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与市长结缘
挂了电话，李富权若有所思。秦国强一向严厉，对自己都很少有当面夸奖之词，对杨小颖怎么如此满意？李富权不敢往下想，也不愿往下想，有种若有所失的感觉。这时，杨小颖的音容相貌又在他脑海中浮现，还情切地呼唤着“台长”。他幻想着用双手把杨小颖的全身摸了个遍，尤其在那对高高隆起的小山包上来回挤压，伴随着一阵阵轻声呻吟，犹如登上了极乐世界。李富权常常这样意淫，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是喜欢遐想。对杨小颖的意淫，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凝神注视者电脑屏幕，其实心已经飞到新闻部杨小颖的办公桌上。李富权心里感叹，这个女孩和台里的其他女人都不一样，就是让人着迷，要不要把她……这时，秦国强严肃的面孔隐然若现。他顿时如梦初醒，打了个寒颤，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浓茶。李富权常年在电脑桌前写稿，养成了喝茶提神的习惯。年轻的时候不懂茶，只要是茶叶都喝。后来喝出些门道后，对安溪铁观音情有独钟。随着官位的提升，茶的档次也逐渐提升，从三百一盒到五百、七百、一千、两千。他不抽烟，却独爱喝茶，家里、办公室里珍藏着各式顶级铁观音。茶到口里，他才有一种放松感。所以，只要一紧张，他就喝茶，越紧张，喝的茶越浓。
这五年来，李富权在台长的位置上干得有声有色，得到市领导的肯定。他想动一动，挪到政府系统。如果论级别，他是副厅级，到政府部门至少也要平级调动。这一年来，他把全市的副厅级职务都仔细琢磨了一遍，如果从业务的角度考虑，那就是合江市宣传部副部长的职位最合适，但是这是个副职，没有太多权力，如果能当一个县长，甚至委书记，主政一方，升到正厅的机会就很大。合江市是副省级城市，规格比地级市高半级，县长和县委书记自然就是副厅级。不过，他没有任何主政经验，直接当县委书记的可能性不太。很可能先到地方先任县长，再任县委书记。
这一年来，李富权跟秦国强的接触越来越频繁，曾含蓄地向秦国强表达了自己的意愿。秦国强让他不要急，等时机到了自然会帮他上位。想到这里，李富权似乎豁然开朗了，深深呼了一口气，心想，一个女人算什么，和自己的前程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这时，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杨小颖的手机。
“小颖啊，你把专题片刻成盘，下午给秦市长送过去。”
“好的，台长，我这就去刻盘。”
打完电话，李富权如释重负，瞬间多云转晴，在办公室品起了茶。他深知，对于一个成功的男人来说，拥有一个贤惠的老婆十分必要。女人不仅是动力源泉，还是精神支柱。秦国强的妻子前年得癌症去世，现在的他正需要一个女人，一个关心、爱护他的女人，才能给他继续往上爬的动力。这时，他脑子里正盘算着如何把杨小颖一步一步推向秦国强。他知道杨小颖有男朋友，但只要不结婚，都可以利用，即使结了婚，那又何妨，只要秦国强喜欢这个人，就满足他。
想到这里，李富权心里有些莫名的悲哀。自己的老婆根本不懂自己，一心想着仕途，整天在酒场上混，两人除了生活琐事，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李富权的老婆叫柳程娟，现在在合川省楼曲市任工商局长，正处级。楼曲市离省会较远，单边车程4小时，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多，再加上工作繁忙，两三个月见一面是常事。柳程娟性格好强，李富权多次劝其申请调到省会清闲衙门，都被一口回绝。她的目标是干到地方大员，下一步想到县里当县委书记。为了这个梦，她付出很多，经常应酬，熬夜加班，干起工作来，废寝忘食。别看她女流之辈，在酒桌上表现得比李富权还积极，酒量自然不敢恭维。为此，李富权经常与其争论，甚至吵架。这么多年来，两人几乎没有那女之事，如果不是为了儿子，他俩早年就离婚了。为了弥补不足，李富权常年在外勾三搭四，包养情妇。在前任台长退休后，他刚上任就把黑手伸向张敏慧。当时，张敏慧是早间新闻的金牌主持，再加上有几分姿色，把李富权迷得神魂颠倒。他有意向张敏慧靠近，带她出去应酬。起初，张敏慧并未察觉他的恶意，后来发现他酒后手脚不老实，有一次甚至趁着酒劲要跟她开房。张敏慧自然不允，使劲推开李富权，还给了他一巴掌。就此，两人结下梁子。张敏慧的早间新闻主持干不成了，被安排到清闲岗位，此后一蹶不振。台里知道这些秘密的人不多，但是张敏慧和李富权之间的矛盾已经公开，全台人都了然于心。
李富权在外边有一个小三，是省广播电台的主持人张若轩。她早年经常出现在广播里，自从跟李富权好了以后，就变得低调起来，做一些幕后工作。张若轩是李富权从一个县级电台调上来的。她当时未婚，对李富权心存感激。李富权就趁机把这份感激变成了好感。两人好了四五年了，行踪较为保密，台里几乎没人知晓。李富权只在荷尔蒙分泌过旺的时候才会找她开房，平时较为私密的聚会也会叫上她。张若轩性格低调，没有强制要求李富权离婚，这一点是李富权十分看重的。李富权的欲望强烈，对张若轩的肉体渴望，胜过了精神的满足，大多数时候把她当做释放的工具，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寄托。所以，他即使有了小三，还经常朝三暮四、沾花惹草。
杨小颖来到市政府大楼，联系了陈秘书。这次秦市长刚好在。一见杨小颖来了，秦国强显得有些兴奋，架着一副大眼镜的学者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秦国强一向严肃，能开口笑是难得的事。
“小颖来啦，坐。”秦国强说。
