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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雨后红叶带露艳


  每年一度的“旺征”历经二十多天,人吃马喂的,耗财耗力,收获大小,天知道。等“旺征”结束回来,就快过年了。新年和春节隔不太远,大家因为“旺征”也都很累了,最主要还是,经过全局人的努力,全市完成了税收任务。大家就等着过年吧。这个时候最忙的不是分局,是各个所。何金燕所在的所是全市最大的所,每逢佳节,工作量都是平时的两倍。全所的人都一样,起早贪黑,天天在外面吃饭,大都是全所的人都在。何家的活全部扔给了何妈妈和柳云天。云天对此很是有想法。一天吃完了晚饭,他就骑着自行车到所里来了。可是所里锁着门,一个人也没有。她就在想,金燕没回家,商铺也关门了,她人呢?柳云天一项愿意看着何金燕,好象她就是个让人不放心的人。按他的话说是,金燕愿意惹事。但这是从前,现在早就不用了,柳云天天天都在忙,家里学校的,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今天偶然一来,怎么还能出这事呢?这么说这些天的忙都是假的?不可能。何金燕虽然体格好,每天都累得倒床上就睡,这可不是假的。就凭云天对她的了解,云天相信金燕这些天一直在忙。不过今天?他推着车子先走了一段路,想金燕这时候肯定是在吃饭,能跟谁一起吃呢?他就在江东税务所的管辖地界找。时间虽然不算晚,但已经过饭口了,冷清的店他根本就不用去,何金燕他们不能上那样的饭店吃。柳云天一会上车骑着找,一会下车推着车找。柳云天的心细堪称女人。一条街还没走完,何金燕吃饭的地方被他找到了。这是一个中等大的饭店,大厅内可放六张大桌,靠墙还有小桌。因为他家请的厨师在这个市颇有点名气,所以,买卖非常好,在江东区这一片都有名。云天倒不知道这些,一个当老师的,年吧也没有人请吃饭。他看了看招牌,上面写着《天逸宫》,这时候了,门前的灯通明,门口的人进进出出不断。他从大玻璃窗看进去,他们所的七个人,三个女的四个男的,围在一张桌上,正举杯传盏呢。何金燕正高兴的一手拿着杯,一手拿着一瓶酒说着什么。高兴的神情早已没有什么家、孩子、丈夫、老人了。柳云天的脾气怎么能忍得了这些。尽管当老师的这几年,性格好了许多,但今天可忍不住了。何金燕天天在外面吃饭,他怎么也没想到是和一些男人们吃饭,喝酒。他放下车子,三步两步冲到屋里,拉起何金燕就往外走。大家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何金燕知道。全桌的人都跟了出去,冷梅跟大家说,“是金燕的丈夫。出什么事了?”到了外面,陈所长问,“柳老师,出什么事了?”柳云天闷闷的说,“没有什么事。一个女人在外面喝成这样,成何体统。回家。”何金燕终于有功夫说话了,她说,“在外面吃饭怎么了?这酒还专门留给男人喝的?走就走。你们回去吧,对不起了,我先走,不是我喝酒,是他喝多了。”何金燕坐上柳云天的车子,柳云天一叉腿,骑上自行车飞快的走了。

  当时的冲动,柳云天还想着,回家以后好好和金燕理论理论。一路回来,晚风习习,凉意初透,何金燕坐在后座上,紧紧抱着他的后腰,几里路下来,他的冲动已经平静下来了。自觉有些过了,但也不好说什么,何金燕说他几句,他也没还嘴,这事就这么算了。第二天,所里的人都急着问何金燕,回家以后没打仗吧?何金燕笑笑说,“没有。他就那样,不让我跟男的一起喝酒。都什么年代了,还像在柳家湾呢,男女不能单独在一起,单独在一起了就是有事。我说我们税务局净是男女搭配着干活,我们下户的专管员,领导专门给安排一男一女,防止两个男的两个女的搭对,下户不干活,去干私事去了。”在所里的人都笑。内勤冷梅说,“柳老师没问你,你们有没有事?”屋里又是一阵笑声。上班还能这么开心的说笑,何金燕十分受用这样的生活环境和方式,她好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找到了发挥自己能力的地方。干活也不用太动脑子,出出力,管管人那是她的常项。别说是一个柳云天要管控她,现在就是何丰年要制止她别干了,她也不能答应就是。她常想:多亏调税务局来了,要是还当老师都能憋出病来。

