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法师塔

　　北风怒号雪花横扫，黑天压地万里冰封。眺望蒙德洛，北方群山犹如处在风暴漩涡，随着暴风雪来临，洛林行省进入凛冬。洛克城银装素裹，房屋街道都是一片洁白，路上行人稀少，俨然冰雪城市。郊外乡下的田野、村庄、集镇、森林等等，同样冰天雪地，这是一个非常冷的冬天，雪景虽美，人的日子却不好过。

　　新冬伊始，洛克城与野蛮人爆发战斗，野蛮族赤红部落赤红?冈奇酋长，号召荒野十三个部落组成联盟，发誓为红龙奥斯卡复仇。野蛮人气焰嚣张，大军直扑洛克城。野蛮族与洛克城是老对手，双方敌对多年，互相鏖战经验丰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一场我不服谁的战争。双方血债累累，互相背负血海深仇，但这次野蛮人进攻势力庞大，野蛮红胡子集合总兵力超过三十万，数量空前。野蛮人是不是乌合之众要打过才知道。洛克城方面，抵抗军由洛克?文森的二儿子埃尔尼亚斯担任统帅，现已调遣三万精兵，依托布伦要塞进行防御，已和野蛮人多日交锋。双方只是游击部队试探性接触，互有胜负，尚未爆发主力的接触，局势暂时平稳。虽尚未大战，但洛克城平均每天都会阵亡十几名士兵，伤者百人。洛克城有十位牧师，牧师治疗伤兵最好不过。但治病救人只是牧师的副业，牧师还需要布道，布道是牧师的专业职责，尤其是战争时刻，需要超度的亡魂就更多了，所以牧师不能尽数到布伦参战。洛克城和凯伦斯托特的圣裁官磋商，调集三分之二，也就是七位牧师到布伦前线担任治疗，救治前线的伤兵。

　　牧师治愈能力有限，每位牧师一天只能治疗十到五十位伤员，治疗人数的多少要看牧师的魔法水平以及伤员的伤势，伤势过重者需要一群牧师竭尽全力才能将其灵魂从天国拉回来。皮肉伤很容易恢复，内藏或断手断脚就比较不易。现在还好，布伦一旦爆发大战，要塞牧师的治疗就会跟不上，七位牧师一天大约治愈一百五十人左右，如果伤兵更多，大量伤兵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就会出现士气低糜或影响伤兵重新投入战场。于是城主府颁布命令，征募乡村医生，大量乡村医生涌进洛克城，登记成为医疗队员，准备用医术为伤兵疗伤。

　　医生治疗周期长，致残率高，还有很高死亡率，其间还夹杂混饭的庸医。哪有牧师治愈痛快？但如果想要更多牧师支援，最好的办法是从凯伦斯托特城抽调过来。牧师不属于圣天帝国管辖，牧师的领导与指派要看教会的态度，从凯伦斯托特主城抽调牧师需要经圣裁官批准，如若想要得到大教堂的圣裁官首肯，愿意从各地抽调并指派牧师支援，至少得奉上一万通用币的红包，圣裁官才愿意抽调更多牧师支援而来。而礼聘过来的牧师同样还需要支付报酬，而且报酬更高。洛克?文森的心腹幕僚、侍卫队长兼机要秘书拉扎斯经过深思熟虑，从经济的性价比方面考虑，放弃了向主城请求增添牧师的打算，决定招募乡村医生入伍。

　　凛冬之寒增加了兵源，如果洛克城无战事，那如此冷的气候，将会有许多人冻毙街头。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要安然过冬，很多人会想半法到监狱去混日子。贫民们缺衣少穿，挤在贫民窟瑟瑟发抖，生存状况恶劣，许多人会参军。步兵军饷不高，每月五百元钱，但有饭吃，有棉衣穿，再加上战事吃紧，新兵可以预支三月军饷，且在上阵前有七天轻松假。约三分之一新兵，会在七天内进行享受，将一千五百元花销完毕。士兵能赚军功，只要肉搏杀死一个敌人单位，然后把敌兵左耳朵割下，当做斩杀敌兵的证据，那就是一个战功。一个战功能兑换一千元。割友军阵亡者的耳朵是大忌，会受军法处斩的惩罚。野蛮人的耳朵和人族的耳朵有点不一样，所以，洛克城的士兵不会蠢到割友军阵亡者的耳朵，但如果是人族内战，割友军阵亡者耳朵的事就屡见不鲜。耳朵表示人头数，一个左耳就代表一个人头，拿到敌人左耳，就等于拿到敌人的人头，可以领取赏金。在战场上，经常有人怒抢人头，时常因此引发械斗，造成军队内部不和谐，抢与被抢一直是士兵们不变的悲喜剧。

