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森纳镇之战
森那镇位于白桦森林尽头。北临蒙德洛风暴群山,西接荒野东部,距洛克城一百二十公里,布伦要塞一百三十公里。森那镇有通向荒野的道路,但山路崎岖,不宜规模行军,镇子靠近白桦森林,居民打猎为生,当地民兵强悍,由猎人组成的民兵极具战斗力,虽紧挨荒野,却几无野蛮人攻击那里,多年以来,森那镇居民过着打猎砍柴的和平生活。
野蛮人骤聚三十多万大军,兵临布伦塞下,由于野蛮族缺乏攻城兵器,布伦要塞很难被攻下。于是野蛮族四处出击,已有多股野蛮族小股部队绕过布伦,袭击洛克城辖区的村镇。野蛮族的袭击是报复与毁灭性的,凡被野蛮族攻破就会鸡犬不留,烧杀掠劫断壁残垣,一片灰烬废墟的景象。一股野蛮族部队从东南小径进入森那镇范围,尝试攻击森那镇,洛克?文森发布命令,勒令洛克城法师团尚未参战之法师驰援森那。按照惯例,公告阐述森那镇的重要:“森那镇是人类的家园,需要扼守,公民的生命必须守护,森那镇如果被攻破,野蛮族就可以把森那镇当作进攻洛克城的前哨,绕过布伦开辟第二条战线。”
翌日之清晨,东泛鱼肚白,天蒙蒙未亮,城市尚在憩息。我们四人用过早餐,带上必须物品,从洛克城法师塔出发,驰援森那镇。教官珍妮骑马走在最前,我、鲁登道夫、奎纳斯三人同样各自骑着一匹矮脚山地马,跟在珍妮后头,一齐向森那镇进发。矮脚山地马速度不快,但耐力很好,很能适应复杂地形,丘陵、林地、还能登山,并且矮脚山地马在森林中的速度是超越其它马匹的。除珍妮之外,其它三人都是第一次参战,个个感到紧张与新鲜。但奎纳斯并不老实,这位地系法师被珍妮禁闭三个星期,刚释放出来,所以格外兴奋,一路高歌猛进奇谈怪论,奶子、屁股、大腿等等,还有更具喜感的字眼不断地从奎纳斯嘴里说出来,毫不顾忌女士的存在,也许,奎纳斯就是特意说给珍妮听得也不一定。珍妮面色凝重,马术精湛,骑着山地马一马当先,我和鲁登道夫都是赶鸭子上架,第一次骑马,奎纳斯也仅是会骑马,毫无马术可言。路上积雪很深,山路被雪覆盖走起非常危险,需要慎行,还好珍妮熟悉路程并在前面开路,矮脚山地马善走山路林地,我们三个跟好珍妮就行,所以还比较安全。一行人到达森那镇的时候,已是下午的下半晌。
森那镇不大,有百来户人家,人口八百多人,工事是石头砌成的三米围墙。砌墙石头并不规则,所以这种围墙推到容易,砌起来难,防御非常有限。我们四个法师到了森那之后,引得镇民一片欢呼,在镇民的接引下,我们到了道林家。
道林这种称谓在乡下很流行,意思就是镇长或村长,同时还带有一点宗教色彩,有政教合一德高望重的意味。道林家住得是森那镇最大房子。说是最大,其实只有一间,森那镇的房子都是用石头做墙,围成环形,然后顶棚用椽子支撑,再盖上稻草。每一户都是一间这样圆形的房子。一座圆形的房子即是客厅、卧室、厨房三种功能合一,不管每户有几口人,全部都居住在这一个房间内。道林家屋子的篝火在屋子中间,火烧得很旺,屋里非常暖和,篝火中间架着一口大锅,锅内煮着杂烩。道林的夫人,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婆正用一个长柄木勺不停地搅着锅里食物。
篝火正旺,屋顶横梁上用草绳吊着许多熏肉以及填满谷糠的皮草,抬头看去,头顶就像肉林一样。我们围篝火坐下,几句寒暄下来,道林就开始讲述森那镇近况。森那镇共有成年强壮男性三百零六人,这些都是猎人,镇子遭受袭击的时候,都可以武装御敌,野蛮人最近开始频繁袭击,已有三十二个猎人被野蛮人打死,包括森那镇的民兵队长。森那镇方面战绩,目前已经打死超过一百个野蛮族袭击者。珍妮安慰老道林一番,又聊点镇子遭袭的情况,野蛮人兵力不详,但应该不会超过两千,驻扎恶狼谷,而森那镇现在有二百七十四个民兵,十三座箭塔,民兵人人都有皮甲,近战有长矛和短剑,远程有弓箭,镇子的食物与箭矢都很充足,只是围墙不够结实。
