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集 得意梨花迎日开
何金燕回到所里,等下班人都走了,她把门在里面锁上,开始查看自己的小金库。大家陆续拿来的存高利息钱,因为数额大,她都存在一个存折上,金柜里只有几万块钱。她拿出来看看,算一算,是六十三万。她心想:不知道多少钱能讲下来?这离人家要的价格还差多了。怎么办呢?她又把自己押下的那本“完税证”拿了出来,点点还有十组。心想:发挥它最大的潜能吧,也不知道能收上来多少,明天就去。
第二天,何金燕带着所里的人以完成任务为名,到河里乡横道岔一带去了,那里除了砖厂、瓦厂,还有小白灰厂和小酒厂,木器厂等。这也是她上次来观察到的。沿途路面不平,三轮摩托颠簸的厉害,但是她依然信心满满,和曲民、罗成斌说着笑话。那种达不成心愿不罢休的干劲也确实让人佩服。直到晚上下班以后才回到市里。她大大方方的在《红杉林酒店》请他俩吃的饭。他俩非常满意。本来,为了所里完成任务,有时候辛苦点那是应该的,哪有所长还请吃饭的?经过一天的劳累,并没收上来多少钱。凡是多少干出点规模的都是有证经营,他们没有权利管。何金燕在税务局干了这么多年,这个事她是很明白的,绝不敢越权行使就是。回到所里她点点钱,收获不大,刚够七万块钱。她心里依然焦虑不安。
梁东城对何金燕的事也绝对用心,他跟老丈人一说,秦桩立刻就答应了。别看秦老板没做过什么大买卖,可是这些年在小饭荘里当厨师也是八面灵通的人,说话办事也是一般人没法比的。这是姑爷求他办事,他不但用心,而且还想给办好。何军再次去考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还是大山给出的价,最好是八十万,但能压到九十万也可以。秦老板心里有数了。张昌顺的伤稍稍有了好转,梁东城就把他们双方约在医院后院的凉亭下说了此事。张老板见过秦老板,也上他的饭荘吃过饭,也知道《圣贤荘》是他开的,今天一见还是有点意外。一番寒暄之后,张昌顺问,“你的《圣贤荘》还开着?”秦桩笑一下说,“饭荘不能动,我还指望它挣钱呢。”张昌顺好奇的问,“你求哪个大师给起的名字?给引荐引荐。这个名起的太好了,圣贤圣贤,谐音剩钱剩钱,后面是你的名。我第一次来,是清河矿我一个朋友请我在这吃饭,他就有才,看出来了。”经他这么一说,跟来的梁东城才一下意识到,心里好生惭愧,这么多年几乎天天来吃饭,居然没意识到牌匾的含义。原来牌匾有这么大的意义,真不能小看了。秦桩笑笑说,“哎,班门弄斧就是了。是我自己起的,哪有什么大师。不知道张老板把井口卖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张昌顺说,“我养好病也得半年左右。我是干土建起家的,我干那个在行。后来就是赌气,嫌人家扒皮太很,批一个件得七个地方盖章,各个地方都要打点。一赌气不干了,先是倒腾木材,干了两年不干了,又开汽车配件,又开煤井。”秦老板说,“你看哪个更适合你?”张老板说,“还是土建。但是,最挣钱的,也是最有风险的还是井口。”秦桩点点头。俩个人说了一会闲话才拉上正题。秦老板问,“你决定把井口兑出去了?想兑多少钱?”张昌顺当然是早就想好了,顺嘴说,“一百一十万。”秦桩想了想说,“这个价对你那个井口的规模来说是合理的。但是,要观察一下就知道,要在一年前还可以。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谁都知道煤是自然资源,取一点就少一点。我在来之前特意找了一个内行去给评估了一下,最多八十万。”张昌顺惊讶的说,“阿,不行不行。那就等于给别人开了一个井口。不行,这个价绝对不行。”秦桩不慌不忙的说,“你先别说行与不行。你先听我说的对不对再做决定。我这么分析,井口从报批地皮开始,到开发出煤来,怎么也得三十几万吧?就算你有开地皮的经验和设备,也得二十几万。然后井口上设备,到能产煤为止,再花二十万,这就是五十万。我算的靠谱吧?你投了五十多万,经营了三年,挣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看你设备的破损程度,在你外兑的时候,净挣十几二十几万,还算合理。