　　一旦参军，得至少服役满五年才能退役，进营容易出营难，当兵需慎重。洛克城除五万常备军外，还有五万民兵。民兵是特殊的存在，定期训练，只有前线吃紧，正规军应付不来的情况下，民兵才会被号召参战。民兵平时没有军饷拿，所以民兵有权拒绝上战场。民兵训练一天有十元营养费，领主用钱吸引农民训练，重赏之下人人都是勇夫，领主们同样用钱吸引民兵上阵。民兵派上战场，战力比正规军队低，但民兵拿三倍以上军饷，也有军功拿，并且在战争过后会得到一些税收优惠，所以民兵比正规军更愿意打仗。洛克城每次战争结束，军方都会为参战士兵增添一个军功，包括民兵，一个军功等同一千元，军官杂役等酌情多加几个军功。

　　洛克城加大动员力度，进入全面动员。大量步兵、炮兵、骑兵、弓箭手源源不断地开赴布伦，地方民兵也在集结，征兵处热火朝天，新兵训练营正加紧训练。三万武装部队已经在布伦严阵以待，各地民兵武装也开始集结开赴，洛克城法师团也已经在团长乌达尔书带领下奔赴布伦要塞，用魔法支援战争，法师团驻地现在只有三个新手法师和一个教官，以及一个敲钟的老头，作为新手法师的一员，我正在法师塔接受珍妮教官的培训，暂未奔赴前线。

　　我只会一个耗魔最低的火焰箭，满魔法值状态能连续放一百个火焰箭，我怀着忐忑之心，由艾尔尼亚斯亲自带我到法师团报道。艾尔尼亚斯还算友善，待我不错，因为艾尔尼亚斯照顾的缘故，团长乌达尔书也颇给我面子。到法师团后，我忐忑之心就平复了，法师团共有一百二十八位法师，其中三分之一的魔法师是垃圾型，垃圾法师的战斗力比不上弓箭手，但是却领着高于弓箭手二十倍以上的军饷。

　　法师团驻地的法师塔，高一百二十米，直径三十米，是洛克城最高建筑。魔法师团的法师们平时就住在法师塔。我到法师塔已经一个多月，领了两个月工资。我运气较好，刚入法师团第二天，正好赶上开工资，于是就领了十个金币。金币又称通用币，通用币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当货币，而圣天币只能在圣天帝国范围使用。帝国银行内，一金币可以兑换一千元，但是在法师团找团长乌达尔书，一金币能兑换一千二百元圣天币。法师的工资用通用币结算，我一个月工资有十个金币，也就是一万两千元钱。加入法师公会的法师就是注册法师，注册法师受到法师公会的庇护，和军队的士兵不同，法师想要离开军队不必走军方路线，只用把辞呈递交到法师公会就行。法师公会通常会批准法师的辞职请求，过程不会超过三个月。除了军饷之外，我每月还能领取五十瓶微量魔法药水和三瓶小魔法药水，这些药水作平时训练之用。但在洛克城法师团，团长乌达尔书向麾下法师回购魔法药水。微量魔法药水每瓶一百元，小魔法药水每瓶一千元，如果法师一个月领取到的魔法药水，全部售卖给团长乌达尔书，团长就多支付两千元，总价就又是一万元。乌达尔书是个水系大魔法师，大魔法师对于我们小法师来说，是得仰望的存在。乌达尔书受洛克?文森重金礼聘，年薪是一个谜，同时乌达尔书受洛克?文森特许，在约瑟夫魔法学院独家经营炼金商店。法师团的魔法药水全部是乌达尔书的炼金商店供应。团长以优惠价把商店药水以每瓶微量魔法药水两百元、小魔法药水两千元的价格出售给法师团，洛克?文森支付金钱购买，然后将其配发给法师团的法师们，用作平时训练使用。乌达尔书从法师们手中半价回购药水，然后再转卖给城主，如此循环，这是乌达尔书的生财之道。仅回购药水这一项，乌达尔书每月也有几十万元的收入，多数法师没有进阶大法的心气，平时打牌聊天，很少有人进训练场。每月八成的药水就又回流团长手中。

