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41、手术卷入官场斗
弓立二右肾重度积水的疼痛时刻提醒他去“S总医院”复查。弓立二再无“余力”为姚科长“效劳”,第3次到“S总医院”住院。在门诊部泌尿科坐诊医生是前2次弓立二住院的经治医生驹华,驹华医生以“再碎石无效”为由拒收弓立二住院。弓立二说:“出院时说了半年后复查。”驹华说:“复查并非来这里复查,可以在当地医院复查。”弓立二说:“我千里迢迢来了,就给我复查算了吧!”驹华说:“我没有叫你来的,千里迢迢来了就一定要复查,也没有这种规定,你执意要在这里复查,那你就在门诊复查。”弓立二说:“在门诊复查,我得住招待所,一来我没有带那么多钱,二来回去单位报销不了,基层单位的差旅费很紧张,我们支队的差旅费超支了10多万元,现在出差费都是自己拿工资垫付的。”驹华说:“你们支队穷得这种?”弓立二答:“是的,穷的不是我们1个支队,其他部队也差不了多少。”驹华想了片刻说:“你又不愿意做手术,若做手术是可以考虑住院治疗。”弓立二说:“我没有说我不做手术!”驹华说:“既然你同意做手术,那就收你住院,不过你还得找卢森副院长批示!”弓立二问:“卢森副院长是谁啊?,我又不认识他。”驹华目睹弓立二说:“卢森主任你不认识?”弓立二说:“卢森主任当副院长了!”驹华说:“不是他,我叫你去找卢森副院长干啥。因你的病如何治疗由他决定。”
弓立二跑去院部找到了卢森副院长,说明了来意。卢森副院长说:“你得拿X光片来看,我每天接触那么多的病号,我怎么记得你是什么病?”弓立二跑回找驹华医生说:“卢森副院长要看X光片!”弓立二拿着驹华医生的“借片条”到放射科借着X光片跑去卢森副院长办公室,卢森副院长一看X光片说:“原来是你!做手术就收你住院。”弓立二跑回对驹华医生说:“卢森副院长同意收我住院!”弓立二第3次住进了“S总医院”泌尿外科18床,经治医生是从门诊部轮换回来的驹华医生。
星期五,王冠副主任带领泌尿外科全体医护人员查房,当查到18床时,驹华说:“弓立二这次住院准备做手术!”王冠好似没有听到似的就走过去了。恰在此时,马莉护士叫:“王忠副主任,3床痛哭叫你过去!”王忠到3床帮其处理了被机器辗碎的伤口,后又打了一针安定,3床睡觉了。当王冠带领的查房队伍来到3床时,王忠说:“3床是某钢厂的扎钢工人,昨天当班不幸滑了一下,机器卷住右腿裤子带进卷钢丝机器中,好在立即停电,拆开机器,右小腿粉碎性骨拆;右大腿和会□□及□□被高温钢丝烧伤;趾骨拉裂1.5公分。与骨科李岚主任共同做手术6个小时,3床右□□切除;”王冠对王忠的病历介绍心烦意乱,一言不发就离开了病房。
弓立二同意做手术夹杂着住院的成份,因不同意做手术不给住院。当真正要做手术时,弓立二想起了第2次住院碎结石时问驹华医生右肾手术的问题。驹华医生:“手术难度大,你在S1医院手术大出血的原因是长主治说的粘滞性结石,取结石撕破1根棉签粗的血管,还是另有原因不太清楚,万一手术中大出血,你的右肾就得切除。另掉外,你右肾盂与输尿管处变窄,从术前静脉造影看是术中撕破了输尿管进行缝合使其变窄。若再次手术,继续从右肾盂与输尿管处取结石,手术再成功也会留下创伤,导致再变窄。出口变窄,要不了多久,你右肾又会长满结石,干脆等到右肾没有功能时切除算了。”驹华医生这番解释代表泌尿科相当一部分医生的意见,甚至是个别“专家”的意见。因每个病号的治疗、出院都经泌尿科交班会讨论确定的。但弓立二又想起了“手术给住院”,这说明泌尿科另一部分医生是认为可以做手术的,并且是卢森副院长的意见,因门诊部时驹华医生说:“你要住院还得找卢森副院长批示!”
