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枫叶红了又黄了 > 第二十七集 道是无情还有情

第二十七集 道是无情还有情


  梁东城从自家出来,表面看是很平静,母亲的话他没放在心上。其实,他心里很矛盾,这件事在他心里萦回好多遍了,自从父母搬到小镇,安顿下来,他就在想:他的婚姻大事也是父母的一块心病。可是在何金燕跟秦方俊她们俩人之间只能选一个。放弃何金燕他不忍,有一种情感叫“愧疚”,她毕竟曾经是他的榜样,引路人,他甚至曾经崇拜过她;放弃秦方俊他不舍,似乎看着那一股清泉从他身边流过,却不能喝,只能远远站着看。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向何金燕求婚吧。宁可天下人负我,我也不能负天下人。想到这,他心里敞亮多了,纠结和犹豫了很久的事一旦决定了,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到了所里,他把值班的小杜打发走,就拨通了何金燕的电话,他情意满满的说,“何姐,你在哪?”何金燕说,“我在所里替别人值班。你放下电话我给你打。”梁东城一听说就笑了说,“我也在所里,往我办公室打。”俩人都换成单位的电话,何金燕先打过来说,“你把我给伯父伯母的问好带到了吗?”梁东城说,“带到了,回家就说了,他们让我谢谢你。对了,你什么时候来?我有重要的话对你说。”何金燕问,“什么重要的话?现在不能说吗?”梁东城温情脉脉的说,“不能,这话必须当面说才行。”何金燕说,“让你这一说,我恨不能现在就去。和你在一起说说话很轻松。等有机会活动活动把你调过来,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梁东城说,“不知道那个机会什么时候到来。不过也能很快,就看我们作什么样的努力了。”他在暗示何金燕自己的决定。何金燕没往那想,她按照自己的思路说,“好,我们有信心。对了,我还想告诉你,昨天我去李局长家了,李全的病北京医院给确诊了是血癌。”梁东城本来还沉浸在幸福和浪漫中呢,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吃了一惊的问,“确诊了?这回没有悬念了吧?”何金燕说,“没有了。而且他副局长的位置都有了人选了,是省局一个领导的亲戚,县局的,咱们上班的下令。”梁东城说,“这么快。李全肯定还不知道。要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能受很大的打击。”何金燕说,“那还不快,这边消息一公布,他立刻就知道了。怎么说他也能有几个亲信就是。再说,这事对他来说和命一样重要。”俩个人正说着呢,梁东城一抬头看见马荘走进税务所的院里了,他赶忙说,“不说了,等你哪天来咱俩好好说。我这来人了。”那边挂了电话。

  梁东城刚把电话放下,马荘推门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说,“梁所长过年好哇。在跟谁打电话?”梁东城说,“阴阳怪气的,想说什么就说,过个年把你给过出褶来了。”马荘说,“褶子不是过年过出来了,是闲出来的。”梁东城说,“年轻力壮的,还好意思说闲出来的。找个活干干不行呀?”马荘说,“我这不等信吗?快一年了,也该差不多了。”梁东城问,“等什么信?找工作?”马荘说,“那你说呢?不等工作还等钱呐?你给?”梁东城说,“等什么工作这么长时间?市政府还是保密局那么费事?”马荘忍不住笑嘻嘻的说,“不是市政府和保密局也差不多。”梁东城说,“去给扫地还是看大门?不是我说话打击你,白日做梦呐?”马荘说,“你才白日做梦。等我上了班,和你一样,天天夹个包收收税,想让谁请谁就请一顿的时候,你就知道那不是白日做梦了。”梁东城说,“荘的,我不是瞧不起你阿,咱哥们从小在一起长大,有啥说啥,就你现在这个文化水平,这辈子进不了税务局了。来的都是大学毕业生,我是最后一批向社会招干考上的。所以,我劝你好好找个活干,把孩子培养成大学生就是你的成功。”马荘急了说,“怎么可能?钱都拿走了,要象你说的这样早把钱给我退回来了?”梁东城一惊说,“钱都拿走了?谁答应给你办?我认不认识?”马荘犹豫半天才说,“人家说了不让说的,不过告诉你也没啥,早晚是一家。”梁东城由惊讶变得奇怪的问,“怎么还出来个一家人?谁呀,你说我认识吗?”马荘看看他说,“还有谁那么有本事?就是何所长啦。”梁东城说,“何金燕?”梁东城半晌没说出话来。这不明显骗人吗?他在税务局多年,也是受过教育的人,虽然不作人事工作,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税务局是国家机关,能说谁想来,花点钱就能来的吗?近些年,是有人钻了空子,或者找了门路花钱进来了,可那是一个普通税务专管员能办到的吗?何金燕是有些能耐,打溜须搞关系比很多人都强,不然,一个女同志,家里又没有什么背景,能干到今天这样,年年的“先进工作者”,守着最有实惠的一方地盘,几年不换,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如果让她把象马荘这样一个人,没有学识,也没有工作,没有档案,甚至一点社会常识都没有的人办到税务局来,那不天下大乱了吗?梁东城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梁东城停顿了一下问,“何所长说给你办?”马荘说,“对呀。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这要说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好象我这个人不守信似的。我看你俩关系不错,我寻思你知道这事呢?”梁东城马上说,“这事当然连最好的朋友也不能告诉。就当你今天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听见。我问你,你给了她多少钱?”马荘说,“说没听见还问?当时她说得十万。我就拿十万了。”梁东城气得咬牙切齿,马荘的付出他是知道的,每到放暑假,他都要上山陪他小住几天,也帮他干点活。他曾想:如果我不好好学习,我会不会也来吃这个苦?如果来可能还没有马荘这种吃苦的劲。他想过千百次,即使这种苦也吃不了,那就好好学习,改变自己总要付出些什么。想起从前,心里很难受,但还是不让马荘失望的太快,就说,“你辛辛苦苦种参挣那点钱,连爹妈都不舍得用你的,一下子就送出去了这么些?什么时候的事?”马荘说,“我也正想找你给问问呢,快一年了。”梁东城心里很复杂,他一方面想,何金燕平时出手大方,社会交往非常广,钱从哪来的?真象她说的是做买卖挣得?要是那样,马荘的钱要回来还有希望,否则,马荘的钱要回来怕是有点难度了。他为了不引起马荘的惊恐,平静的说,“这么长时间了?你嘴可真严。凭我对税务局的了解,这几年都没有往里调人的可能,来几个人都是学校毕业分配来的。据我分析,何所长给你可能是没办成,她不太好意思跟你说,干脆你自己去把钱要回来吧,不然她还挺为难的。”马荘大失所望的说,“啊,不会吧?她说她找的是省里的人。省里的人也不行吗?”

