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集 顺也是逆的开始
大连的一行,让何金燕大开眼界。梁东城给她带来的伤痛得到了很好的抚慰。而且,近来发生的诸多事情,让她更懂得了,要想做一个真正体面的人,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古人有“当官如不行方便,如入宝地空手回”,这话还真对,现在我是江东税务所的所长,这大片的收入都是我说了算,我说年收入多少就是多少,为什么不好好干一场呢?现在要做一个官加商人的念头在她的心里蠢蠢欲动起来。开煤矿,做买卖的心里越加强烈起来。可是,这笔钱上哪去弄呢?收据是有了。何金燕从大连回来的第二天就亲自去找汤敏把收据拿来了,并且很快就给拿来钱的人补了收据,连利息都清清楚楚的标在上面。虽然没有公章,在法律上不生效,但是,何金燕几个字可是清楚的写在上面。李萍、冷梅还有几个人看到这张收据,都放心了。何金燕承认收了这笔钱就行,她可是活生生的人,税务局非常有名的人物,又是所长,领导非常信赖的人,她承认就等于进了保险柜,有没有公章不重要。她人又跑不了。大家都放心了。答应还马荘的钱临近了,但钱还没有呢。何金燕着急中主意又打在了“完税证”上。一天早晨刚上班,她对曲民和罗成斌说,“咱们这个月的任务又很紧,带上两组‘完税证’,今天去收点外围的税。你们说哪的税源比较大?”曲民说,“当然是开煤矿的了。都是些散户,没证的人多。”罗成斌说,“我知道大桥村附近开了不少砖厂,列没列户管理不知道。不如咱们上那去看看。”何金燕说,“好,就去大桥村。你俩去准备吧。”他俩出去了,她在保险柜里拿出她没有上交的“完税证”,空白的已经不多了,但还是带上了。
曲民开着摩托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大桥村。这里本来也属于江东区管,因为地界偏僻,长久以来,这里也没有什么买卖,有几家木材加工厂都是正规厂子,管户专管员也很少来。砖厂这个行业也是这个村刚刚兴起的职业,这里的土质也许适合做砖瓦之类的,一年的功夫小砖厂、小瓦厂就遍地开花了。何金燕一行人到了大桥村,在一个小卖部买了几瓶水拎着,寄放了摩托车,就开始工作了。他们挨户走,调查经营规模,产量销量,很象那么回事。其实他们三个人谁也不懂业务,更不懂会计,别说是看账查账,就是有账他们也看不懂。为了证明他们更像税务人,他们每到一处都认真的问一问,真是会计制度健全的,有专管员管户的,他们就不看了,免得让人家专管员知道了不高兴。他们专查那些还没办理各种手续的,专业叫他们“黑户”的。他们一经查着,就给你无限扩大,你卖的和没卖的产品,通通拿来交税。几个人真是不辞劳苦,中午偏了也没吃上饭。走了十几家,就有三家大型的有账可查,手续健全,其余几家都给补税了。收获真大。下午三点多了,他们在一个放摩托车的小卖部里买了面包吃一口就往回返了。何金燕看他们很辛苦就说,“今晚回去我请大伙吃饭。”罗成斌说,“不用,所里的事都是应该的。今天收获真大,收了多少税钱?”曲民说,“我估计怎么也有三万多。”何金燕说,“差不多。包都要装不下了。你俩把这次开的‘完税证’给我,我整理后一起交给冷姐。”曲民说,“我就用了一组,还是几百块钱的。成斌那也不多,你用的最多,大额都是你开的。”罗成斌也把开过的“完税证”给了何金燕,几个人上车回来了。
何金燕把收来的税金,替出曲民和罗成斌收的,还有三万另点。她把这几组“完税证”悄悄的压在了柜子里抽屉的底下,怎么处理她还没想好。一切都完事大吉了。等下班人都走了,何金燕拿出这三万块钱,又从柜子里花剩的钱中数出两万放一起,这是准备明天应付马荘的。她坐在办公桌前,想了一会,理理思绪,觉得那些用过的“完税证”放着早晚是个隐患,上面的钱有数,到任何时候都推不掉赖不掉。怎么才能说不清?或者是忘了呢?要是丢了怎么样?凭着自己在个体干了七八年,起早贪黑的,因为疏忽丢了几组“完税证”也不会怎么样吧?况且,自己在行业也是好名在外,威望在外,在系统省级先进工作者,有什么事领导也会帮忙兜着点。再说,谁又会管这事呢?市局管票证的、所里管票证的,都是自己平时关照的朋友,有什么事打个招呼就好使。想到这,何金燕连犹豫都没有,打开柜,迅速拿出本来藏好的“完税证”,薄薄的几张纸团成一团,一下就扔进了纸篓里。想想又觉不妥,从纸篓里又捡回来,为了安全起见,她把这团纸展开,撕得粉碎,扔进了厕所里。她终于安心了,也放心了,拿起包下班了。
马荘非常听话,他真按照何金燕给的时间来拿钱了。早早就来所里等。何金燕收了一圈税回来,也吊足了马荘的胃口,才笑盈盈的回来。冷梅说,“所长,那个姓马的又来了,等了你足足一上午。”何金燕说,“知道了。象膏药似的,整天要做买卖,我都烦了。”进屋来对马荘说,“找到什么买卖了?”马荘说,“拿了钱就能找到。没有钱上哪找。”何金燕不慌不忙的放下包,打开保险柜,拿出那包钱说,“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给你要这点钱吗?翻了脸,朋友都作不成了不说,还没全要回来。喏,就要回来五万。”马荘听说钱要回来了,脸上挂满了笑容,准备了一大堆感谢的话,后来听说就要回来一半,脸子立刻掉了下来说,“一半?那一半什么时候给?”何金燕说,“一半就够不容易的了。那一半能不能要回来我自己都说不准。”马荘急了说,“那不行,事没办成,钱一个也不能少。这些我先拿着,你还得继续给我要。不要来钱我也不能找活干。”何金燕说,“你找个活先干着,我慢慢给你要。”马荘说,“不行,我干多少年才能挣这些钱。走,你和我上银行存上,当面点清,别出了差子。”这是梁东城教给他的,他总算还没忘。何金燕笑笑说,“认识你我算倒了霉了。”她也不敢让别人陪着去,怕马荘说出别的话来,只好自己去。