弓立二想到这里“愁中有喜”,“愁”的是自己是一般干部,要找卢森副院长做手术“档次不够”,因“S总医院”没有实行“挂牌行医,病号选择医生”,仍是“计划分配资源”,副院长是不会为一般干部做手术的。“喜”的是卢森副院长仍然分管泌尿科的工作,虽然手术不主刀,但术前“方案”审定,术中技术指导是少不了的,这又增添了对自己手术的信心。
每天坚持6时起床跑步“排结石”是弓立二数十年如一日的做法,当弓立二围绕住院部跑了2圈时,发现碎石室的刘主任在散步。弓立二特意跑去叫:“刘主任,散步!”刘主任回头问:“你来住院了!”弓立二答:“我来做手术。”刘主任说:“你只有做手术,碎石没有作用。”弓立二借机追问:“请问刘主任,我右肾能不能做手术,我听到很多说法:有的说,右肾做过手术,不好分离,分离时会将肾表面撕破;有的说,前次手术大出血,再手术可能再次大出血,弄不好右肾要切除;有的说,不好取结石,再从原刀口处取结石,再次创伤,使原手术变窄的输尿管上端再次变窄,堵塞尿管,不多久长满结石,不如等到右肾没功能时再切除……。”刘主任说:“你说的情况,都是一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任何一个医生都会将术前可能发生的情况告诉病人,这是做医生的必须要向病人说明的。否则,出现可能性的情况,病人会说你术前没讲明危险性,治病本身是1种积极态度,等到肾没有功能再切除,那是1种消极态度,与治病救人的原则相背离的。”刘主任问:“你右肾手术几年了?”弓立二答:“3年了。”刘主任说:“一般手术间隔半年,主要考虑的是病人身体的恢复,术中机体分离是次要的。我患胰腺癌半年内做过3次手术,你看我今年60岁了,不是活得好好的,别人说我不到50岁,当然这是奉承话,但的确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打破砂锅问到底”是弓立二的“风格”。弓立二说:“请问,我做手术安排谁主刀?”刘主任说:“这就不好说啰,你的手术并不难,科里谁都能做。”
弓立二问:“驹华医生能做?”
刘主任说:“能做,他在泌尿科干了快10年了,肾手术不知做了多少例,不过你这种情况的手术没做过。”
弓立二问:“刘主任!听说你做手术很好,精耕细作,有‘绣花’之称。王冠副主任是你带出来的徒弟,手术肯定做得不错?”
刘主任说:“王冠副主任,谈不上是徒弟,我当主任,他是科里的医生,经常在一起做手术,后来派他进修,回来后负责膀胱疾病的治疗,他是院里的膀胱专家。”
弓立二问:“王忠副主任也分管病号,驹华医生看门诊时,他来我病床。我问他,我右肾能不能做手术?他说只有做手术,并且与你说的一样,手术并不难做。有人说他是‘W总医院’副主任调来的。”
刘主任说:“弓立二,你还了解不少!这是病号的知情权,虽说病号来自五湖四海,相互不认识,但同‘病’相连,病号会不由自主走到一块,交流疾病治疗和治病的医护人员,这是病号一种需要,很正常!王忠副主任准确地说是‘分’来的,他原是‘W总医院’副主任。他与卢森副院长是我国泌尿疾病专家吴教授带的博士生,能力、学历都比我强,来科半年多,做了10多例手术都不错,在‘W总医院’有‘一把刀’的称号,他若给你做手术你可以放心啰!”
不知不觉到了吃早餐的时间,弓立二谢过刘主任,跑步回到病房。马莉护士回到病房告诉弓立二:“下周做手术,你家里没有来人照顾,附近有什么亲戚没有,手术时来护理你几天!”