　　乌达尔书是个中年男子，中等身高不胖不瘦，长着一张大众脸，脸上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傲气。乌达尔书为人还算和蔼，毕竟，假如太过冷酷就难以泡妞，据我观察，和乌达尔书有一腿的女法师起码有四个，这仅是浮出水面的。乌达尔书的实力没得说，魔法水平在团内首屈一指。法师团副团是珍妮。珍妮现年二十二岁，担任法师团副团长同时，还是法师团教官，专门培训法师。乌达尔书只做权、钱、色三件事，其它一概不管，所以指点团员培训新手一系列繁杂公务就都落在了珍妮肩上。当然也有例外，想得到大法师乌达尔书的指点，只要对方是美女，团长大人也会屈尊纡贵指点一二。法师团最漂亮的是珍妮。珍妮父亲原是帝国将军，在珍妮十四岁的时候她父亲阵亡，当年好多人都想娶她母亲。那时珍妮已出落得漂亮大方，有好事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开言挑拨珍妮，言别人追她母亲是冲珍妮去的，几番恐吓，珍妮骇怕，在她母亲嫁人的时候，珍妮卷了她父亲的几个军功章跑到洛林，找她父亲的老战友劳伦斯侯爵。能跟他父亲牵上点关系且混得像模像样的就数劳伦斯。虽然是陈年烂谷子一般的老战友，而且劳伦斯调离后与珍妮父亲就没了联系，重要的是珍妮父亲已经不在了，人情翻覆似波澜，劳伦斯启初对珍妮并不上心。珍妮已经无路可走，突破绝境者必有过人之处，你信不信有人曾带着象征帝国无上荣耀之圣天帝国勋章沿侯爵府邸大街乞讨，果然，劳伦斯不能活。本着向苦难者身处援手的精神，再加上突然忆想起了战友的曾经亲密，劳伦斯侯爵将珍妮送到约瑟夫魔法学院学习，吃穿用度一概由劳伦斯负责，代价就是珍妮毕业之后得投身军旅，报效帝国。珍妮毕业后进入洛克城法师团，因为和劳伦斯牵涉关系，法师团副团长的职务非珍妮莫属。珍妮每个月都给劳伦斯写信，回信的总是劳伦斯侯爵的副官，即使这样，乌达尔书也羡慕得死去活来。

　　乌达尔书带着法师团到布伦参战后，法师塔内就剩下五个人，分别是我、珍妮、鲁登道夫、奎纳斯、还有一个敲钟老头。法师团的几个厨娘都被乌达尔书带到了布伦前线，用来给法师们开小灶做饭，剩下的几个人在城内私人餐厅用餐。而敲钟老头跟乌达尔书有点关系，七十多岁，瘸腿，乌达尔书在法师塔上装个小铃铛，那老头就做了法师塔的敲钟人，薪酬和法师们同等待遇。那些厨娘们月薪只有一千五百元。

　　风系法师鲁登道夫天赋不错，年幼时候，鲁登道夫曾是位法师的随从，靠着一本秘法法典，在没喝过魔法药水的情况下，经过四十年苦练，终成魔法师。鲁登道夫掌握了两个风系魔法，风刃与加速术，最终凭借这两个魔法，苦尽甘来，在法师公会得到认证，注册成为魔法师，得以加入洛克城法师团。这是一个励志故事。鲁登道夫不贪小便宜，别人也别想占他便宜，循规蹈矩滴水不漏，鲁登道夫已五十岁了，为人不错。

　　奎纳斯是个土系法师，与我年纪相仿，长得人高马大，体格健壮。奎纳斯浑身毛发茂盛，毛茸茸的，像头灰熊，肌肉也发达。不知道奎纳斯怎么想，他这块料当战士或骑士会更有前途，但他居然做了法师，这就没什么前途了。奎纳斯在法师团实力垫底。他只会两个魔法：“粘土石化术”和“投石术”。

　　“粘土石化术”是土系法师的招牌，也是人族法师的招牌，每个土系法师必学这个魔法，筑城和修补城墙专用，属于非直接战斗的辅助魔法。“粘土石化术”要等大魔法师水准时才能派大用场，最次也得水准以上的魔法师才能用出威力，对于新手法师来说，“粘土石化术”比鸡肋更鸡肋，等同于无用。“投石术”就是用魔力在手中凝聚一个石块，然后投掷出去，这个魔法得水准法师才能用出威力，新手法师的投石术砸不死人，还不如在怀里揣块板砖实用呢。所以奎纳斯等同废柴，打架还得靠拳头。土系法师的“地突刺”“落岩术”都是攻击性能较好的魔法，而“石化盔甲”更是土系法师的招牌，但是这些有用的土系魔法奎纳斯一个都不会，就学了两个废柴技能。