何金燕能办高利息存款这件事,很快就在要好的朋友圈子里都知道了,你想,白兰是什么人?局长夫人。要想讨好局长的人无不和局长夫人先搞好关系的。象这么好的事,那不很快就传到她的耳朵里了吗?她亲眼看见,明晃晃的收据上面写着,五万块钱,一年到期利息五千,多划算的事,怎么可以没有我呢?白兰急的,这几天就等何金燕来。她不知道何金燕这些天忙着马荘的事,井口的事,她抽不出身。白兰怕错过了时机,干脆给她打了电话。何金燕正在山货大楼里查看,这么多年的管理,她早已对她的管辖了如指掌了,说是查看还不如说是来建立和业户的感情,她和业户们从不拿架子,见面从来都是有说有笑,要不是有管理和被管理这一说,他们都能成为朋友。她正在和南方来卖羊毛衫的迟柄炎说话,问他们那的发展呐,什么买卖最好干、最挣钱呐,正唠的起劲呢,白兰的电话打过来了,让她有时间去一趟。什么事呢?“五、一”小长假,她为了去玩,提前把东西送过去了。能不能是因为去大连没带上她?何金燕可不敢怠慢,能在江东所当所长,一干就是七八年,永不衰,还是得依仗着李中堂罩着,不然几次轮岗,轮也轮到她了。她什么也没想,自己开摩托车就来了。白兰看见她就喜得要命,笑着责怪道,“出去玩两天就把我给忘了是不是?”何金燕马上笑着说,“怎么能把你给忘了呢?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还指望你在李局长面前说好话提拔我呢。你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白兰把她让到屋里,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说,“尝尝,这是湖南红茶。关鹤送的。”何金燕喝一口说,“我不会品,喝什么都一样。”白兰咯咯的笑着说,“和我一样,喝什么都一样。喝着玩。”何金燕说,“你叫我来喝茶玩?”白兰又笑着说,“知道你是大忙人,没有事能这时候叫你吗?哎,我听说你有个朋友能搞到高利息存款,还有没有了?”何金燕一听说是这事,悬着的心放下了。她说,“嗨,我当什么事呢?这事,我问问她就是。你要存多少?”白兰想想说,“等你李哥回来问问他再定。你知道我们家李帅办出国留学,要是办妥了,走还不得花一笔钱呐。”何金燕问,“去哪个国家?”白兰说,“办去澳大利亚。”何金燕问,“需要花多少钱?”白兰说,“是市政府一个人给办得,开口就要二十万。这就是手续费。”何金燕说,“不算高。”白兰提高了声音说,“这还不算高?到了那,他虽然打工不需要家里给多少钱了,可咱是为了念书,让他少打工好好学习,头几年就得补贴他一些。能花多少钱还不知道呢。听说一年也得十几万。所以,我得攒钱,存这个高利息毕竟比普通存款高出挺多。你用用心阿。”何金燕说,“放心吧。说穿了,他这也是开大公司借款。咱不管他干啥,给咱钱就行。”白兰说,“对,你给办的我放心。”白兰想没想别的不知道,反正白兰心里有数,有你何金燕在,我还怕钱瞎了吗?
第二天白兰接到何金燕的电话,就拿着十万块钱来找她了。何金燕把钱放进自己的保险柜说,“嫂子,我给你打张条,到时候你就管我要就行。其实,不管这钱谁花了你都得管我要钱。”白兰吃吃的笑着说,“那是,我把钱交给你了吗。你交给谁我不管,反正到时候我管你要钱。”何金燕说,“放心吧,又不是就你自己。”她说着,在同样农行的收据上写下了存款和利息的字据。白兰接过收据看了看,和她看过的一模一样,虽不正规,但也是凭据。况且还有局长丈夫做靠山,她更是有持无恐。她把收据放好,满意的走了。
何金燕又有钱了,她急切的任务就是赶快买到矿。她一遍遍的催促梁东城。梁东城为了减少自己的愧疚感,对这件事也及其用心,他甚至告诉了全所的人到处给打听。有一天他又急着问这事了,所里的张中贵就说,“所长,我倒有个消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梁东城说,“说来听听。”张中贵说,“你还记不记得张冒顺这个人?开井口的,前天我过去时,工人都不干活了,全在井上待着玩。还有一个是他家亲戚。”梁东城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张中贵说,“你不要买井口吗?你猜怎么着?我去一打听才知道,工人干活不给开支,他们找不到老板了,还有的说,他们老板因为女人让人给打了。说什么的都有。你干嘛不借这个机会找人问问他井口的事。真要是这么回事,他还真就经营不下去了。卖了,也不是不可能。”梁东城一听真是个好消息。当下就决定明天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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