弓立二说:“知道了,我这里有一位“最好的朋友”,可以护理我几天!”实际上,弓立二说的一位“最好的朋友”只是他每次来“S总医院”住院前住的K招待所,结识一位“江湖”谋生“艺人”刘灿。刘灿在K招待所长期包房,每天约7时在K招待所开阔地用石膏做“□□像”、“观音像”卖,同时兼卖大小不一的“塑料模具”。弓立二第2次去“S总医院”前,又住进K招待所,刘灿又在“做石膏像兼卖模具”。弓立二为当年的3000元碎结石费,痛苦等了3年才转到“K医院”碎结石。弓立二从此认识到钱的重要性,除拚命写稿得稿费外,别无其他经济来源,稿费只是杯水车薪。做石膏像卖可以赚钱,于是弓立二花了500多元买了刘灿12个不同的“塑料模具”。其中,1个高45公分“□□去安源”的全身“塑料模具”花了180元。弓立二休假回到家里也在火车站、电影院处“做石膏像”卖,只有观赏者,没有购买者。因弓立二所在县城还有不少人“温饱问题”没有解决,那来钱买“石膏像”观赏。弓立二不但没有赚取1分钱,再加买石膏粉,共花去约600元钱。“住在7平方......餐柜放在立柜上......,”根本没有“塑料模具”的“容身之地”,丢掉了浪费,不如将其送给刘灿,弓立二写上:“模具我处无用武之地,送你发挥更大效益”,立即将“塑料模具”邮寄给刘灿,邮费花发50多元。刘灿来信感激不尽,表示只要“大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效劳……。
弓立二接到马莉护士手术的通知,立即到K招待所找到刘灿说:“我在近期内做手术,请你护理我3天,每天护理费50元,饭可以吃我那一份。因手术后3天内我不能吃普食。”刘灿说:“弓大哥!你就见外了,500多元的“塑料模具”你都送给我了,我不知怎么报答你,咱们出门在外,你手术无人护理,我护理你几天,你就给我报答你一个机会吧!我若再收你的护理费,我还算是人吗!”弓立二说:“护理费是一定要给的,因你在外赚钱养家抚口的,护理我影响你的生意。”刘灿说:“弓大哥!钱是赚不完的,你上次给我的排结石处方,另外,教我你自己创造的排结石方法,我老婆吃了5剂药,左输尿管黄豆大的结石尿出来了,老婆高兴得跳起来了。老婆说要好好感谢你这位‘恩人’,‘恩人’有难那有不帮之理。”
弓立二从小受到父母的教诲,做人要坚持“不欠情,不负恩”的原则,弓立二拍拍刘灿的肩膀说:“感谢你关怀,我是拿□□薪金的人,你是靠设摊卖石膏像谋生的人,我怎么要你的无偿援助,具体手术时间前1天我来告诉你,恭喜你发财!”弓立二离开了K招待所。
弓立二回到病床,谁做手术的问题一直困扰着弓立二,现在迫在眉睫,不得不作决断的时候了。弓立二在病区走廊徘徊,发现王冠副主任办公室亮着灯,弓立二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王冠看到弓立二就问:“找我有事吗?请进!”弓立二进去后坐在王冠办公桌的对面,领导办公桌的对面摆2张椅子这是办公设计惯例。弓立二说:“我星期五做手术,想请为我主刀!”王冠放下写病历的笔抬头问:“为什么要请我给你做手术?”弓立二说:“因为我相信你,你从一个普通外科医生,干到副主任,20多年如一日,手术做了成千上万次,做我的肾取结石手术,简直是小儿科!”王冠说:“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但不能为你做手术。”弓立二自悲问:“你是副主任为我做手术,是我的级别不够?”王冠说:“我是医生对待病号,只管治病不管级别。