　　我就会一个火焰箭，虽然只会一个魔法，但我占了火焰系便宜，火焰法师是前期攻击法师。人族五系魔法中，火系法师在学徒期和法师期战斗能力最为出色。火焰法师是唯一能在学徒期就能拥有战斗力的法师，而火焰箭则是最简单的攻击魔法，三个符文，施法时间很短，几乎等同瞬发。火焰法师的弱点在于辅助，优势在攻击，法师期，火焰法师的有用辅助只有“灼热”和“燃烧”。

　　“灼热”这个魔法不太有用，主要是把“灼热”附加到刀刃上，烧红的刀刃刺入人体是不会往外喷血的，所以附加了“灼热”的武器可以防止目标生物溅血，通常来说这个辅助魔法没用，只有火焰系刺客们比较喜欢“灼热”辅助，这种刺客可以将匕首刺入目标体内，然后再为武器附加灼热，这样以来可以有效防止目标鲜血喷涌，同时附加了“灼热”的武器胜过任何防止伤口愈合的毒药。燃烧属于二次伤害，火焰系魔法击中目标之后对目标造成伤害，伤害之后以燃烧状态继续对目标造成持续伤害，并且有可能引燃其它敌军。

　　神圣、火、土、水、风这人族五系魔法中，神圣魔法不适合专门打斗，神圣魔法群体辅助最厉害，火焰系魔法不适合辅助，而火焰系消耗魔法值最少，所以火焰系攻击手段比较丰富。土系法师的攻击与辅助都很强，土系法师如果石化专精那么简直就是个辅助能力强悍的无赖，人类的筑城和守城在世界所有种族中首屈一指，这是人类法师唯一的优点。土系的禁咒“天外流星”是最强的的攻城魔法，中期的“地动山摇”攻城能力同样不错，土系法师的魔法值消耗也最厉害，土系法师的缺点也就在于魔法值太容易消耗。水系法师的造水术、降雨术可以有效防止敌人断水，降雨术也可以灭火，以及降低敌方火焰法师的战斗力，冰盾，水盾更是火焰法师的克星，控制水流，冰霜专精的水法攻击能力很强，寒冷还能有效控制敌人。水系法师在人族内战中最厉害。风系法师的风刃、风翔，加速、减速，飓风、风系魔导士的高级魔法火焰龙卷风耗魔很少，不过需要猛火油做媒介。风系法师前期风刃、连环风刃、中期大法师各项数值平平、，后期魔导士的火焰龙卷风非常变态，风翔术还可以飞，风系缺点是风系法师如果学不会“虚无”就没有防御手段，而“虚无”则是少有的超高难度魔法。

　　我站在法师塔顶层，迎着暴风雪，手扶栏杆，眺望远方，自从进了法师团我就没有再见过索菲娅。我加入了洛克城法师团已经一个多月了，领了两个月薪俸，身上现有三十五枚金币外加两万元钱。两个月的薪俸是二十枚金币，另外我的两个月的药水也都卖给了团长，所以得了两万元现钱。我到法师团报道的时候，索菲娅给了我满满一背包魔法药水，够我用好久了，所以法师团发放的劣质药水我就直接卖掉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法师团开除，而且索菲娅又一副不靠谱的样子，本着捞一票是一票的原则，我想先赶紧有点钱傍身再说。索菲娅说过几天来法师团来看我，我正处在新手训练期，按照规矩不能乱跑，但我一直都没有看见过她，不知道她在哪玩得开心，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

　　奎纳斯正在被教官关禁闭，下午很短，转眼已是天黑，又到了给奎纳斯送饭的时间。奎纳斯就是那个土系新手法师，脑子秀逗，自打进了洛克城法师团，一眼就相中珍妮教官，但苦无机会。珍妮是风系法师，魔法水平很高，尚未达到大法师水准，但虐菜那是手到擒来。珍妮面容姣好，五官端正，大腿修长，身材也很火爆，一根马尾辫总是斜搭在肩上，肤色呈很健康的小麦色。和火爆的身材一样，珍妮不好惹。人总得有点自知之明，珍妮前途无量，不过即使是这样，奎纳斯还是一往无前地冲。

