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朝堂对质

　　金玥一个晚上都没睡好，一会想着太妃让她嫁人的话，一会想着奇叔让她去找司徒玄的话，翻来覆去，天就亮了。

　　几名宫女过来伺候她洗漱完毕，她才打起精神去陪淑太妃用早膳。

　　用过早膳，洗了手喝了茶，淑太妃照例回房休息。刘嬷嬷等金玥从寝宫出来，悄悄向她招手：“小姐！”

　　金玥走过去，刘嬷嬷把她拉到外面的走廊上，看四下无人，才说道：“出事了。”

　　“什么事啊？”金玥紧张起来，她现在是草木皆兵。

　　“今儿一大早，丞相就进了宫，向皇上告状，说司徒将军殴打陈公子，要求严惩司徒将军，还说事情因小姐而起，这是怎么回事啊？”

　　“啊？”金玥惊道。她虽然知道，陈经纶挨了打，陈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丞相竟然直接闹到了皇上那，还牵扯到她。本来她就一身麻烦了，如今…

　　为了不想让刘嬷嬷担心，她回答道：“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她想了想，又问刘嬷嬷：“您没告诉外祖母吧？”

　　刘嬷嬷摇摇头。

　　“嗯，那就好！”金玥安心了些：“她老人家病才刚好点，不能让她再为我操心了！这事，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她话音刚落，一个小宫女就急急忙忙跑过来禀告：“小姐！刘嬷嬷！皇上身边的小路子来传话，说让小姐马上去御书房。”

　　金玥与刘嬷嬷相互望了望，金玥安慰道：“我去和皇上解释清楚。您回去照顾外祖母吧。”

　　来到御书房，金玥看到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丞相陈刚一脸怒气，正瞪视着司徒玄，司徒玄倒是丝毫没在意，神色自若。陈经纶垂头丧气地站在下首，脸上的伤显出淤紫之色，看起来颇为恐怖。

　　陈经纶见金玥走进来，神情复杂，欲言又止。金玥径直走到殿前，向前方的皇上行了礼。

　　“玥儿，”景帝的脸色也不甚好，压抑着先问金玥：“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听说你也在一旁。”

　　金玥望望司徒玄，再望望陈经纶，不确定在她来之前，这几人到底说了什么，自己又该怎么说？难道能说陈经纶向自己倾吐心意，自己逃走？

　　她沉吟一会，小心地回道：“启禀皇上，昨天我去找公主玩，在书房碰到陈公子。因为公主不在，我便想先告退，不想出门急了些，撞到了司徒玄将军身上。陈公子误以为司徒将军…伤了我，两人就起了冲突…”

　　“哼！”一旁的陈丞相恨声道：“什么冲突，根本就是司徒玄与金玥私会，被纶儿撞到，司徒玄情急之下，就把纶儿打成了重伤！”

　　金玥听到这样的说法，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爹！”陈经纶急着想说话，陈刚吼道：“给我闭嘴，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陈经纶吓得不敢说话了。

　　景帝皱起眉：“司徒玄，你怎么说？”

　　司徒玄行礼道：“回皇上，诚如金小姐所说，是陈公子误会了，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微臣动手，臣只是自保。”

　　“纶儿误会什么？你们奸夫□□，自然是一个鼻孔出气！”陈刚语气不善。

　　金玥气道满脸通红，司徒玄语气也变冷起来：“丞相，请注意你的用词！不要胡言乱语！”

　　陈经纶看金玥气得浑身发抖，冒着被他爹责罚的危险，冲上前跪倒在地，喊道：“皇上，是微臣平日里看不惯司徒玄趾高气扬的样子，才故意找借口与他动手，想要教训教训他。此事与玥儿无关！”

　　“你！”陈刚看儿子自己站出来为金玥说话，气不打一处来。

　　“父皇！”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只见萧珑公主闯进了御书房，也跪倒在地：“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把他们三人叫来漱芳斋，开玩笑说让表哥和司徒将军切磋切磋。不想拳脚无眼，不小心伤到了表哥。”

　　她悄悄向司徒玄使眼色：“司徒将军昨儿个已经向女儿说了，今天要去丞相府赔礼道歉。不想舅舅心疼表哥，一早就来找父皇评理。司徒将军，趁大家都在，你就当着父皇的面，向舅舅和表哥赔个不是吧。”

　　司徒玄迟疑了一下，转过身对陈刚陈经纶父子拱手作揖道：“是，是下官出手不慎，误伤了令公子，请丞相和陈公子原谅！”