  梁东城觉得越来越离谱,我怎么从来没听她说过她认识省里的人?就凭自己对她的了解,要有那样一个门路,她早就憋不住说的瞒世界都知道了。这纯粹是说谎,逗马荘玩的,马荘却认真了。梁东城想想差点笑了说,“你听我的,过了春节就去要钱,别让她知道我也知道这件事了。你就说要投资做个买卖什么的。反正怎么能要回来钱就怎么要。”马荘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有点失望的问,“真的进不了税务局吗?有钱也不行吗?”梁东城说,“对。这不是说花钱就能解决的事。如果真有希望,那怕是一点点,就凭我和何所长的关系,我也会帮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马荘说,“你是不会骗我。我知道,其实进是能进去,只是咱的力度不够就是了。咱村那个小颖,你忘了,挺小就出来打工,她一起干活的一个姑娘,长得漂亮,在饭店打工认识一个税务局的人,扯上了,那小子长得贼磕碜,斜眼调泡的,那姑娘就看他是税务局的,没想到那小子他爸是什么局的局长,他们结婚后,他家把那姑娘就调税务局去了,那天我一问,何所长也说是有这么个人,在什么窗口收税。她都说认识钱就行。我说城的,那税务局进不去,进工商局怎么样?我看那活也挺好的,适合我干。”梁东城真是无话可说,他说的事确实是有,但决不是咱们这个阶层能做到的。可是,跟他说这些他能明白吗?梁东城缓和的说,“可能他们是家属,局里给的照顾。至于工商局,如果有招人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的首要任务是赶快把你的钱要来,找个活干,再这么待下去都要老了。”俩个人一直说到下半晌,吃两顿饭的时候才散。

  梁东城往家走,心里闷闷的,本来刚下了决心要结婚的,怎么突然听到这么个消息,让他刚刚燃起的一腔热忱,没几个小时就冷却到了零点。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自家开的商店来了。远远的他就看见邻居秦家的《圣贤荘》的窗板门板都卸下来了,那是有人来了,应该去看看,这大半年,秦家人没少照顾他家的商店,秦方俊没上班之前,天天在他家的商店里帮忙。不管处于什么心里,在他需要人的时候她出现了,这就是最好的帮忙。从情从理,去给二位老人拜个年总是应该的。他加快了脚步。

  秦家二老正忙着准备明天的几桌席,把肉煮上,洗鱼洗青菜,忙得紧。梁东城走了进来,进门就笑着问,“叔叔婶子过年好。明天开业怎么今天就干呢?”秦爸爸和秦妈妈一愣,秦妈妈说,“明天有几桌席,现准备不跟趟。你从家里来?”梁东城说,“我从所里来,替别人值班。往回走路过这,看你家门开着,就想进来给二老拜年。我能帮什么忙?”秦妈妈看看秦爸爸笑了,舒了口气说,“我说呢,你值班来。不用你帮忙。快干完了。”秦爸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镐要去弄煤,就说,“方俊也来了,帮忙打扫完卫生就上你家去看你爸你妈去了,你没看见她吧?”梁东城心里一震说,“她也来了?阿对,我们初七才上班。叔叔,我帮你刨煤吧,这活我能干。”秦爸爸说,“不用不用,你没有我有劲,一会我弄。”梁东城放下包,脱了棉大衣,就向后院的煤棚子走去,拦都拦不住。秦妈妈看着秦爸爸说,“我真中意这个小伙子,就看咱俊儿有没有这个福了。”秦爸爸说,“是缘,看看他们的缘分怎么样了。”


  (https://www.biqudv.cc/113_113413/5868338.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