　　那天下午，珍妮趴在法师塔栏杆上，向下看风景，一副很乖的样子。奎纳斯睡完午觉起身，上身穿了件棉袍，下面什么也没穿，从居室出来站在塔上往下撒尿。奎纳斯看见不远处的珍妮，他觉得珍妮那么美，娶老婆就得珍妮那样的。于是奎纳斯色胆包天，蹑手蹑脚地走到珍妮身后，一把揽住珍妮的腰，一柱擎天便对着珍妮的臀展开冲击。奎纳斯一手抱住珍妮的腰，从后面下手，隔着珍妮衣服就像大猩猩一样耸动，同时伸手拽珍妮的衣服。珍妮大惊之下回头，迎面看见奎纳斯的大嘴往她脸上啃，于是珍妮一个过肩摔就把奎纳斯从法师塔上撂下去了，如果不是珍妮给奎纳斯加上一个轻体术，那么高摔下去，奎纳斯不被摔成肉饼也得摔成肉馅。饶是这样，奎纳斯身上十几处骨折，血就吐了好几斤。珍妮没有就此放过奎纳斯，让他躺在床上哀嚎两天，略施小惩后，才允许牧师为奎纳斯疗伤。奎纳斯伤愈刚好，珍妮就把他关禁闭室了。

　　我拎着饭菜，走进法师塔的地下室。奎纳斯比较喜欢油腻点的，口味重点的。我手里的饭菜很合奎纳斯口味，辣子鸡、酸菜鱼、叉烧肉、红油肥肠、乌鸡汤和大米饭。如果有人认为关禁闭就可享受这种待遇，那就错了，珍妮指定我给奎纳斯送饭，每日标准一日三餐，每餐一碗白米饭，连汤和青菜都没有。奎纳斯向来无肉不欢，白米饭吃在嘴里如鲠在喉，奎纳斯向我提出请求，要我帮忙，给他加餐鱼肉。珍妮正看奎纳斯不顺眼，帮他就是害自己，我不敢违背珍妮的要求，对此视而不见置若罔闻。两天白米饭吃下去，奎纳斯受不住了，表示愿意每天出一个金币，让我帮他加餐。好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日三餐两百元足够了，半个月下来，奎纳斯给了我十五个金币，扣除他吃掉的，净赚十二金币。

　　法师塔地下一层，存放许多杂物，像用坏的法杖，干瘪的魔晶，撕裂的卷轴等物品都堆在地下室里的破箱子里。阴暗潮湿，同时也是老鼠乐园，废旧的木箱早就被老鼠啃得豁牙百出，法师塔的禁闭室就在地下一层。禁闭室是一间五平方米的四方牢房，没有窗子，里面只有一只童床，奎纳斯人高马大被关进狭小的禁闭室，真是难为他了。

　　我走到禁闭室，透过探视孔向里望，但见奎纳斯硕大的身躯坐在童床上，手里正在把玩他的小弟弟解闷。看见我给他送饭，奎纳斯裤子也顾不得提就接住饭菜，开始狼吞虎咽。奎纳斯一个人吃四个人饭，但魔法水平比我还差劲，会个“粘土石化术”和“投石术”。“粘土石化术”土系法师必须学，工程专用，“投石术”是垃圾，起码这个法术在初级法师手里是垃圾魔法。

　　奎纳斯边吃边吱呜道：“红月老弟啊，禁闭室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又湿又冷，你有没有听珍妮说，她什么时候把我从禁闭室放出去。”

　　我说道：“不是我说你，嫌冷你把裤子穿好，你这个样子，很容易感冒的。”

　　奎纳斯从不害臊，做事也不太计较后果，随性而为，十分率真，这也算是优点吧，当然，如果从那些矜持女孩的角度去看，面对这么个人，就吼不住了。

　　奎纳斯边吃边道：“靠，谁发明的人要穿裤子，操它妈的，俺就向往原始社会，男的女的一丝不挂。靠，这可咋整呢？听见没有，你跟珍妮说一下，让她把我放了，告诉她，我保证不再犯了！”

　　我差点就告诉他，原始社会也得穿树叶和兽皮，还好话到嘴边感觉不对，才没有打碎一个淳朴汉子的原始愿望。我笑道：“你以为我是乌达尔书？我让珍妮把你放出去珍妮就把你放出去？”

　　奎纳斯急瞪眼道：“靠，要你帮我求个情你就推三阻四，你小子是赚我的钱赚上瘾了，我算是看透你这种人了，你可真它妈的不够意思！”