老道林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但不善言辞,道林夫人更是一言不发,自顾自的用长柄勺子搅着锅里的粥。基本是珍妮问一句,老道林答一句,气氛沉闷,珍妮安慰了一下道林,对村子民兵队长的死表示慰问,同时在珍妮主持下,我们四个法师共凑两万多元,当做接下来几天的伙食费,经过一番推让,老道林收下了钱。作为洛克城的法师,我们不缺钱,但是这些钱对于森那镇来说就不一定。森那镇是一个部族式的镇子,居民靠打猎采集为生,猎物当主食,采集植物种子酿酒。森那镇的猎人打得猎物由道林作主,平均分配给镇里的每一个人,老道林之所以能当道林,是因为他年轻时候是村里最好的猎人。至于经济方面,森那镇派出十个壮男到洛克城做工,每个月一共可以挣两千多元钱,这些钱就是镇里八百多口人一个月生活费,钱几乎都用来购买油盐等基本生活用品。珍妮作主,多少随愿,珍妮出资一万元,鲁登道夫出资三千元、值得一提的是奎纳斯,奎纳斯也出资一万元,跟珍妮一个档次,我跟鲁登道夫一个档次,也是三千元。我们共出资两万六千元,作为接下来几天的生活费,交到老道林手里。
珍妮作为洛克城法师团副团长,同时担任教官一职,每月薪俸超过十万元,我们普通法师也差不多每月有两万元了,所以在面对着森那镇的镇民时候,觉得自己算得是有钱人了,但是很快,我的这种良好感觉就被彻底粉碎了。魔法师是三阶实力,大法师是四级实力,而森那镇这个穷乡僻壤,居然有四级实力者。是一个高等剑士,俗称大剑士。
正聊着呢,屋子木门突然洞开,寒风夹雪一齐刮进屋里来,屋内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同风雪一齐进屋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女孩。这是个亮眼的女孩。她一身高级皮草,身披白狐狸皮披风,身上背着一把重剑,剑长一米半,剑的前半部分是双刃,后半部分一面无刃,剑背似刀,非常的厚,剑刃薄到几乎透明,剑身寒光闪闪,可以看出剑的材质毫无杂质,如果把这把剑卖给洛克?文森或乌达尔书,要多少钱他们都买。除去这把剑外,女孩一身行头齐全,就算全是赝品拿出去一件都值十万八万没得说。女孩冲着老道林和道林夫人甜甜地叫了句爷爷、奶奶,然后向我们介绍道:“大家好,我叫龙月儿,是大剑士,现在协助森那镇的防御,请多多关照!”
龙月儿粘到老道林身上,嘀咕几句,不知说了什么,老道林脸上露出笑容。龙月儿接过道林夫人手中的勺子,帮老妇人搅着锅里的粥。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幸好是借伙食费的名头,给老道林两万多元,如果直接给人家捐款,岂不被人笑道大牙。看样子老道林本不缺钱。老道林有一个四阶实力的孙女,四阶实力的剑客给人家当保镖,月薪至少几十万,龙月儿这一身行头不便宜。有了这身行头,月薪起码也得百万元上下,龙月儿简直就是个人才,很快和珍妮熟络,亲昵攀谈起来,叫鲁登道夫大哥也很亲热,龙月儿对奎纳斯很不屑,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得龙月儿的眼里似乎有些戏谑。
大家晚饭吃得是粥。道林家的粥是用小米加切成块的土豆和腊肉熬成,调味料加入辣椒与盐巴,这种粥喝起来味道有点怪,但的确在寒冷气候里有不错的御寒效果。民兵们使用磨得锋利的单手剑或长枪,腰上挂着长弓,背上箭筒里插满箭镞。民兵都是镇里猎人,可以评定为二级兵。如果游击作战或狩猎,战力很强,与其从事防御工作,猎人们更适合游击或风筝。
晚饭后,我们走出道林家,想到镇里看看,熟悉环境,大门刚打开,猛烈地暴风雪就扑面而来,雪越下越大了。天已黑,但事不宜迟,在老道林与龙月儿的陪同下,我们几个人一齐查看森那镇的防御工事。森那镇地处一片平原,不是十分适合防御,除镇子的围墙外,并无险可据守。森那镇的箭塔也简陋非常,高十来米,白桦木做成,箭塔平台有木质的挡板和封顶。镇里有十三个箭塔,每个箭塔上可配备四个猎人,箭塔可以向四周放箭,也可以做瞭望用。镇外陷阱不多,只有捕兽夹与铁蒺藜。