不是我不愿意为你做手术,而是我一直不主张你做右肾取石手术。做好手术好象盖房子一样,我不同意这样盖,你非要我这样盖,我能盖好吗?我真想不通,你非要将你右肾切除干什么?1个病号,他能工作就让他工作,你非要剥夺他工作的权力,你的右肾先让它工作,当它没有功能时,再切除也不为迟。你要做手术,你可以请王忠副主任做,他一直主张做手术。你也可以请卢森副院长做手术,不是卢森副院长批准你住院的吗!”弓立二说:“请卢森副院长做手术,我的级别不够;请王忠副主任做手术,因他是外单位来的,我对他不熟;你我是同一兵种,我们是一家人,我们熟悉,我就请你了,我活到现在没有求过人,我今天求你,也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的求人。”
弓立二边说边从病号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的150元中餐费放在办公台上说:“手术时间可能较长,这是我请的工作餐费!”就离开了王冠副主任办公室。
翌日,医护人员交班后,朱协理员来到病房叫:“弓立二你来我办公室一下。”弓立二随后进了朱协理员的办公室,朱协理员请弓立二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朱协理员说:“你昨晚找过王冠副主任,并给了他150元中餐费,他委托我转交给你,并谢谢你!咱们都是当兵的,就不要搞这些东西了!你的手术问题不用你自己操心,医生是会为你解决的,你只有好好休息,等待手术!”朱协理员将钱退给了弓立二说:“没事了,我还要去院部开会。”弓立二明白是在下“逐客令”,弓立二一言不发离开了朱协理员的办公室回到了病床。弓立二的心情十分平静,因这是他预料的结果,弓立二产生了听天由命的想法。
科技发展了,卫星上天了,气象台可测风云,人却无法预测祸福。“S总医院”为高干理论学习研讨班的干部体检,因参加本次学习的干部都是计划提拔的干部,有的由正团提为副师;有的由副师提正师。体检中发现K修理团政委江淮,患右肾癌;K海航参谋长助理余航飞,患右肾结石:。余航飞立即住院碎结石,恰巧住弓立二隔离17床。同病相连,弓立二是正连干事,余航飞是副师助理,弓立二自然在生活上关心这位“首长”。碎结时送他去碎结室,这与其他病号同等,因弓立二是“老病号”知道碎结室的去向,泌尿科的护士们经常给弓立二下“任务”:“弓立二!你带3床、5床去碎结石,9床……。”弓立二唯命自从,只是送去,没有接回来。对余航飞不但送去,还去接回来。余航飞与弓立二是患难之交,这就无话不说。弓立二把自己从发病到治病的坎坷经历象说故事式的讲述了一遍,余航飞十分同情弓立二的遭遇。余航飞说:“你要做手术,你支队杜政委也参加了学习班,并且与我同在1个学习小组,他还是小组长。”弓立二说:“不好意思打扰他!”余航飞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好说,我同他说。”余航飞立即用手机将弓立二住院、准备手术的情况告诉了杜政委。
杜政委下午约3时来到“S总医院”泌尿科,一是代表学习小组看望余航飞;二是代表A支行看望弓立二。弓立二立即带杜政委找到王冠副主任,王冠副主任得知是弓立二支行政委来了解弓立二的病情的,不得不对杜政委说:“弓立二的右肾手术原计划本周做的,由于有2个肾癌病人要先做手术,故他的手术要推到下个星期。杜政委的学习还没有那么快结束吧,弓立二手术前,我要求他告诉您杜政委。哦,杜政委!与你一起学习的K修理团政委江淮的MR检查结果出来了,结果很坏,右肾癌。我们正在为他加床,加床就在你单位弓立二的傍边。”杜政委听了王冠副主任的“答所非问”说:“王冠副主任很忙,我就不打扰了”。杜政委离开医生办公室回到学习班上课。
