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上等席

　　不知是因为黄莺的年纪偏小，还是两人穿着的布衣太过朴素，小二听到她的点单后愣了一下，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向她确认道：“抱歉，请问是要一桌上等席吗？”

　　“没错，就是上等席，你这小二是不是耳朵不太灵光，还要本姑娘说两次？”黄莺兴致被打断了，对小二十分不满。

　　小二虽然脸上写满了怀疑，但本着职业操守还是躬身道：“好的，盛惠四十两银子！”说完便一副看你怎么拿得出来的表情守在一旁。

　　黄莺听了价格，脑子里轰的一声，她的价值观还停留在十两银子能快活两个月的水准。以为二两黄金已经算得上巨富了，准备带着黄石吃顿好的开开眼界，却没想到一个上等席就要用掉现在身家的一小半。

　　她立刻后悔了，脸色发白，为难地看向黄石，征求意见般轻声叫道：“师兄……这……”

　　这时周围传来了一阵哄笑声，原来旁边几桌的客人在黄莺点单时被她的大嗓门吸引到注意力，也跟小二一样不太相信年纪轻轻，衣着朴素的二人吃得起上等席，早就在偷偷看热闹了。现在黄莺的犹豫和后悔让他们看在眼里，便被当成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孩子胡乱点单，结果闹了笑话的乐子。

　　不少人都放声大笑，还有人趁热闹调笑几句：“小女娃就是不懂事”“别小看我们三仙镇的酒店哦……”“俺第一次来镇上也是这模样的……”

　　其实这些笑声和话语并不全是嘲弄，也包含了部分对后辈的提点，和对年幼无知时代的怀念。

　　但是听在心态已经爆炸的黄莺耳朵里就全都成了嘲笑和批判。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头垂得快要埋进胸口，放在腿上的双手死死掐在一起不停地发抖，眼里噙着的泪水都满得要滴出来了却不敢眨眼，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眨眼就再也止不住流泪了。

　　黄莺觉得世间仿佛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但她并不是一个人，一只大一些的手覆上了她的双手并紧紧地握住了它们。

　　“上等席一桌，另外还要一间上房，谢谢。”黄石一边微笑着对小二说，一边轻轻拍了拍黄莺的手，这个动作让黄莺辛辛苦苦憋着的泪水终于奔涌而出。

　　见黄石神情自若，小二的怀疑稍减，报价道：“上等席一桌，一间上房，盛惠五十两，小店规矩还请客官先付账。”

　　“师兄，这太浪费了，我们还是……”黄莺听到黄石又多花了钱，顾不得满脸的眼泪，急忙抬起头劝阻道。

　　而黄石笑着对她鼓励道：“不过是五十两，本掌门很快就能挣回来了，师妹无需担心，拿给他吧。”

　　黄莺听罢，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才气哼哼地拿出一根金条扔在桌上，发出了“叮”的一声。

　　“谢谢客官！小的这就去给您找钱！”小二一看见金条，态度马上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捧着金条风风火火地跑去找掌柜了。

　　旁边的客人见黄石付了钱，没热闹可看了，便都转了回去继续各吃各的，只有模糊的几句话传了出来：“现在的后生不得了啊……”“这么年轻居然就做了掌门……”“俺还是头一次看到金子呢”

　　然而，角落里一道阴狠贪婪的目光，从黄莺扔出金条时就悄悄锁定了两人。

　　……

　　约摸一个半小时后，黄石终于知道这上等席为什么价值四十两银子了。

　　因为它的分量实在是多到夸张，他和黄莺两人狼吞虎咽一个小时，也仅仅消灭了桌上摆着的三分之一。这还是在黄石拥有无限胃口的情况下，黄莺其实很早就退出战斗，只能抱着肚子看了。

　　黄石也有点乏了，虽然头盔传来的模拟味觉和口感非常棒，但是坐在桌前做一个多小时重复动作还是会觉得累。

　　本着不能浪费的想法，黄石把一些没有动过筷子的酒菜分给了店里的其他客人。只有一两桌客人婉拒，大多数人还是爽快地接受了他的好意，并且很高兴地拉着他一起喝酒，热情得都要把他引为知己了。

　　没过多久，店里的人就完全忘了黄莺刚开始闹的尴尬，只记着黄小仙这个年轻又大方，酒量还了得的“御米派”掌门。

　　黄石敬了一圈酒，总算是坐回了自己的桌子，他轻吁了口气，不禁庆幸起自己干的是策划这个需要调节协作各部门的职位，若是像某原来的同事那样一根筋的程序员，恐怕早就跟客人们打起来了。

　　他本打算再随便吃点就让小二撤了，却突然发现酒店门外离他们这桌不远处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桌上的菜肴。

　　黄石正要出声询问，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慢慢地走了过来——

　　原来是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他浑身脏兮兮的，十分瘦小，脸上被灰和泥糊成一片黢黑，看不出是男是女，只能从身高猜测他的年龄约有十一、二岁。

　　“哥哥姐姐，行行好吧……”小乞丐径直找上了黄石这桌，用极轻的声音乞讨道。可能是觉得他们年纪不大，更好说话一点。

　　黄石还未搭腔，刚才的小二就冲了过来，驱赶道：“阿紫你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给了你剩饭让你以后不准再来了吗？快走快走！”

　　因为嫌小乞丐阿紫身上脏，小二也不愿触碰他，便只是挥手驱赶。阿紫没有看他，咽了下口水，还是紧盯着黄石，期望能从黄石这里得到奇迹的回应。

　　小二回头见阿紫动也不动，登时怒道：“你怎么还不走？再在这里骚扰贵客，我就要找管事的拿棍子来了！”

　　听到“棍子”，阿紫一阵浑身颤抖，畏惧地看了小二一眼，失望地低下头，缩着身子慢慢朝外走去。

　　之前一起喝过酒的一名老者看着阿紫，叹气道：“阿紫这孩子也可怜，他父母本是一对江湖侠侣，几年前路过三仙镇时被卷入附近的门派纷争，无辜丧命，只留下阿紫孤身一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几年来也不知他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黄石听了同情心大起，正要叫住阿紫，就看到身旁的黄莺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

　　程序猿大佬们请不要生气，其实在下是美工，让我们一起打策划吧[偷笑][偷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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