雪下得很大,北风猎猎作响,女人与小孩都在屋内,猎人多数也都在家中。每个箭塔内可以配备四名猎人,但此刻每座塔只有两个执勤猎人。镇子中间是一片广场,空地上升起一堆巨大的篝火,篝火用白桦树的树干作燃料,白桦树又被称为油木,一旦引燃很难熄灭,着起火来火势猛烈。一群猎人围在篝火边,暴风雪与壮丽的篝火在镇中空地燃起了冰火二重奏,在红红火焰的燃烧的照亮中,天上的暴风雪犹如一道可怕的冰雪龙卷。篝火边的人是今夜值更的猎人,虽然战事紧张,但他们都有说有笑的,看起来比较轻松,心情似乎并未受战事影响。篝火上架着一只正在烧烤的黄羊,边上放着一缸劣质酒,酒缸很大,大到不会游水的人掉进去能淹死。酒缸有一个木制盖子,盖子上落着薄薄的一层雪,酒缸旁,能闻见劣质酒特有的刺鼻酒气。猎人们围在篝火旁,不需用遮风挡雪,一旦有雪进入篝火范围,就立刻会被融为蒸汽。
镇里有铁匠铺,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灯火彤明,铁匠们正在赶制刀枪剑戟。几个打铁的人非常生猛,寒冷的雪夜里,每个人都光着膀子,身上不停地流着汗,抡圆了膀子打铁,打铁声铿锵顿挫,铁匠铺旁有一户人家,因雪太大,屋主人又懒惰清除屋顶积雪,于是雪就把屋顶给压塌了。女主人因为屋顶倒塌挂了彩,不停地在骂男人,男主人不胜其烦,于是在凶女人。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正在倒塌的屋顶下往外扒拉家私,两个稍微小点的孩子哭声震天。在小孩的哭闹中,暴风雪更猛烈了,这倒霉的一家人,今晚定会度过一个终生难忘的雪夜。
森那镇每户只有一间房,住房有限,老道林做主,给我们腾挪出一间房。房子亦圆形,珍妮、龙月儿、我、奎纳斯、鲁登道夫五人共住一起。珍妮与龙月儿两人挤在床上,铺着一张狼皮褥,盖的是崭新棉被。三个男人睡在地上,铺着稻草铺,稻草上又铺着一张棕熊皮,三人共用一条用狼皮做成的被子,被子很厚,但里面充的是稻草。屋中间是有一个火池,池是冷的,里面尽是灰烬,龙月儿出去了一会,很快就扛着一棵白桦树主干回来了,手起剑落,三下五除二,一堆劈柴就完成了。龙月儿拿出火折准备生火。
“看我的!”我这样说着,让龙月儿退后,“火焰在手中燃烧!”一枚火焰箭扔到火池木柴上,篝火熊熊燃烧起来了,屋里顿时明亮,也暖和起来。龙月儿鼓了两下掌,于是我自我感觉不错。篝火升起来,就不再需用蜡烛,龙月儿指尖一弹,烛台几米外的牛油蜡烛顿时熄灭。珍妮拿出魔法籍,躺在床上翻着看,而龙月儿伸着脖子看两眼,钻进被子就开始睡。
奎纳斯期待落空,还不死心,问道:“珍妮,月儿妹子,难道你们睡觉不脱衣服吗?”
没人搭理奎纳斯,奎纳斯又道:“你们不脱我脱,我得脱了衣服才睡得着。”说着,奎纳斯就脱了上衣,露出毛茸茸的胸毛,然后就脱裤子。我大惊失色,赶紧制止奎纳斯的扯蛋表演,但奎纳斯人高马大,肌肉发达,我不是对手,鲁登道夫也来帮忙,两个人也钳制不住奎纳斯。但龙月儿明显不是吃素的,屋门洞开,寒风灌进屋内,我打了个寒颤,眼前一花,接着就听见奎纳斯“嗖”地一声空中飞人一样飞出去,“噗通”一声,然后是奎纳斯的“哎呦”,龙月儿顺势把奎纳斯的衣服给扔出去,拍拍手,关上门,继续床上睡觉。奎纳斯门外叫门,珍妮早看他不顺眼,不会给他开门,鲁登道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我当然不会多事。奎纳斯叫了一会,见没人给他开门,就没声音了,估计到镇子中间的篝火去烤火去了。
我和鲁登道夫同睡地铺,两个一条床铺,翻来覆去睡不着,鲁登道夫坐在那里打坐冥想,增加体内魔法值上限。木板把窗子封死,窗外狂风怒号,池子里的火烧得很旺,屋内并不冷。龙月儿和珍妮睡在床上。龙月儿的剑就放在床头,她几乎躺下就睡着,裹着被子,并且发出滋滋地声音,她睡得好香!珍妮捧着魔法籍,借柴火看书,摆明了一副打算进阶大法师之架势,她亦好刻苦!