我给你这个价你考虑考虑。你要真想兑联系我。走,梁所长。”张昌顺在秦老板分析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插上,直到人家走了,他才低低的说,“贼精。都算到骨头了。不愧是商场老手。”回到病房,他心里还是放不下,自己到底什么地方错了?怎么就没跟他谈上价呢?对,他算的是没错,自己也没这么精细的算过,那我开发的井口,我想多卖点不行吗?哎,当时怎么了?怎么哑口无言?张昌顺想了三天,在这三天里也没有人来和他搭茬,他心里很是着急,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一旦别人都知道了这里的煤层并不丰厚,那这个井口就砸手里,卖不出去了。如果不象那个人说的,还有的是煤可挖,那自己就认吃亏。他想来想去,又约梁东城了。秦老板又跟他谈了几个回合,终于以八十万的价格谈成了。
何金燕得到这个消息,立刻就找到何军,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让他转告大山,感谢的话自不必说,赶快准备协议和过户的一切手续。梁东城帮了太大的忙,他在清河镇当然是有名望的人了,想找谁办个事,真就是一句话的事。他请镇委的一个法律顾问给写了协议书,又亲自带何军办理各项手续。这件事的促成,他所出的力,费的心,何金燕都看在眼里,曾经有多少怨和恨,也在这一番的热忱中,烟消云散了。她也告诫自己要好好交这个朋友,梁东城是个实在的人,值得交。
何金燕这边,一听说八十万谈成了,她很高兴,她更意外。这出乎她的预料。但就这个数的钱她眼下也还没凑够数。再说她也明白,井口停产多日,启动也需要一笔经费。高兴之余她在想,怎样才能再弄一点钱呢?大张起鼓的找别人存高利息,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弄不好会适得其反。不存高利息,筹钱的道就剩银行了。她突然想到贷款。因为事情着急,她立刻拿起电话给刘颖打了个电话。这是朋友,刘颖不得不承认何金燕对她的诚意,上次大连一行,她总觉得欠何金燕一个人情。这会何金燕找她,她立刻说,“燕,谁要用钱?说吧,我能帮什么忙?”何金燕说,“我哥买了个井口,钱不太够,我想贷点款,都要什么手续?”刘颖一听是买井口,需要的钱可不是几个的事,就说,“得需要多少?”何金燕说,“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差个十了万,你帮我想想办法吧。”刘颖在银行多年,知道的贷款方式太多了,顺口就说,“你用房子抵押就可以贷款。”何金燕一听说,“对呀,你帮我看看,我那套房子能贷多少?”刘颖说,“按规定,以房屋抵押贷款,只能给贷房子总价的百分之五十。不过你放心,我给你找人评估,而且我可以帮你办到最大限额百分之七十五。”何金燕一听高兴了,以她的估算,她的房可以贷到十几万块钱,问题就解决了。她立刻就决定可以办。刘颖也是全力以赴,一天的时间就办完了,三天只内,钱就到账户了。井口就这么兑到手了。开井口了,这是何金燕和何军想了很久的事,也是他们想以此发财的梦。终于如愿了。
经过几天的奔忙,几天的劳累,井口开业了。何军也算是个热血青年,几天不回家,天天在井口看管,很是辛苦,也有收获。何金燕的心里也很高兴,仿佛积压的心里多年的石块,渐渐在松动和粉碎。她觉得轻松多了。她似乎忘了还有那么多人的“存款”在她手里,等着她给发利息。她非常潇洒,穿戴整齐,经常到美容院做皮肤护理,容颜保护的很好,三两天就到井口算一回账,把钱拿回来,由她管理,在外面结算的更不用说。她把钱管的紧紧的。这年的七月份,柳笛,她的女儿中考,没考上重点高中,小丽的女儿杨雪姣考在全市前十名,自然是市重点高中了。她为了不示弱,让柳笛一定上重点高中,拿了一万八千块钱。她心想:有钱就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是这么想的,也在向这个目标努力的。