　　我赶紧说道：“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要不是我欠了一屁股债，债主催命一样急，我会挣你这个跑腿钱？你给我钱我都不要。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样子怎么混得下去。男人要尊重女性，好女人谁不想上，你想上起码得双方自愿不是？珍妮教官还是好说话的，换别人你当天就摔死了，摔不死你也得让你到洛克城大牢里去蹲几年，等出来后就什么都完了，让你在禁闭室长长脑子也好。”

　　“我那是一时冲动！”奎纳斯一脸神秘又道：“真可惜，她那么快就把我摔下去了，如果再给我几秒钟时间，我就能弄出来喷到她身上了。你别说，珍妮这小妮子真够味，屁股那么结实有弹性，哈哈……嘿嘿，如果能娶过来，天天抱着玩，少活十年都值！”

　　“看你那点出息，快点吃，吃完我还得给人家送餐具，饭馆老板娘还等着涮碗呢。”

　　奎纳斯笑道：“老弟，你有没有想过，把珍妮给娶了？”

　　我摇头：“想都别想，珍妮是要进阶大法的人。你看看行情，同时追求珍起码有十个人，长得帅的，有钱的，有势的，聪明的，什么样的都有。就咱们俩这水准，放到人家眼里不够看，那种事别整天想，想多了伤肾。”

　　奎纳斯道：“靠，跟你聊天，真球是没一点劲头，你得跟人家皮特学，人家开口就是黄色评书，遇见妹子就说黄色笑话。知道人家为什么遇见妹子就说黄色笑话吗？”

　　“为什么？”

　　奎纳斯道：“激发性欲啊，你看人家怎么把妹的。记得跟珍妮说，让她赶紧把我放出去，老子整天被关在这里，鸟都生锈了，出去得赶紧去找粉头练枪打鸟。”

　　我说道：“好了，我也不耍你了，不用跟珍妮说，明天你就能出去！”

　　“噢？”

　　我说道：“布伦那里打来打去，野蛮人也没占到便宜，好像还吃了当头棒的亏，被打死不少人。野蛮人想找回点场子，分出多个小股部队，袭击一些边境村庄泄愤。布伦现在很平静，敌不动我不动，跟野蛮人玩对持，倒是地方民兵打得激烈。拉扎斯中午派人送来公函，一股野蛮人正攻击森那镇，森那民兵不足，向洛克城主求援，拉扎斯大人颁布军令，命令洛克城法师塔的所有闲余法师尽快驰援森那镇。”

　　奎纳斯道：“这可是稀罕，洛克城不往地方抽民兵就大方了，居然还派法师支援地方，野蛮人动不动布伦就袭击各个村镇，分散洛克城兵力，这是野人们的老套路，我估计老洛克那里求援书都堆成山了，打不过就战略转移。装装样子就算球了，他舍得把珍妮这个大杀器扔到那个什么镇去？”

　　“森那镇。我听珍妮说，森那镇是一个牧师的家乡，名字叫什么我忘了，反正人家那里出了一个牧师，看在牧师的面子上，咱们的城主也得守守森那镇。”

　　奎纳斯笑道：“哈哈，我就说嘛，事出蹊跷，果然有妖，明天上战场，多整死几个野蛮人。听说野蛮人也有女人上战场，要是能抓个女的、活的、那就……哈哈……。”

　　我说道：“你别乐，都说了是个小镇，森那镇防御报告书我看了，三米高的围墙，围墙建筑材料是不规则的石块，十三个木质箭塔，地方民兵有三百出头，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野蛮人来了三十多万，要是有一万个野蛮人袭击森那镇，那个镇子瞬间就能被攻陷。三米高的围墙，我一个加速跑就能攀爬上去，野蛮人估计跳得更高。我觉得这次森那镇之行吉凶难料，见好就收就行。”

　　奎纳斯道：“你害怕了？”

　　我收好碗筷，转身离开：“紧张而已，明天动身，今晚你好好休息，晚安。”

　　奎纳斯：“哎哎……”

　　夜幕降临，即将要走上战场，内心紧张，无心睡眠。重新登上塔顶，扑面寒风，风里夹着雪，落雪满地莹莹闪着白光，风暴群山下的平原，是一片白桦森林，而森那镇，就在白桦森林的那端，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冬夜里，我裹紧身上的棉衣。寒冷，让洛克城的哨兵躲进城垛，不再在大街上巡逻，街上空空如也，只有少数几家居民窗户透出丝丝融光，在塔下不远的那片民宅中，几声孩子嘹亮的啼哭与女人尖锐的咒骂，随寒风飘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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