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前程值得憧憬

　　“面包”比索菲娅年长十岁，现年二十七，长得白白胖胖，是索菲娅的跟班侍女。“面包”至今未嫁人。“面包”原名已很少人知道，绰号是主人给她起的，这即是风俗又为使唤起来顺口，大户家的仆人多有绰号。“面包”是圣天卡兰特省人，她父母将其养到十七岁，家中贫穷指望她换几个钱，如果让其嫁人只能赚礼钱，于是她父母便把其售卖掉了。

　　不说价格如何，十七岁被卖，通常毫无前程可言，命运将何等暗淡糟糕。“面包”很早就听人说过，世上有种人叫变态，变态狂买穷人女孩作仆，回去后极尽所能蹂躏。最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送到妓院压榨剩余价值。“面包”感到深深地恐惧，哭过闹过，但结局已注定，辗转就被卖到恩肖府邸。

　　十年前之前，她和索菲娅现在一样年龄，当时“面包”还没发福，相当苗条。未知的恐惧，使“面包”觉得自己处在激流涡旋中，对生之渴望，使她不惜一切抓住任何救命稻草，机会纯属偶然。“面包”偶然听说庄园的主人，恩肖先生想要从诸多女仆中，选择一个让其成为自己女儿的跟班，全方位照顾女儿饮食起居，机会再次偶然，“面包”有幸遇见索菲娅。“面包”恳求索菲娅，诉说自己想当索菲娅跟班的愿望。当时索菲娅年仅七岁，对这村姑既无反感也无好感，事件很快过去，索菲娅当天就忘记这么一码事。不久之后的一天，卡尔的管家约翰召集所有的年轻女仆，让她们站列成行，卡尔把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让索菲娅从众多女仆中选择一个作为自己的贴身跟班。索菲娅在人群中扫视一遍，发现了曾跟她提过这码请求的“面包”，于是被父亲抱在怀里的七岁小童胖手一指，“面包”从此命运转折，开始青云直上。

　　“面包”成为索菲娅?恩肖的跟班后，每个月的薪水立即增加，由五百元上涨到令人羡慕的一万元，这是法师团魔法师的档次。“面包”得到的好处远远不止这些！主人无需为奴仆支付报酬，只用一日三餐不致其饿死就行，就算卡尔?恩肖有钱，他家奴仆每月只有五百元零花。不但伙食不受限制，“面包”还是厨师们的讨好对象。“面包”从小就忍饥挨饿，所以她的食量大好，在食品享受中发福，最后成了现在这样。索菲娅三岁就很漂亮，家境富有，魔法天赋也不错，是男孩们追求的目标。索菲娅受到追捧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贵族或富商子弟们铩羽而归。他们受父辈耳濡目染，懂得金钱攻略。索菲娅这条路攻略不通，于是就想到了策略迂回，转而从索菲娅身边的跟班“面包”入手，追求者们通常会支付“面包”钱。刚开始十元八元，后来价码越来越高，“面包”收钱就把与索菲娅有关的信息透露给富家子。比如索菲娅几点去哪逛街，哪一天会到哪玩，索菲娅几时会参加谁的舞会，有时候“面包”甚至能收到一两个金灿灿的通用币。“面包”靠着这种收入，也能月入外快两万元。

　　这些只是小打小闹，“面包”遇见了克里斯?蓝后，她的收入直线增加，对零碎收入就有点不入法眼了。克里斯二十八岁，家族世袭男爵，官至洛克城治安守备长官。克里斯的老爹已死翘翘，祖上颇有积蓄，克里斯又是唯一继承人，所以在洛克城算是财大势大。克里斯凶名恶狠狠，又是大骑士水准，索菲娅早就告知“面包”离克里斯远点，“面包”与克里斯不在一个档次，又等级差巨大，一旦双方不愉快被克里斯稍捏把柄，克里斯对“面包”下手就不会有任何顾忌。

　　劳伦斯的寿宴之后，克里斯声名狼藉，成为举国人们的恶搞谈资，更有“强奸音”的绰号。克里斯也成为洛林行省首屈一指的大名人。克里斯的坏名声在外，好人家的女儿都谈之色变，但是克里斯是世袭贵族，也想娶个真正出身高贵的女孩为妻。所有出身高贵的女孩中，索菲娅?恩肖最令克里斯爱慕。古老的姓氏，世袭的爵位，富有的家庭，美丽的容貌，这些都吸引着克里斯。克里斯事先准备，在弗拉迪?文森的安排下，弗拉迪向索菲娅郑重介克里斯?蓝，克里斯邀索菲娅共舞一曲。克里斯?蓝满腔热忱，换来的是索菲娅当众拒绝，本来想借着跳舞揩油，孰料连裙角都没摸到，克里斯满眼都是欲望，心痒难耐憋得几欲狂抓。

　　克里斯通过观察，同样发现了突破点。“面包”是索菲娅?恩肖的跟班，她对于索菲娅之行动了若指掌，“面包”不但对金钱没有任何免疫力，居然还能被金钱吸着走。有人送钱给自己就是好，这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面包”觉得自己理应欣然笑纳，丝毫没有质疑是否有不妥。克里斯在“面包”身上花费了几十万元。虽然克里斯富有，却属入不敷出类型，但他觉得，只要能得到卡尔的家产，自己放几滴血也物超所值。

　　“面包”吃住全在主人家中，衣食住行全部都包括，加上跟随的主人是索菲娅，按说她应该对金钱没什么渴望。但事实并非如此。“面包”得势之后，她的父母带着她的三个哥哥举家迁往洛克城，找“面包”诉说艰难，对当初无情表示后悔并请求“面包”原谅。“面包”耳濡目染了解到上位者成功皮毛，认为一个人想要发财必须与身边人互相支撑才能成功。所以“面包”将这些年来她的薪资和红包毫无保留交给父母和哥哥，“面包”的三个哥哥因此也成为了一方小财主，并且很长脸的给“面包”换了年轻并且长得体面的嫂子，“面包”的全家富有引得周围人人羡慕。“面包”每当把自己挣得的钱财都交给亲人的时候，每当看见自己的三个哥哥在自己面前争风吃醋，每当听见父母叫自己心肝宝贝，面包的心里别提有多甜蜜了。“面包”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面包”一张大众脸，身材臃肿，但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还有英俊的后生。但“面包”没有打算现在嫁人，要嫁也要等到小姐嫁人以后。按照传统，未嫁的上等小姐不能由嫁人的仆从服侍，特别贴身仆从，小姐未嫁跟班已婚将是一件有损上等人体面的事。如果“面包”嫁人，肯定不能再服侍索菲娅了，虽然恩肖家肯定会给“面包”一笔不菲嫁妆，并且为她后路铺好。但“面包”觉得嫁妆是早晚的事，在索菲娅身边当差的好事不能便宜别人。“面包”一直在等，克里斯向“面包”许诺：只要“面包”帮他撮合索菲娅好事成双，克里斯就让“面包”在索菲娅婚后继续用她当跟班，并把“面包”的大哥调到洛克城治安守备处工作，并且还担任大队长的职务。这可是花钱都难买的好差事，在治安守备处当大队长，如果运气好抓个大贼，一次就能得到男爵头衔。只要大哥成了贵族，“面包”就是贵族的妹妹，那她就有机会嫁给贵族，说不定能成为贵妇呢。这才是最终可以依靠信赖的！“面包”总是一个人喜孜孜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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