当弓立二回到病房,弓立二发现加床上坐着1位病号。平头,马脸,满面红光,两眼有神,身高约1.78米,不胖不瘦,外表看去无法想象身患“绝症”。弓立二主动问:“你就是江淮政委?”弓立二是明知故问,床头牌上写着“江淮”。江淮答:“是我!”弓立二自我介绍说:“我叫弓立二,18床就是我的床铺,我与陆护士长说,咱们换床。”江淮说:“不用了,陆护士长已同我讲过,换床很麻烦,病历都得改,17床碎结石,再过2天就出院了,我就住17床,也可能2天就做手术,17床都不住,有可能住护士站对面的房或重病监控室。”
余航飞送杜政委返回病房,江淮与余航飞握手异口同声地说:“咱们学习班学到医院来,唉,命不可违啊!”江淮问余航飞:“结石怎么样?”余航飞说:“碎过2次,明天拍张腹部平片,可能就出院了!”江淮说:“祝贺你康复出院!”余航飞说:“右肾癌,发现得早,右肾切除,做点化疗治疗就没事了,放心吧!”江淮说:“命已至此,那就听天由命吧!B超检查是右肾癌,我自己不相信是真的。MR检查右是肾癌,又不得不相信。但没有任何病灶反映,想了半天才想起,曾经打蓝球后拉过2次血尿,自己不在意,认为打球出汗,拉黄尿。事后喝点水,尿就变色,拉尿时不痛不痒,谁去理它。”
说着,江淮单位的陈副团长带医生、通信员、司机、江淮的妻、女一行6人来到病房,窄小的病房挤得水泄不通。余航飞、弓立二为他们“腾空间”退出病房。恰在此时,江淮的爸爸、“母亲”、“妹妹”来到病房。江淮的妻子掩饰不了对丈夫身体的紧张,说话带哭音,江淮的爸爸、“母亲”却显得平静。原来他们都经历过“死”的考验,他们是唐山大地震中的幸存者。如今的父母是“组合”家庭,“母亲”是姨妈,生母、姨父在地震中死了,象这种“组合”家庭在唐山比比皆是……。
江淮面对挤得水泄不通的病房作出决定:“陈副团长,我妻子留下照顾我,把我爸爸、“母亲”、“妹妹”送去我家,照顾我女儿上学,其他同志都回单位上班!”陈副团长说:“通信员留下照顾你!”江淮说:“通信员也回去,这里有医生护士照顾,其他事情有我妻子照顾!”陈副团长按江淮意见办理,病房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风水轮流转”。翌日查房,王忠副主任带领医生护士查房,经治医生向他汇报病号的治疗情况,王冠副主任跟在队伍的最后一言不发。当驹华医生介绍弓立二的时候,王忠对弓立二说:“你的手术要等到江淮的手术做了后才给你做,现在好好休息,千万不要感冒。你的手术看来由我来给你做了!”
有人说“等待是一种痛苦,那是结果在折磨人”。可弓立二的等待却带来了幸福的。王忠副主任“执政”这1天是弓立二第3次住院最高兴的1天。他的“执政”对弓立二的手术最少带来了4大好处:一是弓立二的右肾取结石手术是他一直主张要做的,若是做不好,对他判断问题一大打击;二是他主持泌尿科的工作,在手术时间上有充分的准备,不会仓促上手术台;三是他主刀手术,这是他“执政”的第1例有争论的手术,他会竭尽全力做好,否则,他的“对手”就会借此攻击他,他的“执政”地位就不巩固,有可能象“S1医院”的长伏生主治一样,永远看门门诊。四是卢森副院长会帮他,因他与卢森副院长是我国泌尿疾病专家吴教授带的博士生,既是同学,又是上下级关系,说不定,王忠从王冠手中“夺取”泌尿科的“主持权”就是卢森副院长帮忙的结果。卢森副院长对他提拔的人不会不关照,况且,泌尿科是他主管的科室。弓立二想到这些有利因素,心里就乐开了花。
