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高二（5）
车子平静地行驶在南京宽阔的公路上。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看路两边的梧桐还满是诗意。对现在的我来说，则如同通往地狱之路。
越行越远。
远到我忍不住念想，大家在做些什么。是否也乘上了去往酒店的大巴，一路欢声笑语。故作成熟的孟多，活泼善谈的丁琳，够哥们的吴少……我已经拥有了这么多这么多美好的记忆。
我以为我的过去真的就只是一场梦了！
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卫杨不耐烦地递给我一盒抽纸，说：“哭，你继续哭。哭完了你就必须忘记你那个前男友。”
你以为我的高中生活就只有爱情吗？你简直毁了我！为什么要突然介入我的生活，打破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我付出了多少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每一天，别人都在愤愤不平于高中的艰苦学习生活时，我却一直要求自己静下心去学习。由于以前玩性大，注意力不容易集中，我甚至拖吴少带来了美国治疗多动症儿童的药来吃，以此维持更高的效率。
为了平衡好爱情与学习，我几乎每个不约会的晚自习都在学习！这一年，我不知道何为潮流，何为追剧，何为网络小说……所有的这一切，让我眷恋的平静，都毁了！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
我嚎啕出声。
卫杨把车停在路旁，用着力捏住我的下巴，几乎是从齿缝中吐出七个字：“你就这么喜欢他？”
“你懂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什么都不怕了。
卫杨冷笑。
他俯身，猛地攫住我的唇，撕咬着。我推拒不得，恨恨地咬他，被他躲过。就像那次我喝完酒，我们也是这样到做.爱的步骤的。
坦白说，和卫杨亲吻的感觉并不恶心。相反，他经验足技巧高。
我却突然想吐。
我觉得以前的我们真恶心。
不要！
我的手随意抓住一处肉，用力一拧。他捂着腰侧，松开我。“最近没注意锻炼，竟然长肉了。”笑，“不过男人的腰部力量可是很重要的。”
“你真是个魔鬼！”
“那你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吧！”卫杨的脸上滑过一丝沉迷。
车重新缓缓开动，我的眼泪干涸，眼睛干涩得痛。声音像磨了几粒沙子进去，问他：“你怎么说服我爸的？”
卫杨笑着，如沐春风：“一面联系医生，一面联系你爸上级。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我不知该作何评价。
卫杨因为公司在这边的发展需要，在南京有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没财大气粗到随便就把我带到一处山顶别墅。
这让我稍微放了点心。
到达他的安全领域，他的态度比之前转好良多。近乎殷勤地给我拆了双拖鞋，倒热水，带我参观他的小公寓。
他的公寓走北欧风格，客厅背面挂着一幅淡雅的水墨画，米白色和黑色的沙发。开放性厨房，客厅和卧室都铺着厚厚的地毯。
平心而论，如果没有身边这个人，我会很喜欢这个公寓。
“经常呆南京，怎么着也得好好装扮下。”他拿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小杯。
“然后呢？你把我带过来了然后呢？”
我的语气仍旧咄咄逼人。
“你饿了吗？冰箱里有些吃的，你想吃自己拿。或者想吃什么告诉我，明天咱们一起去采购。”
而卫杨冷静地品尝美酒滋味。
“卫杨，你毁了我的生活！”
“这一年是我对你的最后容忍，你该感谢我！”脸上伪装的平静不再，他狠狠捏着高脚杯，几乎要捏碎它。
“你放我回去好不好……我想回去……”
南京在祖国的东部，天黑的早，我透过窗户，只能看到自己瑟缩的身影。
卫杨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幽深。
半晌，他开口：“你好好洗个澡然后去休息。在火车上那么久，没能好好睡一觉吧。”
我的小行李箱被他挨着沙发放着，我问他：“休息之后你会让我走吗？”
“等我心情好了或许会。”
我的手搭在行李箱上，羞赧于让他看到里面的私人物品。
他仿佛察觉了我的想法，说：“你放心，我现在没兴趣对你做什么。”
我迟疑的把行李箱平放在地上，然后听见他平静的嗓音，“我嫌脏。你大概有两天没洗澡了。”
这让我的心安定了不少。
嫌我脏也好，衣服黏糊糊的确实不好受，因为哭过眼睛也很痛，简直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这一路害怕着紧绷着，到现在夜幕降临，我的心境少了那份决绝。
我拿出睡衣和洗漱用品，有些拘谨地走到厕所外。先刷牙。外面没什么动静，卫杨应该在看文件。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他正在看我这一年的各种动向和信息。
小心的把门反锁后，我脱下了衣服。
刚到南京时我抱怨过一阵子，旅行社太不人道，连让我们去酒店洗漱一下的时间都没留，急匆匆逛景点。
热水洒在身上时我舒服得简直要呻.吟出声。
那个时候年纪小，连洗面奶都不用。自己带了小罐沐浴露，正在往身上抹，我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啊！”我连忙拿着衣服遮挡，作势要往外冲。但因为满地水汽太滑，几乎要摔倒，竟然直接投入了敌人的怀抱。
卫杨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沉，“急什么呢？”他抓住我推拒着的两只手，不知用什么反绑住。我不断挣扎，却毫无作用。
未成年女生的力量在成年男性的面前，就如同以卵击石。
用腿踢他，反被他抓住。
我用来遮挡的衣服早就不翼而飞，此时我已经全身赤.裸！强烈的屈辱感和浴室氤氲的水汽让我的脸红得发烫，我咬紧下唇，口腔里弥漫着铁锈的味道。
……
我全身瘫软无力。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卫杨咬着我的耳朵，问：“告诉我，你和你那个前男友，做过吗？”
“你以为他像你这么卑鄙无耻吗？”我恨恨的回答。
卫杨似乎很开心，他关了花洒，很绅士的问我：“在这还是在床上？”
“可不可以不做……”我几乎是在恳求。
卫杨摸着我的头发，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就在我以为事情有转机时，他近乎残忍地说：“不可以。”
……
“叶夜，爱我，好吗？”
不知是何时，他解开了我双手的束缚。然后一手掐着我的两只手腕高举过头顶，另一手贪婪地抚摸着我的胴体。
“夜，叫我的名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促。
我睁开迷离的双眼，看着卫杨。他的发梢都带着湿意，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他盯着我的眼睛，那么全神贯注。他对我之前的百般照顾，甚至在床上的卑躬屈膝。
原来……他真的喜欢我。
多么讽刺！我收回打量的眼神。
我的眼前恢复正常，能够重新思考问题。
高潮之后理智回笼。这个男人……我的第一个男人，竟然再一次占有了我。我知道，我已经彻底，和我高一维持的假象bye了。
在这熟悉的淫.乱、暗黑的夜里，我的心无端找到了丝丝归属感。
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是啊叶夜，这才是你的本性。
突然意识到……“你没有戴套，明天记得买避孕药给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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