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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雨过天晴好个凉


  五姑娘萍儿一听大嫂说这话,吃了一惊,心想这么快他们就知道了?也没想太多就问,“你们都知道了?我就说吗,纸里包不住火,还藏着腋着呢。”大嫂心里有数了,接着问,“他们怎么就搞到一起去了?你们不是亲戚吗?”萍儿说,“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你放心,一点血缘也没有。玲玲她家是沟里的,上我们家玩了几次,就看上占林了。起先我们家是没看好她是农村户口,正好占林又看上小丽了,说在学校的时候就看上她了。这次的事,我听我二姐说,小丽抽调检查的时候,孩子放我妈那,占林就经常回去,俩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就鼓捣床上去了。”大嫂气得火冒三丈,脸立刻就沉了下来说,“我们当嫂子的可不能给小丽做主。小丽要作什么决定还不知道呢。你们杨家扪心自问一下,自从小丽到你们家,给你们杨家带去了多少好处?逢年过节,有多少福利都拿你们家,我婆婆从来都不让她往家拿一点,生怕她做不好受委屈。美中不足没给你们杨家生儿子,你们就背着他干出这种事。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根本没上你们家,也根本不认这档子事,就算我们不管不问,她的两个哥哥也不能让。你知道她哥哥是干什么的吧?回去告诉杨占林,想想以后怎么办。走。”大嫂伶牙俐齿的一顿说,五姑娘知道自己上当了,傻愣愣的瞪着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人都走远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惹祸了。她忙对老六说,“闲,你看着,我回趟家。”急匆匆的下楼去了。

  大嫂二嫂算是办了件大事,事情的真相弄明白了,两个人一进院,徐妈妈就急着问,“你两去哪了?”二嫂咯咯的笑个不停。二哥说,“你看看你,大家心情都挺堵的慌的,你还笑。”二嫂说,“我是笑大嫂,这一路我就想笑也没敢,到家了才笑。小丽,心情不用不好,这个事弄明白了,是杨占林背叛了你,你作什么样的决定都不过愤。全家人都支持你。”徐妈妈急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说。”大嫂把经过说了一遍,全家人都气愤的够呛,二哥说,“小丽,这件事我劝你还是离婚吧。虽然人人都是劝和没有劝离的,可是,你的情况特殊。”大嫂说,“离也不能就这么离了,让他们占了便宜。徐小兵你过来,”她喊大哥,大哥走过来说,“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是不是想问我杨占林犯法了吗?”大嫂笑,大哥接着说,“对,他犯了重婚罪。小丽要是追究的话,他恐怕工作就没了。”徐妈妈说,“哎,夫妻一场,别做得那么绝。”小丽在一边说,“我做得绝?我现在掐死他都不解恨。现在他们家就是说不要这个孩子了,我也不会再跟他过了。我明天就出去租房子,我不在家住,让爸妈听见这事还跟着上火。”大哥说,“你哪也不能去,就在家住着,克服点困难,等小凯走了就好了。有什么事爸妈和你姐能帮着照应点,我们不回来也放心。”二哥说,“离婚时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阻碍过来找我。现在你占理,有什么要求他都得答应。”二嫂说,“你就在家住着,如果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说。你侄女要上高中了,还得看着她学习,我也挺忙的,不能常回来你们也不要多心。”大嫂也说,“就象你二嫂说的一样,又管孩子又管家,一点借不上你哥的光。有你和小敏在家守着爸妈,我们更放心了。”徐妈妈说,“不用担心了吧?安稳的住下吧。好了,不说了,做饭吃。难得人这么齐。”大家陆续进屋了。