王忠“执政”第3天,刘护士:“江淮,你星期三做手术!”。坐在江淮身傍的妻子不由自主地惊言:“星期三做手术!”刘护士认为是在问她,即兴答:“是,星期三做手术!”同时面对弓立二说:“你星期五做手术!”弓立二自言自语:“星期五做手术!”刘护士又对余航飞说:“你可以出院了,看你什么时间出院?”余航飞说:“下午就可以出院。”
江淮的妻子立即给陈副团长打电话,下午3时陈副团长带医生、通信员、司机、江淮的爸爸、“母亲”、“妹妹”女儿一行8人来到病房,窄小的病房又挤得水泄不通。陈副团长代表单位找到王忠副主任“谈江淮的手术事宜。”王忠说:“江淮的手术由王冠副主任主刀,具体情况请他跟你说,好吧?”坐在王忠对面办公的王冠立即起身迎接陈副团长,并握手说:“我正准备找你们说说江淮的手术事宜,他家里来人没有?”陈副团长说:“爸爸、“母亲”、“妹妹”女儿都来了!”王冠说:“那就请江淮的妻子、爸爸、“母亲”、“妹妹一起来说!”泌尿科的医生办公室内的接待室坐满了江淮的家人及相关人员,王冠向他们讲述了江淮的病情及手术方案,江淮的妻子在手术方案上签了名。
返回病房后,陈副团长说:“老江,手术方案周密,王冠副主任主刀,经我们了解他的技术在院里数一数二的,你大可以心!我得回去开会,其他人留下,就近租套房子,回去再报销。你想吃点什么叫他们做,锅、碗、盆、瓣、炉、面板都已拉来了。”江淮说:“我爸爸、“母亲”、妻子留下,其他都回去,我女儿还得读书!”陈副团长说:“读书只隔1天,星期三做完手术,下午我派车来接他们回去。”江淮就要参加高考的女儿说:“我要送爸爸进手术室,要看到爸爸出手术室,并等爸爸能说话我才走,否则,我回去书也读不进去!”江淮女儿的表态,使在场的人为其父女情感动,江淮说:“那就听陈副团长的安排!”此话一出,各自己分头行动。
弓立二从K招待所将刘灿带到病房并带到护士站说:“我手术后,由我的好朋友刘灿照顾我!”刘灿熟悉来病房的路线后返回了K招待。余航飞出院了,江淮仍住在加床,因明天手术后住护士站右侧的单间1号床。弓立二住4人的病房,现有2人,显得从未有过的宽敞。
星期三约7时35分,江淮趟上手术室接病号床,值大夜班的刘护士与手术室龙凤护士办理交接手续。江淮的家人、单位的人员及附近的战友约30人,站在病区走廓的两侧“夹道”欢送,江淮含着泪徐徐推进手术室。
进手术相当顺利,约10时推出了手术室,手术“侯客室”一下走了30人显得空荡荡的。
泌尿科的医生办公室内卢森副院长、刘主任、王忠副主任、驹华医生在讨论弓立二的右肾取结石手术方案。王忠副主任首先讲述了手术方案,其后,卢森副院长对着弓立二的静脉造影片,又在黑板上画了张草图讲述弓立二的手术方案。就在江淮从手术室出来推进病房约10分钟,卢森副院长讲述完毕,其他主任、医生没有提出不同意见,卢森副院长又去看望江淮。王冠副主任向卢森副院长介绍江淮术中、术后的情况,卢森副院长听后点头未语就走了……。