鲁登道夫是苦修者。听说他每天只睡两个小时,其余时间都用来冥想,增加体内魔法值上限,现在果然。半夜我都没有进入睡眠,闭上眼睛,思维就像乱马交枪一样,根本就睡不着。珍妮看了会书也睡了,我就羡慕龙月儿,她是怎么倒下就能睡着,而且睡得那么香。我失眠了,睡不着觉,想起来活动活动,又怕打扰睡着的人。鲁登道夫仍然在冥想,哎,同人不同命,鲁登道夫如果有布莱德的家境,他现在恐怕就是一个大法师了。鲁登道夫出身贫寒,幼年时给一个法师做跟班,获得了一本魔法籍,经过数十年苦修,在年过半百之时,靠着加速术和风刃,加入法师公会,由流浪法师成为正牌法师,这绝对励志。每天练两轮魔法,其余时间冥想,从不喝炼金药剂或魔法药水,就算知道今生进阶无望,也稳步地增加着自己的魔法值上限。这就是鲁登道夫。
我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忽听外面吵嚷:“敌袭,敌袭!”警戒的铃铛急促响着。屋门打开,龙月儿已经提剑冲了出去。伴随着铃声,是老道林的声音:“图曼、斯坦因、你们两个各带一队人去东边和南边围墙支援。怎么,东边的三塔上面没人?人呢?什么,格拉斯晚上回家哄老婆去了,毛奇一个人嫌冷不干,也回家了,算了,你们几个快爬上箭塔射箭,那两个要死不死的,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们。”
利箭“嗖嗖”划破夜空,外面打得热闹,鲁登道夫停止冥想,看着我,我不动他也不动。珍妮也醒了,“唿扇”地坐起来醒了一把脸,手一挥,示意我们跟着她,然后就冲进夜空。
我和鲁登道夫随着珍妮冲出屋子,外面并没有想象中的火光冲天,暴风雪依旧肆虐,但并不十分黑暗,因为雪也在发光。夜幕中,能瞅清二十米开外的人,再远就人影瞳瞳,看不真切,森那镇的猎人都没有发出大的声音,而是站在围墙内,不停地向野蛮人射箭,野蛮人在夜里的视线比人族要好,所以野蛮人跟人族战斗比较喜欢搞夜晚突袭。野蛮人的视力在夜里比不上矮人,所以野蛮人则比较喜欢在白天与矮人战斗。我和鲁登道夫跟着珍妮,凑到围墙,眺望野蛮人阵线,观察战况。有个野蛮人非常风骚,行动迅捷地在阵前回穿梭,吸引猎人的火力,不作死就不会死,作死也不一定会死,那个野蛮人明显没有作死也不死的运气,他被一支突来的利箭贯穿脖子,捂着喉咙,倒地抽搐几下就抻腿儿了。
野蛮人并没有直接冲锋,而是用弓箭还击,只听见箭簇“哗啦啦”地向森那镇飞来,远处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野蛮人兵力占优势,加上是夜晚突击,换成有经验的指挥官,直接就压制着上了。森那镇的民兵偶尔会用燃烧着火焰的箭矢向野外射击,当照明箭提供视野。森那镇的围墙属于外向防御墙,从外面向内爬有三米高,从内往外爬只有一米高,所以森那镇的猎人可以站着轻松射箭,野蛮人想爬进来就得费番功夫了。我和珍妮、鲁登道夫三个人猫着腰,依托围墙当掩体,小声商量战术,鲁登道夫道:“奎纳斯在哪?要不要去把他找来。”
我说道:“多个人多份力,就是不知道往哪找?”
珍妮道:“别管闲事,没他更好!”
珍妮说着,一句咒语,手抬出围墙,一道风刃从她手里飞出,飞向野蛮人阵地。珍妮并不观察或者瞄准,身体也不离开围墙的保护范畴,只把手伸出墙外,施放魔法风刃。不时能听见风刃切割骨肉声音,那声音令人牙酸,风刃撕裂野蛮人肢体,野蛮人痛呼惨叫着。珍妮的风刃可以几乎瞬发,她通过听头顶越过围墙箭矢的破空声音或者看箭的落点,能大约辨别敌人的位置。由于是估算,珍妮的魔法命中率不高,五个风刃,平均能击中一次敌人。鲁登道夫也有所表现,他把头探出围墙,借着猎人们放的照明箭,瞄准后再施放风刃,但是鲁登道夫的准头不行,咒语也容易出错,风刃是由四个符文咒语组成的魔法,鲁登道夫经常要念三到五遍咒语才能放出一个风刃,偶尔击中敌人,不过在敌人身上留道伤口而已。
人类能位列三大强族,主要靠斗气和魔法。人族没有兽人强壮的身体,也没有精灵族的灵敏,但斗气的运用弥补了身体素质的不足,让人族战士职业能与恶魔抗衡。人族的魔法能力并不出类拔萃,但人族五系魔法均衡。神圣魔法擅长辅助与治疗,但攻击手段缺乏,水系和土系魔法控制、攻击、辅助都很平均、火系擅长攻击,辅助与控制缺乏。土系魔法擅长辅助与攻击,控制能力缺乏。
这是夜晚作战,作为火焰法师,我没有珍妮那种听声就能辨敌人位置的能力,如果我像鲁登道夫一样站起来用火焰箭攻击敌人,那夜晚的火焰就会暴露我自己,火焰会让我成为敌人的集火目标。火焰法师辅助能力缺乏,这说明火法还是有一定的辅助能力,躲着不出招说不过去,我打算从辅助上入手。
“火焰在手中燃烧。”
