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高一（13）
全年级第11名！
分科后只看语数外、物化生，在理科排名依然是11！
拿到这个成绩的时候，即使我一直告诫自己，成熟需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也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如果诸位经历过“努力就有收获，目标得以实现”的过程，就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
直到现在我才敢告诉别人：
“全年级前十是我的目标，这次差了一名，还有下次机会。”
班主任在班上念着大家的年级排名，按照从后往前的顺序。
对一些人来说是享受，对一些人来说是煎熬，就如同逆水行舟。
念到我的名字的时候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夸奖一番，“叶夜同学这学期进步很大，全年级第11名。”
一双老道的眼睛看向我，隐隐带着笑意。“希望大家都能向她学习。”
“但是同学们，无论在人生的哪个阶段都要谨记‘不骄不躁’四个字。分科后又是一次洗牌，按照我多年的教书经验，一定会有跌破眼镜的退步，也会有黑马。分班的具体情况我已经贴在了门口，咱们快2班一起经历了高一一年，我待会走出去平复心情后，大家就可以开始收拾行李了！”
对考试成绩的喜悦、懊恼。
高一的青春散落在风中一去不复返。
虽然都在努力学习却没有忘记和身边人好好相处的情谊。
所有的情绪发酵在一起，飘荡在快2班的教室里，打着旋亲吻每一个人。
几乎就在班主任走出教室的刹那，班上传出了第一个吸鼻子的声音。然后就像堤坝缺了口，男女比例一比一的快2班传出一阵阵压抑的哭声，其导致因素杂糅太多。
吴少走到我的课桌前，神色有一丝不自然。“叶夜，介意分别前拥抱一下吗？”
我毫不犹豫，十分豪爽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吴少由于理科除了生物以外全是挣扎在及格线，全年级总排名掉到了80开外。但是这个混小子，只看语数外、史地政，他在文科排14名，实力不容小觑。并且，他这段时间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准备出国的各种事宜。
在提升英语口语的过程中，我时常被迫与他搭档，然后惨遭完虐。
吴少小时候经常去欧洲旅游，如果满分为10分，他的一口伦敦英语可以打7分。至于我，则是标准的Chglish（中式英语），美不美英不英。
所幸吴少有耐心而我乐于学习，一番准备下来，我俩的英语口语都有了不小的提升，尤其是对我而言。
多年后，当我自己在为了出国而考雅思考托福时，时常回忆高中的这段时间。
那个时候我们只能抽空练口语。用课间十分钟、饭后休息时间，在平常用英语小打小闹，突然忘了词就去翻字典，乐此不疲。
这段时光成了我孤单备考岁月里与咖啡同在的慰藉。
付出不一定立马得到回报，但一定会在某个时刻，让人深感受益匪浅。
吴少的情绪变得很微妙。
我准备从他怀中离开才发现，他抱着我的力度丝毫不减。
这力度不紧，不至于越过防线，也不松让我不好挣脱。“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声音带着哽咽。
我的脑海中天雷滚滚！
一个是在想班上同学看到了会作何理解，但看大家都放下了男女之防，与交好的同学拥抱告别。另一个我忍不住想，吴少对我到底……是什么情感……不会是我想多了吧！
吴少放开我，“这个暑假我真是忙到爆，过两天咱们一块儿出去旅游，旅游后在家休息个两三天我就得去支教了。”
他面色如常，似乎刚刚的哽咽只是我的幻听。
“支教？”
吴少点点头，“这不是为出国做打算嘛，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去哪儿支教？”
“我爸爸同事的儿子创立的一个公益项目，就在贵州的一个山区，主要是和初中生接触。本来他们只收大学生，我这算是破格了，还是一个月的超短期。不过也好，去体验一下生活。”
认识吴少后，我始知天高地厚，知道有关系哪哪都好。
“那真挺好的。我对公益也很感兴趣，等读大学了可能去尝试一下支教。”