  第二天上班,小丽趁着下户查账的机会到何金燕这里来了。何金燕是她最好的朋友,心里憋屈想找个人说说。两个人又来到了上次来的地方,电厂大坝。靠近大坝,就听见水库的水“哗哗”流淌的声音,离开点,这声音就不那么强烈了。她们在坝顶上找了个地方坐下了。何金燕说,“你遇到不顺心的事了吧?别那么不开心,什么事都能过去。嗨,我告诉你个开心的事吧。我今天上局里去看见周姐了,她说局里正在统计结婚了没有房的人,不分男女,一律平等,听她说那意思,局里今年秋天要买一大批房,你肯定能排上号。我就悬了。我来的晚。你快把你住的房子还给你婆婆家,也报个名。”小丽一下来了精神问,“结婚没房的?离婚了算不算?”何金燕说,“离婚了不也是结过婚吗?谁离婚了?”小丽说,“我要离婚了。”何金燕说,“不会是真的吧?为什么?还为要孩子的事?”小丽说,“不是要不要孩子的事,已经抱回来了。”何金燕惊讶的大声说,“抱回来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我还以为没事了,他们家放弃了呢。感情你说什么也不好使,非要不可了?”小丽说,“可能他们不要也不行吧。你知道那孩子是谁的?杨占林和他表妹玲玲的。”何金燕惊讶的张大了嘴,“啊?真的假的?”小丽说,“你说我除了离婚还有别的选择吗?为了雪姣,我倒想差不多我都能将就他。可他呢?太让我伤心了。”何金燕气愤的沉不住了说,“这个混蛋杨占林,平时看他人模狗样的,见人连话都说不完整,净干些个龌龊的事。离婚也不能便宜了他。我让云天先去揍他一顿,两脚踢得他满地找牙。”小丽说,“让他赖着。他那个妈可不是见人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主。我二哥也说了,尽早和他把事情弄清楚,别拖着。就这两天我到他单位去找他,把手续办了。”何金燕说,“我陪你去。他再不离,或者拿雪姣威胁你。不行我再叫上两个人,别让她以为咱们好欺负。要办今天就办了。”两个人就这样说来说去把事情商量定了。

  事不宜迟,第二天一早,小丽上班报完到,就骑着自行车来何金燕他们所,等她收完一圈税回来,又拉上管内勤的冷梅,三个人骑着自行车先到了杨占林的单位钢铁厂,厂里管人事的说,“他好几天没来了,说是他老婆病了。”何金燕气愤的说,“他现在的老婆好好的,他在外面养的小老婆吧。”人事科那个人没听明白,问了一句,“什么?”小丽赶紧说,“没事没事,我们说话。”她转身出来对何金燕说,“厂里要知道他在外面偷生了个孩子,厂里还不把他开除了呀?现在计划生育多紧,杨占林这叫作死。”何金燕说,“他这么伤害你,你还替他着想。你马上就不是他家人了,他有没有工作该你什么事?”冷梅也说,“是呀小丽,听了这事我都气得要揍他,你还替他着想。”小丽气呼呼的说,“我就是打不过他,要能打过我早打他好几回了。我妈说的对,能让一步就让一步吧。得绕人处且绕人吧。当初不听家里的话,我妈让我再了解了解再结婚,毕竟是看你是个运动员才找你的。我不听,夹着包袱就走了。这回可好,夹着包袱回来吧。”何金燕和冷梅笑的,车子都骑不稳了。何金燕说,“我说你怎么能忍了杨占林这么长时间呢?感情是没脸回家了。”