  春节临近,中国人的习俗就是趁这个机会,拜望长辈,亲朋好友,更不乏有的人讲究,要看望领导,这是一种尊重的意思。这些年的发展和进步,这种习俗在慢慢的变味。看望领导,多数都另有目的。小人物的目的是调个科室,换个工作,再不就是改变一下在领导心目中的地位,日后有什么好事想着他或她。比如,长工资,选先进,什么的。目的更大一点的就是,科员当科长,副的换成正的等等,五花八门。何金燕生长在一个局长的家庭里,耳濡目染的,对这种事她是再熟悉不过了。拿什么东西能讨得人家喜欢她都知道。有目的要办事和拉关系套近乎,拿东西所表达的意思都不一样。何金燕准备春节去看一下他们李局长,好象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就是尊重,更何况还有过打篮球时的特殊日子,也不算是生人,看看是应该的。她晚上躺在床上就在想拿什么去。云天问她,“你瞪着眼睛想什么呢?”何金燕说,“我想春节去看看我们李局长,不知道拿什么好。你快帮我想想。”柳云天一边脱衣服上床一边说,“这事你比我会做,还问我。问问咱妈。”何金燕说,“也对。看看别人来都给她带的什么就知道了。睡觉。”

  第二天早晨,何金燕一说,何妈妈就从柜子里拿出两盒精包装龙井茶,不用喝,就看着那两个盒子就非常喜庆。金燕拿在手里掂了掂说,“真好,这谁送的?”何妈妈说,“老保商店的一个会计,商店黄了,要大家买段,她来找你爸给承包人说个话要留下。不知道能不能行。”何金燕说,“这么个事?怎么不行?看着这两盒茶叶,我都不舍得给了。”何妈妈说,“这东西就是送人的。要喝茶,咱家有的是。再上你二哥那拿上些水果,第一次去别拿太多,就是看看领导没别的意思。”何金燕笑着说,“我能有什么意思呀?来的时间又短。”

  税务局分局长,本来是个清水衙门。但随着利改税第二步的展开,向国家缴纳的利润用税收的形式收缴,税务队伍的扩大,人员编制的改革,分局长也就显得格外重要了。分局下设若干个科室,虽然是股级,在干部编制里连最小的级别都算不上,可是,有权管人呐。要在业务科还管企业,管税收。一年只有一千多万的税收任务,逐年递增,把这个市的税收工作就看得格外重要。李中堂,最后一批“工农兵”大学生,运气特好,刚毕业就赶上税务系统人员扩编,比原有的人员增加了两倍,他由原来市局的计会科的统计,直接到分局当副局长了。不到两年,税务局又一次扩编,又有一位老局长退休,他什么事没费,自然晋升为局长,管着市里所有税源和五十几名税收干部。不能不说这是一种骄傲啊。因为这几年税务局逐渐进人,来的又是五花八门,素质和水平都不相等,他做事还比较小心。每逢年节,他这个小小局长的家也有门庭若市的时候,长工资前,选先进前,科室变动前,就连管户,管什么户?什么行业?制定的任务数多少,都会找到他。李中堂为人圆滑,微笑的脸你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有什么主意。给人留下城府太深的感觉。

