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炼药之难

　　王掌柜见黄石没回话，担心他改变心意不卖了，赶忙从柜台下掏出一个包裹，包裹碰到柜台的时候发出“咚”的声音，看来重量不轻。

　　“黄掌门请看，这是三大派交给在下的定金！培元丹平时是六、七两银子一颗，被最近的抢购风潮炒到了接近十两，也就是一两黄金一颗。而三大派也是下了血本，直接扔给在下十两黄金，只要求在下找到五颗，在市价上再翻了一倍。黄掌门要是仍觉得不划算，在下愿意自己贴钱，以全部十两黄金换取您的三颗培元丹！”说罢，他打开包裹，里面果然是十根手指粗细，发出诱人光芒的金条。

　　在黄金的光辉面前，即使是黄石也被闪得说不出话，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金条，半晌才回过神来，为难道：“可是……我只打算卖掉两颗啊。我们门派正要重建，还想留着一颗来招揽新人的……”

　　“黄掌门！”王掌柜急吼吼打断他道：“在下已经被这五颗培元丹搞得焦头烂额了，附近的门派、洞府在下都找过了，根本没人愿意出让，给再多的钱也不卖。而在下认识的炼药师不是水平不够无法炼制，就是早被别人抢先预订了。这培元丹炼制成功率极低，就是名门大派的高阶炼药师也不能保证自给自足，黄掌门这三颗便是这么久以来在下见过的唯一一次，有人愿意拿出来卖的了。”

　　王掌柜说话的时候，脸已经涨得通红，额头上甚至起了青筋。能把一个知书达理的人逼成这样，可见这个订单给他带来的压力是多么巨大。

　　他喘了口气，开始动之以情：“若是无法达成这份订单，且不说要给出翻倍的赔偿金，失去信誉和三大派这样的大客户才是敝店无法承受的，在下这七草堂已经经营十余年，实在不愿因此事而毁……”

　　黄莺不满道：“既然后果这么严重，当初你为何还要接这生意？”

　　王掌柜都要哭了：“确实是在下托大了，因三大派难得和敝店这样的小店有生意来往，在下想着借由这笔交易打响名头，发扬光大的……没想到平日还算有迹可循的培元丹，这几天竟突然珍贵如斯！黄掌门，如果有了您这三颗，至少在下在三大派面前有个交代，求您……”

　　说着，他竟然要向黄石行大礼，黄石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叫道：“王掌柜不要这样，且听我说！”

　　把他拉起来后，黄石还不放心地抓着他的袖子，继续道：“王掌柜不用着急，这个问题包在我身上了。今天还是先卖给你两颗——”

　　一看他又要着急，黄石立刻提高了音量：“——但是，一星期内我会再送来五颗，和孙少爷要的五十**小红**一起，足够你的订单需要。”

　　王掌柜听了他的承诺，不再着急，而是惊讶起来：“黄掌门的意思是，您能一星期内炼制五颗培元丹？”

　　黄石点头：“是啊，刚才听王掌柜说培元丹炼制不易，我还挺奇怪的，这药不是只需初级炼制技术吗？”

　　王掌柜摇头叹道：“我听认识的炼药师说过，培元丹这类帮助内力修炼、促进功力突破的药，都是相同层级中最难炼制的。需要的药材难找、分量不好掌握，还必须用内力去辅助炼制。这内力辅助的一环才是最难的，一个运功不当不光材料浪费了，连炼药师本人都可能遭到反噬。位于灵山宝地的名门大派稍微好点，可以用灵气来帮忙炼制，提高成功率，一般人想要炼制就难如登天了。”

　　“看来我选地的运气还不错，500点券花的值……”黄石刚想笑，看到王掌柜还盯着自己，赶快憋了回去，认真说道：“王掌柜放心吧，我们门派的不传之秘便是炼药手法，只要有足够的材料，一星期炼五颗培元丹不存在任何风险。这两颗我也以正常市价卖给你，以后咱们合作的时间还长着呢！”

　　“太感谢您了！在下不知说什么好……若敝店能渡过这道难关，黄掌门和贵派之人今后就是敝店最尊贵的座上宾！”王掌柜留下了感激的眼泪，握着黄石的手迟迟不肯放开。

　　见他终于放松精神，黄石也轻松了不少，笑道：“那现在还请王掌柜帮我找一些上好的药材用于接下来的炼制，这次带来的药品已经把我们的存货消耗一空了。”

　　“好嘞，一定给您找最好的！”王掌柜也笑了起来，一扫之前的阴霾。

　　……

　　黄石一共用掉四十余两银子购置各种药材，主要是十来只人参和牛黄、灵芝占了大部分。以往若是像这样大手大脚花钱黄莺一定会拼了命来阻止，不过现在怀揣两根金条的她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带着一脸呆呆的笑容帮着黄石清点。

　　在王掌柜千恩万谢的送别下，两人离开了七草堂。

　　黄石一出来，便发觉天色已经变得昏黄了，他有些担心地问黄莺：“师妹，你看现在天色有些晚了，咱们还能来得及赶回洞府吗？”

　　黄莺还在兴头上，说话也倍有底气：“赶不及也没关系，咱们今天可以住店。”她拍了拍腰间，兴奋地说：“上次住店还是快五年前的事了，老头抠门，只带我们吃了末等席。这次可不一样了，本姑娘带你去吃顿好的！”

　　看见师妹高兴起来，走个路都连蹦带跳的，黄石也忍不住笑着跟了上去。

　　……

　　跟着黄莺走了没多久，就来到她口中那间“全天下最好的”酒店。

　　黄石一边心里偷笑“师妹恐怕是只来过这家酒店吧。”一边随着她踏进了这家名为《英雄小筑》的酒店。

　　酒店不大，但是收拾得很整洁。正值饭点，所以店内客人不少。黄石粗略扫了一遍，发现店内十几张桌子有大半都坐了客人，并且和街上一样，来自各族各地的都有。客人们自顾自地吃喝谈笑，喝到兴起时还会站起来手舞足蹈一番，两个小二穿梭其间，手脚并用不停忙活着。

　　黄莺领头来到靠墙的一张空桌处坐下，不等跟上的小二问出“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这句经典台词，就大马金刀地一拍桌子喊道：“小二，给本姑娘来一桌上等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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