森那镇外有许多白桦树,我抬手一个火焰箭射中一株白桦,顿时白桦树像一个巨大的火把一样“哔哔啵啵”地燃烧起来,照亮镇外的一大片阵地。野蛮族阵地就这样被点亮。接着我又把几个火焰箭扔到远处几株白桦树上,森那镇外就明亮起来,野蛮族部队暴露于燃烧白桦树的火光中,猎人们不必盲目的射击了。
野蛮人的惨叫此起彼伏,而森那镇的猎人们隐匿在黑暗之中。镇子围墙外面的白桦树,则一个个燃烧成了巨大的火把,将野蛮人的阵地完全照亮。野蛮人无所遁形,我也是第一次清晰地看见野蛮人战士的形象。野蛮族乌压压的一片,大约有一千多人,只见野蛮族的皮肤是黄褐色的,身高都在两米左右。这次进攻的野蛮族主要有两个兵种,一是弓箭手,二是野蛮族士兵。野蛮族士兵处在后方,并没有参与战斗,而野蛮族弓箭手则用长弓向森那镇进行抛射,但多数射在墙外。由于野蛮族的阵地已经点亮,森那镇这里还是一片黑暗,猎人们受到黑夜的保护,局势对森那镇有利。猎人有视野优势,不停地有更多野蛮人被森那镇猎人射杀,战斗中,双方你来我往地对射,野蛮族已经伤亡过百,不断有野蛮人从阵地上被射杀,而森那镇这边,有十来个猎人受到野蛮人抛射受伤,但尚无人死亡。
黑夜中,暴风雪仍在肆虐,镇子前的白桦树像一个个巨大火炬,在肆虐的暴风雪中燃烧。这是一个冰与火,光与暗交织的深夜。野蛮族弓箭手‘嗖嗖嗖’地向森那镇方向射箭,到处都是飞蝗一样的箭矢,猎人们躲在围墙后面还算安全,妇孺老幼则躲在家中,流矢对他们造不成伤害。显然,单纯论射箭,野蛮族不是森那镇猎人的对手,但野蛮族并不打算这样玩下去,毕竟,野蛮族是擅长近身肉搏的种族。
突然,野蛮族弓箭手退后,那些手握单手战斧,另只手握着小圆盾的野蛮族士兵上前,野蛮族开始冲锋了。野蛮族的士兵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野蛮族法师。当然,法师是人类的称呼,野蛮人称他们的法师为巫师。野蛮族的魔法天赋只有鲜血魔法一系,所以野蛮族注定成为不了人族、兽族、精灵这样的超级强族,但鲜血魔法是一种非常全面的魔法,它能攻、能辅、能削弱、还能治疗,而且鲜血巫师性价比最高的阶段是高级巫师阶段,也就是四阶,相当于人族的大法师,一支军队有一个高级巫师,那就足够了。
果然,远远地看去,在熊熊燃烧火光中,野蛮族的鲜血巫师粉墨亮相。鲜血巫师身穿血色法袍,手握骷髅法杖,手腕与脖子上挂着动物的牙龈骨做得饰品,只见野蛮族巫师将法杖立在地上,划一个圆圈,然后割开自己的手腕,以鲜血为媒介,开始释放嗜血术。血腥的气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当然,它控制的范围仅仅是野蛮族军队的范围。闻到那股血腥味的野蛮族士兵口里发出“吱吱吾吾”的叫声,然后突然间像打了鸡血一样,眼球桃红,面色泛潮,嘴里的牙似乎也变得更锋利了,野蛮族士兵嗜血后狂暴了。
这是野蛮族大巫师的群体嗜血术,它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增加所有人的力量、敏捷与速度,降低智力,受嗜血术影响的人不怕疼痛,勇往直前,嗜血术是鲜血魔法最实用的两个辅助技能之一,而鲜血魔法另一个实用技能就是鲜血标记。但凡中了鲜血标记的人,防御能力大大降低,一旦受伤,在鲜血标记没有被消除或驱散前,伤口会不停地往外流血。鲜血标记这个魔法对人族来说并不算厉害,因为人族的皮肤本来就没什么防御力,人族的防御更多靠身体外面的盔甲,而鲜血标记对盔甲无用。但鲜血标记对巨人、巨蜥、比蒙、巨兽、高等恶魔、巨龙等来说,那简直太厉害了,因为那些种族的皮肤非常强韧,但中了鲜血印记之后,就很容易被利刃割开了,并且受伤后会一直流血。
“哇哈哈哈……”上千个野蛮族士兵身上加持着嗜血术,发了狂,大声嚎叫着,从远处的阵地狼群一样一涌而上攻向森那镇,他们冲锋速度很快,犹如风驰电掣一般。两百多个猎人一轮齐射也只能伤亡几十个野蛮人,不过受伤的野蛮族士兵不会感到疼,会继续向森那镇冲锋。五轮齐射后,野蛮族就逼近森那镇围墙。这时,多数猎人放下弓箭,换上长剑或长枪准备肉搏。
围墙外是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野蛮族士兵,野蛮族士兵发狂地攻击着森那镇的石头围墙,一个士兵攻击能力有限,墙倒众人推,一百个野蛮族士兵一齐攻击围墙,那围墙立刻岌岌可危。就在这时,龙月儿一个鱼跃翻身跳出围墙,跃进野蛮族军队中间。
她真是太英勇了!龙月儿只是四阶实力,野蛮士兵是二阶实力,单对单情况下,高阶实力对低阶实力有碾压优势,但通常情况下,四阶实力被二阶兵围住,就是必死的局面,这是什么情况?她要单挑一千吗?这是跪得节奏!森那镇的猎人显然没有意识到龙月儿搏命的危险,在龙月儿跳出围墙同时,爆发出大声的喝彩。
“好!”森那镇的猎人狼嚎一样。
“快回来!”
