亲属,说话有分量。”何金燕听了这话有点犹豫,她在想是去法院呢,还是先上清河镇呢?大山接过来电话说,“小妹,你必须来安抚家属,死者的家属可是定案轻重的关键。”何金燕说,“我也是在为案子的事忙,我要上法院去找蔡庭长,打听一下这个案子怎么样了。”梁东城又接过电话说,“何姐,你知道了这边的意思和要求,你才好和人家谈?你现在去找哪个庭长,他也不好给你结论不是?”一句话也算点醒了何金燕,对呀,这边工作没作好,跟蔡庭长说什么?那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咱们只赚了个听呵。何金燕立刻打车赶到了清河镇。

  这几天梁东城和大山没少出力,大山安抚工人,积极联系卖存煤准备给大伙开支。梁东城作镇上管这件事人的工作,尽量把大事化小,没引起任何争端。很平静。何金燕来到清河镇听到和看到这些,心里很安慰,也很感谢。中午梁东城在《圣贤荘》招待了她,把大山也叫了去,几个人商讨怎么去办这件事。梁东城说,“何姐,我知道你很能干,可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干了的事。我虽然没有什么人际关系,活动能力也十分有限,可我帮着做点小事不也行吗?”大山也说,“是呀小妹,我们也知道你为何哥的事没少费心。可是,这几天多亏了梁所长在这边周旋,要不井口的人就要去市里告状了,说还欠一个月的工资没开老板就跑了。是梁所长跟镇长商量,镇长给担保,才让咱们卖存煤。不然的话全被封了,不让动。”何金燕听了十分感动,她心里无比感谢梁东城,曾经已经淡薄的情怀又蠢蠢欲动起来。她深情的望着梁东城心说:我要是和他结婚了,也许一切事情都会不一样。可是如今说什么也都晚了,她只说了句,“谢谢。”梁东城说,“跟我就别客气了。有什么事大家商量着办也许会更好些。”大山说,“死者的家属来,也是梁所长出面安抚的。梁所长,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你这个人真讲就,交朋友就交你这样的。遇事了象家人一样。你说活在世上,哪有一帆风顺的,一点事不遇?遇事有朋友在,担子就减轻了一半。是不是?”梁东城说,“是,我有感触。何姐也没少帮助我。咱们先研究一下,怎么能把家属安顿好,让他们放弃追究吧。”何金燕问,“咱们为什么要安顿他们?咱把法院那边打点好不就行了吗?”大山说,“小妹,这你可不懂了。那边要打点好,这边也要安抚好。”梁东城说,“这边尤为重要。你想,这边不追究责任,没有要求,大哥顶多就是个疏忽管理,算不上犯法。如果这边家属不依不饶,井口再有工人跟着起哄,那就不一样了。你找的人也会以此为借口,不定让你花多少钱呢。”何金燕忽然顿悟,觉得他们说的太对了,就问,“那咱们应该怎么办?”大山说,“梁所长在这边给安排的差不多了。来的家属也安排好了。下一步就是,你应该见见徐镇长,他出了不少的力。”何金燕一脸的懵问,“镇长也管这事?”大山说,“哎,这在人家的地盘上出的事,政府方面能不问吗?要是处理不好,有人再去政府闹,他这个镇长当得也不安稳是不?”梁东城说,“看着是个镇长,官群里面最小的,可在这一方就是大官。说话就管用。他那你最后去也行。你给我个底数,家属工作作到什么程度为好?我求人去作。”何金燕说,“我也不知道,第一次接触这种事,什么路数我也不明白,我还以为直接找管事的呢。”大山说,“管事的当然得找。找到谁想平息这件事也得先作家属工作不是?这样,直接点,你说花多少钱合适吧?”何金燕说,“你们就往少里说呗。是不是他们的工作要作好了,法院那边咱们也能少花点?”梁东城说,“那当然。就是这个意思,不但少花,他们还不能太难为咱。如果中间隔着一个家属,工作他们去作,你知道他们怎么作的?我们谁也不知道。要是以此为名,给大哥定个即赔偿又负法律责任,咱也得接受。再说他说赔多少就是多少,咱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何金燕彻底明白了,这也算是有人帮忙,有人指点,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赶上一个诸葛亮”吗?他们就是。多日来郁闷在心的事,今天她总算觉得有点亮了。她立刻说,“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梁东城说,“我是这么想,我已经找了镇上主管这项工作的人去作家属工作了,咱拿多少钱家属肯放弃追究权,现在还不知道。另一方面,我也找了我们镇的法律顾问咨询了,他说这事可大可小,就看死者家属的态度。所以,我们一定要作好家属的工作。”何金燕感动的眼泪含在了眼角,自己曾经放弃过,想不到他们却作了这么多的事,处处为何军着想,也是为自己着想。她第一次感到羞愧难当。她感慨的说,“我什么都明白了,听你们的。有什么事你俩商量,我只管拿钱。你们什么时候让我去法院活动了,带多少钱去,怎么办,我照做就是。没想到,我们兄妹还有这么好的朋友,知足了。”今天就算是把话说透了,把何军这件事办明白也有了决心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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