“秦市长好。”杨小颖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陈秘书倒好茶后便离开。
“最近忙不忙？”
“最近一直做这个节目，可是跟您比起来，我的工作就不算忙。”说话之际，杨小颖将光盘递给了秦国强。
“哈哈，小颖还真会说话。行，我仔细学习一下。”
“秦市长谦虚了，还要麻烦您多指点呢。”
“小颖结婚了吗？家里都还好吧。”秦国强难得问起了别人的家事。
“还没呢，家里都挺好的，妈妈身体很健康。”
“噢。”秦国强似乎有些激动，“那就好，如果工作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就给富权或者我提，不要客气。”
“嗯，谢谢秦市长关心。”
“对了，有一件事情可能要麻烦你。我女儿上高中了，想考播音主持方面的特长生，我虽然也是学这个的，但抽不出时间，你如果周末有空就给她补补课，怎么样？”秦国强试探性询问。
“没问题，我还担心我的能力水平不够呢？”可能是遗传了父亲的军人血统，杨小颖在遇到领导交代的任务时，都是无条件接受，这点让领导很欣赏。
“小颖太谦虚了，那行，我让小陈跟你联系。”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了，秦市长再见。”
“好的，再见。”秦国强的学者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走出市政府大楼，杨小颖心花怒放，憋了半天，终于可以释放了。她哼着小曲，带着舞姿蹦了起来。古人云，“手之足之，舞之蹈之”，说的应该就是她这样。杨小颖没想到一个平常的采访，让秦市长对她印象如此深刻，居然还让她当自己孩子的家教，这充分说明了对她的信任。
忙了一周，杨小颖本想周六睡个懒觉，未料上午九点不到，市政府陈秘书来电话，跟她谈论给秦市长女儿补习的事宜。杨小颖有些惊讶，本以为秦市长就说说而已，没想到还真当回事儿。陈秘书把情况给杨小颖说了一遍，确定每周六下午三点到秦市长家授课，一次两个小时，主要教授播音主持技巧。而且，从这周末就开始。
杨小颖有些紧张，没有备课，心里没底，不知道讲些什么，担心讲不好被秦市长辞退，那可没有颜面了。如果讲得好，将来可能得到秦市长的帮助，对廖子成的仕途肯定也有帮助。想到这里，杨小颖精神饱满，动力十足。她迅速起床洗漱，翻开自己大学的教材，简单做了些笔记，结合平时工作经验，先糊弄这个周末再说。
杨小颖根据陈秘书给的地址，乘了一个小时的公交来到秦市长家里。这里是市政府家属院，秦市长住的是老旧别墅。虽说老，却很有格调，红砖灰瓦，雕栏玉彻，曲径通幽。那是民国期间的几栋两层建筑，据说是当时军阀的住宅。新中国成立后，起初闲置，后来本想改造成市博物馆，但当时的市委书记对此类建筑情有独钟，下边人谄媚，就把这里改造成市委和市政府家属院，分别给几位常委住。其实，民国期间修建的别墅只有两栋，后来为了保持一致，就模仿这个风格，又修了四栋，总共六栋，分别编号一至六，分别住着市里第一至第六号首长。杨小颖走到第二栋别墅门前，轻轻敲了一下门。
“谁呀？等一下。”屋内传来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
“我是杨小颖。”
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一位面色黝黑的中年妇女呈现在面前。杨小颖愣住了，秦市长的夫人怎么……
“杨老师啊，里面请，秦市长不在家，我是他家保姆，叫我周阿姨就可以了。”
“噢，周阿姨好。”杨小颖这才明白，原来她是保姆。
“欢儿，快下来，杨老师来了。”保姆朝楼上喊道。
只听楼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个姑娘就出现在面前。她面色清纯，双眼玲珑，煞是漂亮，大概15岁左右，留着长发。
“杨老师好，我是秦欢。”女孩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你好，我们在哪里讲课？”面对这样一位官家千金，杨小颖还真不知到该如何与之交流。
“我们去楼上，我的房间。”秦欢指着二楼说。
杨小颖跟着秦欢上了楼。秦欢的房间不大，但是布置得非常雅致，和一般的女孩没有两样。
“那我们开始吧。”以老师的身份出现时，杨小颖似乎又找回了自信。她就像平时做节目一样，把秦欢当做观众，完全把控了整个全局。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杨小颖把一些基本的发声技巧和练习方法讲了一遍，还带着秦欢反复练习。秦欢很上进，认认真真做笔记。这孩子底子好，声音很适合播音主持，如果稍加努力，肯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主持人。
“杨老师，你好漂亮，跟我妈妈有点像。”
杨小颖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被别人这么毫无掩饰地夸奖，脸蛋迅速变得绯红。
“你也很漂亮啊，你妈妈呢，今天不在家吗？”
“……”秦欢没说话，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欢儿，怎么啦？”
“我妈妈前年得癌症去世了。”秦欢边说边擦着眼泪。
“欢儿别哭，你这样妈妈也会不开心的。”一听说秦欢的母亲不在了，杨小颖非常同情，因为她感同身受，深知单亲家庭的苦楚。她的生命中缺少了父爱，是她一生的遗憾。没想到眼前这位官家千金和自己有同样的经历，顿时又多了一份亲切感，安慰道：“欢儿，以后有什么心里话可以跟杨老师说，还有杨老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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