我站起来就放个火焰箭出去,命中一个野蛮族士兵,将一个野蛮族士兵点燃成人形火炬,完成首杀。
“死!”龙月儿轻咤,短剑挥出,使出环形攻击,顿时一道剑气以龙月儿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去,十几个围住龙月儿的野蛮族士兵被环形攻击的剑气扫中,全部一击毙命。用斗气引发剑气,龙月儿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法师在体内积蓄魔法值,然后使用魔法,不停地消耗魔法值。而剑士、骑士、战士等等,他们的斗气需要一定的积蓄时间,可以边打边积蓄斗气,但是剑士的斗气很容易消耗掉,没有斗气的剑士,就不能释放特技或者绝招,只能依靠武技杀敌,斗气的积蓄需要时间,所以不能无限连续使用技能。
“银光横扫。”
她手中的重剑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剑气,“去!”龙月儿的剑朝敌群一挥,一道完全由剑气幻化成的弯月形利刃向一条直线上的敌人猛然收割过去,一道长约三米的剑光,一下子向前横扫三十多米多米,将二十多个几个野蛮人拦腰斩断,顿时惨叫连连,地上到处鲜血与残肢,龙月儿简直就像是暴龙一样,远处的许多白桦树变成了一支支燃烧的火把,此刻把战场照得亮堂堂,龙月儿完全暴露在围墙之外。
“杀了她!”野蛮族的指挥官大声吼道,手中的战斧扔向龙月儿,龙月儿侧身躲过,但战斧飞越龙月儿后又回旋过去,龙月儿再次侧身躲过,战斧再次回到野蛮族指挥官手中。
随着野蛮族指挥官的命令,顿时一大群野蛮人纷纷向龙月儿汇集,远处的野蛮族弓箭手也向龙月儿射箭,龙月儿开始享受集火待遇。战场总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地方,龙月儿敢冲出围墙,果然有两把刷子,她再次迅速地把斗气聚集在手中的重剑上,她把带着斗气的剑猛戳脚下地面,同时蜷缩身体。“砰”得一声,剑气在龙月儿脚下爆炸,龙月儿用剑气将自己炸飞,“咚”得一声龙月儿被自己的剑气凌空炸飞到森那镇的围墙里面,野蛮人士兵扑了个空,正好迎上自己弓箭手的一波飞射,野蛮人射手没有射中龙月儿,反把自己的人射死射伤好几个。原来剑气是可以这样逃命的!
龙月儿把自己炸回围墙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神情恍惚,像是喝醉了一样,看来这一招副作用不轻。龙月儿很快恢复好状态,这时候,成群的野蛮人攻上来了,加持了嗜血魔法非常狂暴,三米多高的围墙迅速被野蛮族士兵推到,轰然一声围墙倒塌,尘烟滚滚,野蛮族开始与镇里的猎人展开了白刃搏斗。
“铛铛铛铛铛……”野蛮族已经攻破森那镇围墙,森那镇的妇孺老幼则开始向镇子中央集合,准备放弃镇子逃命。猎人比较擅长远程作战,猎人在森林中追击猎物一般用得都是弓箭,但猎人也有近身肉搏的能力,为了给家人们争取逃命的时间,猎人们扔下弓箭,拿起长剑与长枪,与野蛮人战成一团。野蛮人士兵用得是清一色的战斧,猎人们用得是长剑和长枪,猎人们在武器上占优,野蛮人优势是人数多,又有嗜血术加身,一涌而上。森那镇血肉横飞,杀声震天。虽然这只是小规模战斗,但对初经战斗的我,还是被战争的惨烈震慑住了。野蛮人上得快,死得也快,再加上箭塔上有精英猎人精确射击,有许多野蛮人与猎人近身搏斗,眼看就要摘下猎人的头颅,但是在关键时刻,却被箭塔上的猎人精确射死。箭塔是森那镇的杀器,专门射杀作战强悍,或者支援劣势的猎人。野蛮人很快就知道箭塔的厉害。虽然箭塔撤去梯子,野蛮人爬不上去,但十几个野蛮人围住一个箭塔狂砍猛练,箭塔就会轰然倒塌,箭塔倒塌之后,箭塔上的猎人立刻会被野蛮人围殴致死。战斗继续,逐渐白热,森那镇许多小孩或者彪悍点的女人,也拿着弓箭,躲在暗处放冷箭,射杀野蛮族。野蛮族胜在人数多,所以猎人不停地被杀,经常一个猎人被五六个野蛮族围住,野蛮族一涌而上,猎人瞬间被分尸。战场上,以冷兵器作战,想要活命千万不要离开战友,要一群战友结阵才有威力,士兵一旦落单,被人围住,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武艺精湛,也会是玩完节奏。