何金燕的哥哥开了个井口,很快就有人知道了,大家谁都明白,那可能就是何金燕开的,为了友谊,心照不宣。所以,把钱放她那吃高利息,就放心了。白兰知道以后,晚上和李中堂商量,还要再存一点高利息,她说,“我听说何金燕的哥哥开个煤井,你知道这事吗?”李中堂说,“知道。她那点事,我能不知道?”白兰很是疑惑的说,“那得多少钱呐,能买起个井口?他们哥们看来都行。”李中堂说,“那是他开的吗?顶个名就是了。何金燕的。”白兰说,“何金燕这么有钱?那把咱的钱再存她那一部分怎么样?”李中堂想了想说,“你看着弄去。别太张扬了。”白兰迟疑了一下说,“她要开井口给用了,那可不保险。井口这个买卖咱是都知道的,看是挣钱,要是出把事,连老本都得赔上。”李中堂说,“放心,不管她怎么弄,要让咱的钱瞎了,我让她进去。”有这句话壮胆,白兰还怕什么?第二天她就给何金燕打了电话。何金燕接了电话很紧张,她以为白兰是要钱,毕竟儿子在国外了,随时随地要钱用也不是奇怪的事。可是,目前她真的很宭迫,井口开业,名义上是开始生产了,可是她和何军都知道,因为资金紧张他们不得不什么都缩减,一度显得很狼狈。他们硬挺着,出一车煤卖一车,钱好用来周转。在这个节骨眼上白兰要钱,这无疑是雪上加霜。不过,何金燕可没有沮丧的时候,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家里有买卖了,而且是大买卖,更应该挺胸抬头才是。她一脸的高兴来到了白兰约好的地方,是个小咖啡馆,很静,是一个一个的小包间,很适合谈事。何金燕一到,白兰就招招手说,“看这好不好?我选的。我要了两杯咖啡,没要果盘。这的水果哪赶上咱家的了。”何金燕说,“这的环境挺好,我还是第一次来。嫂子还挺时尚。”白兰咯咯的笑着说,“赶什么时尚,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会。燕,我也不知道你忙不忙就把你给叫了出来,是想求你点事。”何金燕说,“嫂子你跟我还客气?我们那个活你还不知道,忙不忙就看自己。什么事你说吧?”白兰说,“不知道你办的那个高利息存款还有没有了?我手头还有点余钱,放银行利息太低了,我想来想去还得求你。”何金燕悬着的心放下了,而且还让她宭迫的处境感到了希望的曙光。她不急着答应,露出她渴望的样子。何金燕笑笑说,“我当什么事呢?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行,我回去就给你问,别人不行你也得行。我们是什么关系?”白兰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线了。喝了会咖啡,两个人就告辞了。
何金燕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阵欢喜。手头没有钱的日子实在是难熬。又恰逢月末,税款都入库了,手头连一点现金的影子都看不见了。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被钱憋成这样。白兰的出现,真是雪中送炭,对何金燕来说就是曙光的出现。她回到所里坐了几分钟就给白兰打过去电话了,告诉她可以,让她明天上午就过来找她。第二天早晨上班以后,白兰就在一家银行等着何金燕了。把钱从这个账户转到另一个账户,就完事了。何金燕当场给打了一个收据条,她在家都算好了,上次的十万加上利息滚到现在,今天又拿来十万,加到一起,滚到明年的这时候,不知道她是怎么算的,打了一张二十三万的收据条。也就是说,白兰的二十万块钱,十万滚两年,十万滚一年,利息就是三万。白兰拿到收据,看到上面的获利额,高兴的不得了。有李中堂的话在,是什么凭证在手都不重要。她好好谢了几句,高高兴兴的走了。这十万块钱对何金燕来说也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了。她立刻给何军打电话说,“你不是说,井口有的工具不太好了,要换新的吗?我又借了点钱,该换就换吧,工具不好用,采煤也是少。”何军高兴,换了一部分工具,新进了一些炸药,自己的行头也焕然一新,要挣大钱的信心一直都是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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