  大年初五,何金燕带着一兜水果和两盒漂亮的茶叶来了。在李局长心里,来的这些人里面,这是个最没有目的人了,又有比赛时的几天相处,陈广才的几次汇报,他有点欣赏她。何金燕的到来无疑是受欢迎的,又拿了那么好的茶叶,水果也是精挑细选过的,总之,什么都好。李局长刚送走一拨,何金燕就来了。她笑着说,“局长过年好。我来看看你和家人。”李局长笑着说,“小何,好好。你也好。”李局长的妻子白兰,笑着走过来说,“何金燕阿,快坐,我听中堂提过你,说你蓝球打得好,税收的也好。税务局的能人。”何金燕心里舒服及了,这几句话很是受用,有这样的评价,曾经受过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了。但她的表达能力不是很强,只是脸微微有点红,笑着说,“也不算什么,打球是我的专业;收税是我的本职工作,大家都这么干。”白兰说,“话是这么说,干和干可不一样。我听说江东所管辖区有几个钉子户,年年都赖几个月的税,广才,你们所长还是当兵的出身呢,都拿他们没办法。你才去了几天,就给他们摆平了。说说你用了什么方法,他们怎么就听你的呢?”白兰的热情,拉着何金燕的手,亲切自如,让她一点也不觉得拘束和紧张。李局长端三杯茶过来了,笑着说,“小何第一次来咱们家,你看你,问东问西的,没完没了。来,小何,喝茶,这是厦门武夷山的‘大红袍’,我去年去开会的时候买的,一般人来我都不给他们喝。”白兰说,“看看,你们李局长也会看人下菜碟吧。咱也借光。尝尝金燕。我可不叫你小何,叫金燕多好听。”何金燕自从叫这个名字,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个名字好听。她笑一下说,“好茶我喝都白瞎了。我也不会品好不好喝,就瞎喝。”李中堂李局长说,“那你爸爸何局长在家不喝茶吗?”何金燕说,“也是来人了才喝。我妈也不喝茶,客人一走她就倒了。”白兰咯咯的笑了,可能什么也没想就说,“人走茶凉,不倒怎么办?”何金燕可能文化少没听出个什么味道,没有任何反应。李中堂笑着打趣的说,“茶本来就不是喝是品。所谓倒掉,是因为遇上了不会品的,等茶凉透了也没品好,才倒掉的。在南方那边,产茶盛地,非常讲究品茶,就象读书一样,成为一种文化。茶文化历史悠久。咱们北方人喝茶就是喝水,客人来了给沏杯茶那是最礼貌和最尊重的招待了。”白兰说,“这么说你对金燕也是最尊重的招待了?”李局长说,“当然,金燕是谁?那是金色的燕子,别人无法取代。”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融合,亲切。

  这次的串门,让何金燕收获颇大,感触也颇深。让她觉得李局长那么有水平,而且还平易近人,一点架子也没有。更不是没来时想象的那样,拿架子,拒绝收礼,让你尴尬,进退两难。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特别是他的妻子,自然的不象是第一次见,象好朋友一样,随和,亲近。何金燕后悔了,这么好的领导为什么不早点来拜访,还能把关系更拉近一层。以后我一定会经常来。没想到,上领导家串门的感觉,远远超过了在单位看见领导时的感受。她美滋滋的告辞了。

  成功的喜悦也给小家带来了和谐的气氛,当天晚上何金燕高兴的对柳云天说,“我真担心我们李局长会说不要,把我给推出来。没想到他们会对我那么热情。特别是他老婆,可会说话呢,还说我的名字好听,金燕,六道沟味。要不是你头前告诉我,不能待时间太长,没话说,都尴尬,最多待十分钟。十分钟哪够哇,我待了二十分钟也多,好点说有事走了。”柳云天笑笑说,“老百姓说的对,当官不打送礼的。”金燕说,“还老百姓?老百姓懂什么?他们送过礼吗?那他就不是老百姓了。这话也是送礼的人总结出来的。”云天说,“你总结出来的?”金燕说,“我这才哪到哪。对了,明天你去给女儿买个书包,幼儿园也要书包了。”云天说,“这事都是当妈的管。你可好,自从上了税务局,就象找到家了似的,这个家就象不是你的家了一样,什么事也不管了。”何金燕笑着说,“以后你就爹妈一起当吧。这不是节后第一天上班吗。我明天早晨四点钟就得去批发市场,现在这些小贩们可精了,有时候天一亮他们就到了,你要去晚了,他们就卸完货批发完走了。”柳云天不高兴的说,“你们所那么多人,男的也有好几个,你还非得起早去吗?冷梅怎么从来都不用去?”何金燕笑着说,“你个外行,冷梅是内勤她去什么。好了,睡觉吧,明天你让妈去买也行。”

  第二天,何金燕果真四点钟就走了,家里会发生什么情况,她一概不知,也没有过问的习惯。她把工作看作是生命的一部分,起早贪晚,从不马虎。她大大咧咧的性格又及容易和那些刚刚走上税收岗位的年轻人融合到一起,无论是学校毕业的还是接班来的,都愿意和她在一起。何金燕大方,仗义,走到哪里,从不让朋友吃亏。短短的时间,江东所的干部,无论男女都愿意和她在一起。搭帮一起下市场收税,开票,收完一圈税,就一起下饭店吃饭,高兴了还喝一杯。开心、自在、说话随便,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自从独立工作以来,都是独往独行,古板的陈广才所长就显得孤单而单枪匹马了。过了春节,李局长在全市系统工作会议上,作总结的时候,就把何金燕单独提名表扬了一番。从此,何金燕在领导的心目中有了一个良好的印象。当年,江东税务所被评为本系统的先进所,何金燕是先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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