野蛮族占有人数绝对的优势,但森那镇的猎人作战有方,以有规律的阵型再加上箭塔的配合,形成锋矢与拳头,并没有给野蛮人扩散屠杀的机会。我、珍妮、鲁登道夫三个法师退到距离主战场五十米远的地方,不停地以魔法支援森那镇猎人。珍妮沉着冷静,以木桩的形式施放风刃或连环风刃来魔法支援,珍妮的风刃魔法非常精准,再加上风刃肉眼难以看到,以空气刀杀伤的能力,风刃伤害下,平均每分钟有十来个野蛮族士兵被珍妮击杀。鲁登道夫也是风系法师,但他的风刃不够精准,如果风刃攻击,很容易误杀猎人,这种误杀会造成误会,如果森那的猎人死于自己人的风刃,这种误会就算不会被追究,也终究难以化解。魔法准确度不够,所以鲁登道夫干脆放弃攻击,而是开始向森那镇的猎人施放加速术,被加速术增益的猎人速度提升非常明显,跑起来就像踩单车一样,并且一点也不费体力。森那镇的猎人多养狼或养狗,狼与狗的单个战斗力在一阶以下,但狼或狗被鲁登道夫的加速术增益后,一条狼或狗的战斗力也能达到民兵水准,珍妮看了鲁登道夫一眼,用眼神表示赞赏。我只会火焰箭,虽然我的准头比鲁登道夫精确,但仍旧不敢在人多的时候施放,战场上误杀是常有的,如果我把森那镇的猎人点成人形火炬,我的处境就会不妙。我只能远远地,看着没有民兵的地方,向野蛮人扔个火焰箭,十来分钟时间,又烧死了三个野蛮人。
珍妮的魔法风刃不停地施放,这种低级魔法对珍妮毫无压力,所以珍妮也不用喝魔法药水,只管专心杀敌就行。鲁登道夫则不停地灌着魔法药水,给前线的猎人或者猎人的宠物加持加速术,虽然非常的吃力,挑战着鲁登道夫的魔法值极限,但是他牙关咬紧仍旧坚持着。许多穷法师都喜欢参加军旅,穷法师加入军旅是进阶大法师、魔导士的唯一途径了。这些人加入军旅倒不是因为贪图十枚金币的月薪。一旦有战事爆发,法师参战,战场上,法师喝魔法药水是不受限制供应的,所有魔法药水都由军需部门敞开大量无限供应,这个时候法师们就会拼命地施放魔法,说好听点是支援前线,难听点就是逮住个机会拼命练习魔法。如果一场大战打上几个月,就会有大量法师进阶大法,如果战争持续几年,一个法师很可能就通过战争喝免费魔法药水进阶魔导士,鲁登道夫此刻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停地使用加速术,支援的同时,也加速了自己的魔法修炼进度。我则比较闲,因为火焰魔法不能乱扔,扔错了要出大问题,何况我准头也不行,所以只挑位置合适的敌人攻击,同时观察战场,提醒珍妮。有时会有几个野蛮人注意到后方法师的威胁,提着斧头冲锋过来攻击,用魔法拦截冲锋需要相应的准头。魔法精准需要多加练习,无捷径可走,在这种时候,而我必须提醒珍妮,让她优先干掉那些想过来冲法师脸的野蛮族士兵。我们法师处在后排,前面有猎人挡住,大群野蛮人突破不过来,所以此刻,野蛮人能对法师产生威胁的只有弓箭手,但野蛮人弓箭手还在森那镇外,并没有冲进森那镇,此刻我们三个法师还是比较安全的。
我一直注意奎纳斯在哪里。晚上的时候,住房有限,我们四个法师和一个大剑士同住在一个屋子,奎纳斯居然要当在两个少女的面前脱个精光,展示他那毛发旺盛的身体与小弟弟,想靠一丝不挂来吸引女人,结果被龙月儿给无情扔了出去,而现在,我四下张望,发现奎纳斯此刻正待在镇子中央,跟老弱妇孺以及伤残人士待在一起,并且看向我们三个法师时一脸怨毒,看来他对我们意见很大啊。我也想向珍妮抱怨奎纳斯两句,但是想想,反观我自己,我的战绩并不好看,于是就算了。
战斗越打越黏,逐渐成胶着状态,一座座箭塔被野蛮人战斧砍倒摧毁,大约十分钟时间,森那镇的猎人就伤亡一百多人,野蛮族则倒下大约三百,珍妮像个魔法炮台,如果森那镇的猎人能够再坚持多一会,或者森那镇的猎人换成防御出色的重骑兵或者铁甲兵,那么依靠珍妮的魔法就能完成胜利,但那只是假设,战况显然,野蛮人在十分钟的时间内取得了阵线压倒的优势。嗜血术有时间限制,时间一到,受过嗜血术的野蛮人就会进入虚弱状态,战斗力大减,并且在足够休息之前,是不能够再进行嗜血术增益的。不过高级嗜血术有四个小时的持续时间,从整个战局来看,森那镇总共只能坚持二十分钟,现必须得撤退了,再不退就走不了了。
猎人们还在苦苦支撑,战阵已到崩溃边缘,现全靠珍妮的风刃增援才算勉强维持,珍妮如果撤退,阵线就会立崩溃。这时候,在老道林的安排下,森那镇的老弱妇孺已经开始向镇外撤退,准备放弃森那镇了,奎纳斯神气活现,他一定是以平民保护人的身份跟着妇孺撤退的。珍妮看了看马厩旁边的几匹马,一边施放风刃一边道:“等下等平民逃出镇子,咱们立刻骑着马跑,我们已经尽力,森那镇失守,这是没办法的事。”
鲁登道夫道:“明白。”
我说道:“咦,龙月儿呢?”