星期四约9时,A支队杜政委来到病房,弓立二带杜政委去医生办室找王忠副主任,王忠副主任要给杜政委倒茶,弓立二抢先一步给杜政委倒了一杯茶。王忠说:“弓立二明天做右肾取结石手术,手术由我主刀,术中卢森副院长技术指导。手术制定了3套方案:第1套方案:从肾盂取结石,将肾盂1粒大的结石取出,肾下极已碎的小结石,用盐水冲洗出来,扩张右输尿管上端狭窄处。因弓立二在‘S1医院’肾盂取结石大出血,万一再发生类似问题,我们采取了措施,术中准备了3000毫升血浆,生命绝对有保障,右肾有可能切除,当然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切除;第2套方案:肾下极已积水,若肾下极实质很薄,切除肾下极将碎结石全部拿掉,再从切除处将肾盂1粒大的结石取出,扩张右输尿管上端狭窄处。第3套方案:若肾下极实质很厚,则采取肾下极造瘘取结石。即在肾下极切开小口,将肾下极积水放掉,用盐水冲洗肾下极已碎的结石,再从切开处将肾盂1粒大的结石取出,再放入造瘘管,扩张右输尿管上端狭窄处。放入造瘘管的目的是将没有取尽的已碎结石,通过肾尿冲入造瘘管,再从造瘘管将已碎结石拿掉。这3套方案要在手术中看肾实质的情况才能定下来。手术时间相对要长一些,初计6小时,同意做手术就签字。”弓立二毫不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
杜政委谢谢王忠副主任,退出医生办公室回到弓立二所在病房问:“你是否要你妻子来照顾?”弓立二答:“谢谢政委!我前2次手术,妻子都不知道,这次我来住院她也不知道。我认为:我死了单位通知她来拿骨灰,活着自己就回家。叫她来又不能代替我的痛苦,反而增加她的痛苦。被手术的人麻醉一打就睡觉,在外等待的亲人,心急如焚,坐立不安。”杜政委说:“不告诉也有不告诉的好处,既然如此,你朋友来照顾你,费用回单位再报销吧!我明天上午考试不能送你进手术室,下午我来看你。现在我们去给手术的医护人员买点中餐!”弓立二陪杜政委在院部的服务社买了健力宝、八宝粥、饼干等食品,分成10袋提到了医生办公室。王忠说:“杜政委!你就不用为我们操心了,我们超过手术时间有中餐吃的。这些还是弓立二自己吃吧!”弓立二说:“我做手术后又不能吃普食!”杜政委说:“这不违反廉政从医的规定,你也知道,我是做政治工作的,违反廉政建设的事我不会干的,不要推辞,请收下吧!”王忠说:“恭敬不如从命,我就收下了,我代表他们谢谢杜政委!”
弓立二送走了杜政委回到病房,发现16床坐着1位病号好似陈德,弓立二走近一看,真是陈德。2人紧紧握手,互问病情。陈德说:“再来复查,进行第3次化疗。”弓立二说:“我来做手术,明天做右肾取结石手术……。”
星期五约7时35分,值大夜班的刘护士叫弓立二到护士站,手术室龙凤护士叫弓立二趟上接病号床。弓立二问:“我走进手术不行吗?”手术室龙凤护士答:“行!”。弓立二与龙凤护士一起走进了手术室……。
当弓立二醒来时,第1眼见到是“好朋友”刘灿坐在床边。弓立二问刘灿:“几点钟了?我什么时间出来的?我的结石在那里?”刘灿抬起右手看了下表说:“现在是下午4点15分,你12点15分推进病房,结石在抽屉里。”刘灿从抽屉里将1粒约“”带血的结石给弓立二看。弓立二说:“就是它害惨了我,它在肾下极、肾盂间游弋,碎它就‘跑’,倒立时它‘跑’到肾盂处挡住其它碎石的出路,站立后它又‘跑’到肾下极,术前它‘跑’到肾盂处不动了,导致我右肾积水更严重。”
此时,王忠来看望弓立二,弓立二顺手用被角擦去眼角的泪水,吃力地叫了一声:“王忠副主任,你辛苦了,谢谢你!”王忠说:“手术很顺利,你右肾实质很厚,按第3套方案实施手术,你得注意肾下极的造瘘管和右输尿管上端的扩张管。一是转身时不要将它们拉出来;二是随时观察造瘘管是否有结石掉出来。”弓立二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有造瘘管、扩张管、引流管、导尿管等4条管。麻醉过去,肾以下肌体恢复了功能,痛感逐步加大,弓立二开始冒汗。最痛的不是刀口,而是脊椎打麻醉针处。打止痛针、吃止痛药对刀口愈合不好,弓立二强忍疼痛,没吭一声。刘灿说:“痛,叫出来好一些。”弓立二说:“叫也是痛,影响别人休息。”弓立二渡过了最痛苦的术后3天,脸色泛红,精神状态良好,右肾尿液橙黄,弓立二叫刘灿不要来护理他,3天的护理费150元,弓立二在手术前已付给了他。虽然弓立二不要刘灿再来护理他,但刘灿仍免费护理了弓立二2个昼夜。