静默片刻，他微笑看着我。
“叶夜，加油啊！”
吴少还是那个小眼神，却透露着坚毅，他似乎透过了我繁饰的外在看到了我内在的挣扎与不堪。
那一瞬间我竟然产生了一种无地自容的困窘。
我看着他，就像隔着整个印度洋看到了讥诮微笑的王洛河。我艰难地点点头。
高一，这是我最享受的一年学习时间。
以往总是心不在此，这次发了狠，只想好好学习。心里似乎憋着一口气，为了父亲，为了王洛河，为了让以前认识我的人能够说一句“叶夜真/还是厉害！”，为了证明只要我努力我就可以做到。
从年级名。
我低下头假装在收拾书，食指飞快的从脸颊上抚过，这一滴眼泪为我不悔的高一画上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句号。
高一结束了！
我背着鼓鼓囊囊一书包的书，并且抱着一堆书去理科快1班的教室。
高中的书和参考资料实在是太多，用堆积如山来形容也不为过。加上我这人喜欢放点小东西在课桌内，一趟根本不够，估计还要再跑一次才能把课桌清理干净。
走进理科快1班的教室时，我背后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许是因为夏日炎热，许是因为目标得以实现，许是因为到了一个几乎全新的环境。
我曾经好几次路过这里，心生憧憬。而今我终于成了这个班的一员。
凭自身努力。
理科快1班由本次期末考试的理科排名前40组成，其中有快30个同学，高一是或者曾经是快1班的一员。我们快2班大概有5个都被分到了理科快1班，包括丁琳。
我走进教室后四望，入目的脸庞竟然均不是很熟悉……除了几个年级风云人物。
可见我之前的圈子有多小，除了自己就只有沈苍之、吴少和丁琳。
这时是自由座位，先到先得，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三分之二的课桌都被占了。
正在琢磨着坐在哪个空位比较好，听到了丁琳的唤声。“叶夜，叶夜！过来，来这边！”
班上的座位被分成了四大组八小组，每组五排。由于人少教室大走廊宽，每个人都可以有较大的个人面积，在桌子下面放一个大箱子。
丁琳占的座位在第二大组倒数第二排，简直戳中了我的心窝。既不偏，又不会离黑板太近。
走过去的时候依稀听见两个女生说到了“沈苍之”的名字，我当没听见，没有分注意力给她们。
“叶夜，你真的好厉害！这学期的进步很大！”丁琳把她用来占座的书挪开，接过我怀中的一大摞，帮我整理。
我发自内心笑了，说：“那高二我们要一起进步。”
“当然了！你都不知道，”声音降低，“快1班的氛围超压抑的，大家都在努力，我这学期看的小说屈指可数！哎，桌子我帮你擦过了，你直接收拾书就成。”
丁琳这学期的成绩跟高一时差别不大，就在20多30多名徘徊，这次分班她在理科中的排名是23。
如果是别人，我会担心朋友之间产生隔阂，但是事情发生在丁琳身上，我就不怕了。这人行的正坐得直，在学习的问题上从不遮遮掩掩。且她学习基础好能力强，就算抽时间看小说，也能取得比别人优异的成绩。
反观我，高一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换来和丁琳同台竞争的机会。
在学习上，我是自愧不如的。
上上下下跑了两趟，终于完成了这次完整的迁徙。
希望这是我高中生涯中的最后一次迁徙吧。如果成绩能够一直保持，我就可以守着这张桌子椅子过完余下的高中生活了。
这才是岁月静好的意义。
换班、换教室真的很麻烦。
好不容易收拾完，我和丁琳随意拿了草稿本给自己扇风。那个时候教室里还没有空调，电风扇哗啦啦转着，效果并不显著。
鼻尖冒出细细的汗珠。
“高一就这样结束了！”丁琳感慨。
“对呀。我们俩又团聚了，不知道吴少在文科快1班怎么样。”
“哈哈，说到吴少，我们仨都可以去旅游对吧？”
我点点头，丁琳接着说，“老师说后天早上八点集合，那我们明天出去采购吧？”
“采购？采购什么？”
“你傻呀！考完试不放松一下吗！”丁琳一脸恨铁不成钢，“买点零食，买几件新衣服，买出去旅游的行头，走起啊！”
被丁琳欢乐的情绪感染，我对这次旅行开始前所未有的期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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