就在此时,森那镇外传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斗气爆炸声,接着便是惨叫连连,从中可以听见龙月儿的叱咤声,然后野蛮族的嗜血状态消失,进入虚弱状态,受到虚弱影响的野蛮族也不恋战,在他们指挥官的命令下,开始撤出森那镇,向镇外的空野撤退,就算虚弱,野蛮人还有一半战斗力,镇子的猎人损失惨重,已无力追击。群体嗜血术的持续时间在四小时左右,一旦施放嗜血术的巫被干掉,嗜血术就会立即解除,接受过嗜血增益的士兵就会进入虚弱状态,这算得上是嗜血术的一个弱点。
野蛮族败退后,地上大约留下了近三百具野蛮族尸体,森那镇猎人死了七十二个,伤了一百零六个。野蛮族的阵亡士兵,其中有一百二十多具尸体是珍妮的风刃击杀的。但毫无疑问,功劳最大的是龙月儿,正是由于她在镇外击杀野蛮族的大巫师,野蛮族才会因虚弱而退兵。一颗硕大的野蛮族巫师的头颅隔着围墙被扔进镇子内,但龙月儿并未出现。深夜风雪肆虐,虽然森那镇取得了防御胜利,却未有胜利之欢欣,阵亡的猎人都是森那镇的居民,一人阵亡,全家人哀嚎痛哭,整个森那镇哭声震天,森那无眠。
尾声。
森那镇民兵武装在洛克城法师支援下,击败了来犯的野蛮人势力,击杀野蛮族大巫师的捷报传到洛克城,洛克城方面很快给予奖励,赏赐森那镇十匹战马、以及一些盔甲、兵器以及伤残补助,还有五十车生活物资作为补助赏赐。洛克城的奖励不算丰厚,但奖励一到,森那镇的居民们纷纷领取战甲武器,运气好的还分配到一匹马,大家稍微面有喜色,摆了一场筵席。
我们四个法师也得到了洛克城的奖励。每个法师奖励一百个金币,若干魔法药水,珍妮除了得到这些奖励外,还额外得到了几块水晶和一块风属性魔法宝石,以及一套风系法师套装。珍妮不缺法师套装,多出的套装可以出售或送人,所以她把自己得到的奖励套装赠送给了同是风系法师的鲁登道夫。森那镇伤亡惨重,但也不失为一场反败为胜的经典战例,尤其是森那镇击败五倍于己的敌人。森那镇取得胜利,这给了布伦要塞的守军以鼓舞,不知道内情的人觉得这场胜利理所当然,而参加过的人才知道胜利来之不易,如果不是龙月儿关键时刻击杀野蛮族的大巫师,让野蛮族战士进入虚弱状态,那么森那镇已经不保,而今天,这里已是野蛮族的哨站。
不过我很奇怪,那晚斩下野蛮族大巫师的头颅之后,我一直没看见龙月儿,也一直没顾到或者不好意思打探。后来我腆着脸向老道林打听,得到的结果让人大跌眼球,原来龙月儿并不是道林的孙女,甚至不是森那镇的居民。老道林还一直认为龙月儿是跟我们一伙的,一起从洛克城过来支援他们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能认为龙月儿是一个路过的剑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森那镇的防御力量薄弱,而且当地猎人损失严重,如果野蛮族再次袭击森那镇,那么森那镇的防御能力根本就接不住,按照野蛮族瑕疵必报的性格,他们死了一个大巫师,一定会再回来复仇的。珍妮写信给洛克城的拉扎斯将军,告诉将军她的担忧,但寄出去的信石沉大海,无音讯更无回信。洛克城很快传来命令,要森那镇的民兵再接再厉,继续保卫家园保持胜利。森那镇随时会再次遭到袭击,但没有足够的防御力量,此时森那无战事,布伦要塞则激战正酣。退步需要抽身早,战力闲着浪费,我建议珍妮带着我们到布伦去参战。珍妮写信给洛克城的拉扎斯将军征询意见,拉扎斯回信同意我们离开森那镇,赶赴布伦,支援布伦要塞。离去之前,珍妮悄悄告诉老道林,建议他最好放弃森那镇,撤退到山里或者森林中。
天气干冷干冷的,没有一丝风,太阳像个红灯笼似的,散发不出来一点儿热度。地上积雪过膝盖,白桦森林也是银白一片,和往年一样,洛克城的冬雪在春天来临前是不会有丝毫融化。四个法师骑着矮脚马,离开森那,向着布伦要塞的方向前进,别了,森那,火焰法师的首战之地,这里有个曾火焰法师并肩战斗,今曾一面之缘,之后音讯再无女孩,名叫龙月儿。印象小镇里,仍旧忘不了,多少年苍茫人间,天地过客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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