第4天大清早,弓立二发现右肾尿液是红色的。陈德说:“你的脸色没有昨天好看,有些腊黄,是不是右肾出血。”上班后,弓立二叫陈德:“请你叫王忠副主任来!”陈德返来说:“王忠副主任去做手术了!”约10分钟王冠来到病房看望他为17床电切前例腺的情况。弓立二叫:“王冠副主任,我右肾好象出血,尿液是红色的。”王冠没有看尿液,事不关己地说:“我说不要做手术,你非要做手术,你找王忠副主任来处理!”就慢悠悠地走了。
弓立二对右肾尿液红色得出2种判断,肾下极的造瘘管用胶布粘贴在病床右侧,一是17床陪护晚上加冲洗液不注意撞了造瘘管擦伤肾实质出血;二是自己睡觉转身拉动造瘘管擦伤肾实质出血。弓立二问17床陪护:“你加冲洗液时撞过我的造瘘管没有?”陪护答:“我没有撞过。”弓立二问后又后悔,就是陪护撞过,他也不会承认。
约10时,王忠副主任来到病房,看了看弓立二的尿液问17床陪护:“你加冲洗液时撞过他的造瘘管没有?”陪护答:“我没有撞过。”王忠说:“从尿液颜色看,是造瘘管擦伤肾实质出血,不是血管出血。我帮你把导尿管、引流管拔了,你自己下床慢慢挪动,再把尿袋子的尿放掉,然后观察尿液颜色,若继续红色,打点止血针。”弓立二执行王忠副主任的医嘱,左手提着造瘘管的尿袋,右手扶着病床,1步、2步、3步……。
第5天,弓立二改吃普食,身体奇迹般地好转,自由自在地在病房行走。喝水量不断增加,右肾功能逐步恢复,尿量增加,一下3粒小黄豆、绿豆大的结石掉入造瘘管,弓立二有说不出的高兴。右输尿管上端的扩张管随着肾和输尿管的蠕动,往外“吐出”约3公分,王忠副主任为弓立二拔了扩张管。
第5天夹住造瘘管,让尿从输尿管排出,检验输尿管畅通情况,经过3天的测试,没有任何不良反映,说明右输尿管畅通情况良好,又放开了造瘘管的夹子,当天又有2粒碎结石掉入造瘘管。
第8天,弓立二手术拆了线,他将造瘘管藏入病号服内,与16床陈德在院里散步,精神特别好,外人跟本看不来他做过手术。弓立二的造瘘管带了3个星期期,术前腹部平片看到的12粒碎结石已有11粒掉入造瘘管,只剩下1粒最小的没掉入造瘘管。从术后腹部平片看,造瘘管顶端有些钙化,决定拔掉造瘘管。为了慎重从事,拔造瘘管前做了一次造瘘管造影,造影证明右输尿管畅通良好。再回到病房治疗室,先通过造瘘管注射生理盐水冲洗肾下极残留物,然后慢慢拔出造瘘管,只剩下1粒最小碎结石顺着造瘘管带出来,右肾结石全部“取”干净了。拔掉造瘘管的第3天,造瘘管口愈合。第5天,弓立二出院回到家里,妻子文丽化才知道弓立二做了第3次手术。她说:“近期,我右眼皮一直猛跳,后在朋友的教唆下,在横路花了1元钱给你算了一命,说你有难,但有贵人相助,灾难会过去的。”弓立二嘴里对妻子说:“胡说”!心里又嘀咕:“卢森副院长、刘主任、王忠副主任、余航飞、杜政委应该算得上‘贵人’,难道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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