　　陈刚脸色铁青，陈经纶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珑公主赶紧从地上起来，过去拉着陈刚的衣袖娇声道：“舅舅！说来说去都是珑儿不对！是我让他们比试一下，这才让表哥受了伤。您要怪，就怪我吧。”

　　“臣不敢。”陈刚听了珑公主一席话，知道今天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了，只得勉强压住怒火。

　　“珑儿你真是胡闹！”景帝听了半天，多少也看出些端倪来，只不过小事一桩，早点息事宁人也好：“司徒玄虽然不是故意，但毕竟出手过重，朕罚你一个月的俸禄，你可心服？”

　　“臣心服！谢主隆恩！”司徒玄叩首。

　　“谢皇上！”其他人也相继谢恩。

　　陈刚领着陈经纶匆匆走了，珑公主、司徒玄、金玥三人从御书房出来，一齐去了御花园的亭子里。

　　“司徒玄谢过公主！”等大家落座，司徒玄向公主拱手。

　　“将军别这么说。”珑公主浅笑盈盈：“昨天也是因为我把你叫来，才会出事。我出面是应该的。”

　　她还要说话，阿玉走过来福身道：“公主，俪贵妃娘娘请您速去芳华殿。”

　　“哼，这些人好快的嘴！”萧珑微怒，却又不敢违抗，只得起身来，恋恋不舍地对司徒玄说：“司徒将军，你等着我，我去去就来。”然后又俯身到金玥耳边轻轻道：“玥姐姐，你要帮我留住司徒将军啊。”

　　说完她翩翩一笑，往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朝二人挥手：“等着我啊！”

　　公主一走，亭子里陷入了沉默。

　　金玥想了想，似乎应该开口说点什么，就低头扭着手道：“司徒-将军，刚刚丞相可能也是爱子心切，没有弄清楚事情原委就说出那些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司徒玄心里清楚，陈刚之所以去皇上那告御状，无非是因为平日里和自己屡有摩擦，正好借题发挥罢了。但他听到金玥似乎在为他们父子说话，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哦？金小姐何出此言？你是陈家什么人，叫我不要再计较呢？”

　　“我，我，”金玥一时语塞。其实她本是想化解一下两家的矛盾，毕竟，丞相在朝中势力庞大，司徒玄如果与他家结仇，怕是后患无穷。

　　“哦，看来是我打伤了你的未来夫婿，该我向金小姐赔礼道歉吧？”司徒玄不等她说完，就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金玥惊愕得抬起头：“谁是我未来夫婿？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玄的声音冷得像冰：“昨天，陈公子不是向你求亲了吗？不过，丞相似乎对你颇有误会，你想要做他的儿媳，恐怕没那么容易。”

　　金玥一字一句地听明白了，顿时又羞又恼。羞的是昨天她和陈经纶的对话，果然全被他听去了，恼的是，他语带讥讽，一口一个夫婿儿媳，难道他以为自己很想嫁给陈经纶吗？

　　“你！”金玥激动地说不出话，她用手指着司徒玄，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个不用你操心！”

　　司徒玄大怒，站起来扭身就走。金玥伤心之极，也站起来往相反的方向急奔而去。

　　回到淑华殿，金玥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直冲到了床上，捂头大哭了起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哭，但是心像被针刺了一样又酸又痛又难受。见不到他的时候，她心中常常期盼着，一旦看到他，心里都会掠过一阵甜蜜和欣喜，可结局，却总是被他伤害而告终。

　　司徒玄也好过不到哪去。听完那句“不用你操心”，他也气翻了。是啊，人家前几天才讽刺过自己不配娶千金小姐，转眼他就为她去强出头。而且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他司徒玄掺和什么？！

　　“你究竟做了什么！”司徒玄自怨自艾道，更加后悔自己昨天的所作所为。

　　回到将军府，他强迫自己处理完所有的军务，稍作休息，便吩咐阿康备马。

　　“将军这是要去哪？你怎么不跟着？”阿泰看司徒玄一个人骑马走了，忍不住问阿康的。

　　“我也不知道啊。将军不许我跟着。”阿康回答完，又接着说：“诶，阿泰，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将军有点奇奇怪怪的啊？他昨天中午从皇宫回来，心情还阴晴不定的。昨晚回来，心情又变好了。现在，又怪里怪气的了。”

　　“我也觉得是。”阿泰思考道：“难道是最近天气不好的原因？”

　　天气还真是不太好。司徒玄出门没多久，就下起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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