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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盗玉之罪


  “哈,无话可说了吧。”余姚公主挥舞着莽皮鞭,照着空气抽了抽,四周空间立刻发出‘嘶嘶’的轰鸣声。

  “民女拜见公主,愿公主长乐无忧。”明湘规规矩矩的对余姚公主深深施了一礼,神色淡然,然后接过安儿手中的玉佩,举起来对着阳光稍稍打量,果见玉佩上刻有余姚的名讳,司马道福。

  “怎么?我还诓你不成,那玉佩是父皇在我百日时所赐,天下仅此一块。”余姚公主洋洋得意的说:“上次我饶过你,谁知道,这么快你就又犯在我手上了,嘿嘿,今天可没有人为你求情了。”

  “这么珍贵的东西,公主下次还是不要轻易丢弃了。”明湘从容上前把玉佩递给了她的贴身侍女。两人面对面而站,四目相对,余姚公主怒不可遏的说:“你的意思是本宫冤枉你?”

  明湘略退一小步,神色淡淡道:“这等随身之物,明湘才进宫第一天,即使想偷,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吧?”

  余姚身侧的侍女恼她无礼,大喝道:“你跟公主怎么说话的?来人,掌嘴!”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就有两名粗壮的中年姑姑搓了搓手掌,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明湘心中有些想笑,自己居然要被一个十四岁的小妹妹修理,说道:“公主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到底是为什么?就因为传言——我曾抄袭过我二姐的才华?”

  “好,本公主就告诉你到底是为什么!”她把‘为什么’三个字说的咬牙切齿,显然是对明湘成见颇深。余姚公主提着皮鞭耍了两圈,但见明湘依旧面无惧色,淡然不惊,这才收起了她习惯用来威慑宫人的小把戏,冷声问:“你是不是爱慕谢安石?”

  明湘还没来得及回答,余姚公主就自己接上了:“你想说没有?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余姚的语气变的尖锐:“秦明湘,你一个没娘,没才华,品性不端的人有什么资格喜欢谢安石?”

  “哦,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了,因为你也知道自己行为卑劣,才疏学浅,配不上谢安石,对吗!”余姚公主的眼中冒着簇簇的忿火:“别以为你长的好看、就能改变什么,我告诉你,我随时可以让你毁容!”

  听到毁容,安儿和平儿的立刻一片惨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明湘,以及,满面怒容的余姚公主,打算只要情况一不对劲,她们就冲上去拦住那伙人,让明湘先逃。

  明湘对着安儿和平儿摇了摇头,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公主,我想说此事是个误会,但你定然以为我是狡辩。”明湘甩了一甩自己的衣袖,不急不火的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公主想要怎么收拾我,就请直说吧,明湘必定让公主满意就是。”

  其实余姚公主并不敢真的拿鞭子抽明湘,因为褚太后吩咐过了,不得留下伤痕,让人诟病。她想到这里,计上心头:“好啊,你从我的胯下爬过去,来回三次,只要你能做到,我就原谅你的盗玉之罪。”

  她身后的侍从,侍女立刻捂嘴偷笑,窃窃私语,瞧那一脸鄙夷的神色,想也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明湘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可以对冷言冷语无动于衷,也可以对小打小闹,一笑而过,但这钻裤裆……

  “小娘子——小娘子——”安儿和平儿小跑上来拉住了她,心急如焚的说:“您在拖延一会,我去找皇后来。”

  “皇嫂正和皇兄下棋,惊驾之罪,你们担得起吗?”余姚公主好心提醒道:“那可就不是爬几次裤裆那么简单了。”

  安儿和平儿闻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原地来回打转,平儿面色惨白,抿嘴不语,安儿却又已是泪流满面了。

  “无妨。”明湘弹了弹自己的衣摆,仿若春游踏青一般,闲适一笑:“韩信当年还受胯下之辱呢,我秦明湘就当效仿古人了。”

  余姚公主没料到明湘会答应的这么轻松,毫无成就感的她脸霎时黑了下去:“你就是一个小偷,你怎么能与汉初三杰的韩信相比,哼,瞧你那样子,就是一副红颜薄命相。”

  “公主,闲话少说,快摆好姿势吧,爬完,我还有事。”明湘抬手做了请的手势,一面拦住身后的平儿和安儿,低声道:“都不要难过了,又不少块肉,女人要多笑少怒,那样才会有好命。”

  安儿和平儿虽心中苦涩,但看到对面怒意炽盛的余姚公主,不禁轻轻笑了笑——

  余姚看秦明湘言笑盈盈,又看平儿和安儿破涕为笑,心中更是暴躁,说道:“秦明湘,快滚过来吧,哈哈,以后传扬出去,我看谁还愿意跟你亲近。”

  几人所在的地方,种着数十株一人高的金丝海棠,这异种海棠正值花期,白的,红的,黄的开的鲜艳。

  但这花却不及那白衣少女半分,只见阳光斑驳的树影投在白衣少女的身上,少女淡然从容,神色沉静,就算是被迫下跪也依旧是举止优雅,风致楚楚。

  “道福,你又胡闹!”这道声音温柔却不失威严,就是有些中气不足。给人大病初愈的感觉。众人听到这声音,奚奚嗦嗦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余姚应声抬头,只见皇帝司马岳不知何时悄悄立在了一株桂花树下,一袭滚金边的绛红长袍,双手负在身后,眉目沉郁,眼神却不在她身上,而是定定的望着明湘,有惊奇之意。

  能直呼余姚闺名的男子,明湘不做他想,正好跪着,现在转个方向也就行了,连忙行礼道:“民女秦明湘,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明湘一时想不出怎么跪拜东晋的皇帝,只好借用清宫剧的台词了。

  “起来吧,你这个说法倒是别致,比那什么长乐无极直接多了。”司马岳向她招手道:“过来,你就是明湘吧?”

  “谢陛下。民女正是明湘。”她起身正好背靠一株黄色的金丝海棠,素白色的衣裙有金黄色的花朵映衬,显得分外秀雅明丽,斜阳中淡淡的笑容恬静淳美,眼眸亮亮的望着他,有亲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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