  说着话,杨家到了。大门没关,她们直接就进院了。她们三个车子进院声音挺大,杨占林在屋里听见了,赶忙迎出来拦住她们,他以为是来打仗呢,就酸鼻子酸脸的说,“干什么你们?是来打仗吗?”何金燕说,“打仗?要打仗还用我们来吗?我家云天在家闲的够呛呢。”杨占林松了一口气,缓和的问,“那你们干啥?”小丽说,“怎么?现在我就不是你家人了?没生儿子连家门也不能进了呗?好啊,那就离婚吧。”杨占林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寻思你是来兴师问罪呢。”冷梅接茬说,“你跟小丽过了这么多年,可惜你居然不了解她。你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小丽还在为你着想,不肯告发你,怕你没了工作。你却这么想小丽?看来真是得离婚了。”杨占林说,“为我着想?为我着想怎么死活不要这个孩子?别说好听的。说吧,今天来什么事?”何金燕气得直咬牙说,“愚昧无知。你犯法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有老婆又给别人搞出了孩子。小丽要不是为了你,到你单位一说,你就是被开除。话又说回来,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想想吧。”这时候杨占林好象真的清醒了,觉得何金燕说的真有点道理,厂里抓计划生育和生活作风问题都很严,厂子人又多,这几年的经济效益又不好,找茬开除人还找不着呢。他怕了,他要真被开除了,怎么养孩子?出了这事,小丽挣得钱肯定不能给他花了。他低下头不吱声。小丽说,“我们离婚吧?我也不跟你计较,你就把你的妾扶了正吧。我也不知道你俩从小就倾慕对方,不然我也不嫁给你,害人害己。”听到这话,杨老太太出来了,大声说,“离了婚你可别后悔。不就你俩个哥是公安局的吗?别拿什么法不法的来吓我。超生的人多了去了,顶多就是罚点款。还开除?吓唬谁?大林可是全民工,建厂老工人的孩子。林,别怕。”冷梅说,“有你这样一个妈,杨占林的福份在后面呢。怎么,小丽的婚是离定了,你们要走法律程序吗?”小丽说,“既然你们都知道我哥在公安局,我想离婚就一定能离成对不对?你们想简单的协议离还是经法院离?你们说吧。”杨占林和他的母亲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说什么也没用了。同意协议离婚。进屋拿了户口本和结婚证,几个人来到江东街道办事处。在雪姣的抚养权上还有点争议,杨占林又开始磨叽了。小丽说,“你要雪姣就超生了。你什么时候想孩子就去看。”杨占林狠狠的说,“你带着孩子她还能幸福吗?连个住处都没有。以后要饭了也别来找我。”何金燕说,“以后谁要饭了还不一定呢。”冷梅说,“小丽有单位,怎么能没地方住,没地方吃呢?放心,想想你自己就行。”杨占林气急败坏的说,“一个税务局收小钱的,有什么了不起?别给我惹急了,你那点历史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就靠企业活着。往家拿的米面油,哪个不是在企业收刮来的?要上法院说道说道,谁犯法还不一定呢。还想说我?没那么容易。告诉你家里的东西什么也不许拿。”何金燕气火了说,“小丽拿回来的东西都喂狼崽子了?这些年她从不往娘家拿一点东西,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冷梅说,“杨占林,是你犯了无法原谅的错误,还拿这些破事来要挟小丽?小丽怎么瞎了眼看上你了?就这点破事,你去告吧,看人家会怎么说?”小丽为了尽快离婚,不跟他拖延时间就说,“行,杨占林,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点本事。离了婚,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你随便告,还没人笑话你。赶快填写表,今天就把手续办了。”徐小丽什么也没要,就等于清身出户了。她的这段婚姻就此宣告结束了。

  这一年的年末,离市里三十公里的地方有个清河镇,清河镇税务所的所长就要退休了。小镇不大,管着二十几个村还都在沟沟岔岔,很分散。但镇上却很富足。那是因为有一个国营煤矿在此地,三千多人的煤矿,大部分人住在小镇上。这就给小镇增添了许多热血和气氛,经济也格外看好。就说一个星期的一次集市,就能招来很多市里的人,市场活跃,面貌一新。也许是看他们的富有,税务局在这设立的税务所也格外着眼,三层小楼,三百多平方米,只供十几个人用。太奢侈了。凡是在郊区设立的所属它最富有。在八二年设立所的时候,就分派了一辆三轮带斗摩托车,很神气。每当局里的人去矿上搞检查,故意坐摩托车去,还可以兜兜风,矿上给派车都不坐。想想看,多有优越感。这几年经济发展迅猛,大煤矿的周边滋生出来了若干个小煤矿,两三个人也能开。听说在自家的自留地里,挖一两米深就能挖出煤来。更炫的是,在自家院里挖个洞,就挖出煤了。几年的功夫,小煤矿,(因为它小,当地人叫它小煤窑)也是雨后春笋,遍地开花,开得到处都是了。他和大煤矿的区别是,他们太随意了,也不办理许可证,税务登记,营业执照等一系列手续,挖出了煤,说卖给谁一车就卖给谁一车,也不记账也不开票。太不好管理了。税务所的人天天下去清理。这让他们的工作无意中增加了几倍,任务很重,但也很知足。因为这个活太有伸缩性了。说你发生的税金是多少就是多少,他们没的申辩,他们也不申辩,看见税务所的人来了,先准备酒菜,然后是拉关系套近乎,好少交税。这让这个所的工作变成了一个肥缺,谁都想来。老所长退休了,李中堂也是掂来掂去,想放一个靠得住的人在那。还没选好呢,市长的电话到了,直截了当的点了让内人的外甥陈广才去,说是他当过兵,到离家远点的地方去磨炼磨炼好。有什么话说吗?没有。就一个所长吗,在干部级别里,连最后一级都不是。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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