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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摧残”的幼苗之心


  “系统通知:您好,您的签约申请暂未通过,谢谢您的支持。”

  “系统通知:您好,您的作品没有达到签约标准,请继续努力!”

  “系统通知:您好,您的作品不符合我们的签约标准,感谢您的支持!”

  “系统通知:。。。。。。”

  “砰!!!”

  我一拍桌子,捧着平板冲进闺蜜的房门,房间里气氛热烈,肆扬的绯靡气息和清脆的XX声,呻吟声,并未能阻止我万般委屈下诱发的哭音儿,而这哭音儿在即将出口的那一瞬间已经转化成一种清晰的哭声:

  “看啊,香香!他们、他们、他们、太、太、太有眼无珠,太、太欺负人啦!我、我都不要活啦!呜呜呜。。。”

  我嚎啕大哭,毫无顾忌地宣泄着自己的悲伤,而闺蜜终于被我突如其来的闯入,从九重天震回地球的床上,迷离的眼神在镇定了2秒钟后,看着我勉强龇龇牙:

  “亲,给我十秒,就十秒,完事我送给你一套葵花宝典,好吗?乖,先出去!”

  我置之不理,毫无顾忌的继续哭嚎着,万泪盈眶中一眼瞅见瑟缩在床角,正万分窘迫两手上下忙活不知该遮脸还是遮X的那块鲜肉,正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大概是爆发前的要紧关头被我惊飞,敢怒不敢言但又不能完全沉默,只好用目光强烈抗议,我顿时一口恶气终于找到出口:

  “瞅啥!没看过人哭呀?!呜呜呜。。”

  鲜肉颤抖着愤怒道:

  “呃。。请不要侵犯我们的隐私。。请你出去。。”

  啥?隐私?

  我慢慢停止了哭泣,用袖子把正源源不断外窜的眼泪和鼻涕扫到脸腮的一角,眯起眼来极度藐视他一会儿,却突然把脸凑近他极力遮挡但明显遮挡不住的部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用眼神侵犯了又侵犯,鼻孔里不断冒出轻蔑之极的嗤嗤声,这个招术很管用,虽然看不完整,但我知道它已经走向颓废,我继续乘胜追击,直到他萎缩到能腾出一只手来拉扯床单当遮羞布时,这才洋洋得意地晃着四方步挪出他们的空间。

  门在身后合上,我吸了吸最后下流的一坨鼻涕,正后悔没有胆量把它抹在鲜肉的哪个身体部位,或抹在他们奋战的床把上,就听到闺蜜厉声呵斥:

  “你丫就这么点草性?被女孩看一眼愣给看无能了?滚蛋!”

  哎哎,心中恶气既出,郁闷也不见了大半。

  我胡乱地到浴室抹了把脸,冬季里,在水管里储存了一夜的水总是彻骨的冰,我喜欢冰凉,它能使我浮肿的眼皮平复如常,也能使我因羞愤不能自持的情绪冷静下来。

  我换上厚重的浴袍,赤着脚开了凉台的门,我家的晾台很大,四张太阳椅桌放下之后还有空间放些花草,我没有别的花草可养,只有一盆养着指天椒硕大的花盆豪气地霸占着那一方乐土。

  墙角的香妃椅上,并没有香妃可供我惬意欣赏,只有我自己蜷曲着身子坐下来,看着因几天都没有浇水而蔫儿不拉几的指天椒苗苗发呆。

  我喜欢指天椒,喜欢它那种极端新鲜的辣度能满足我每天遏需受虐的舌头味蕾的感觉,但鬼佬超市卖的都是A货,大概吃几公斤的辣椒都不会让我的舌头受虐一下下。

  香哥在权衡了一番支出与收入差距后,下定决心帮我培养一批虐舌指天椒队伍,冒着被公寓管理员发现的危险,栽种了这棵指天椒苗苗,可是我的热情也只维持了几个月,指天椒长期不开花不结果,让我失去了对它的热情,水也有一搭没一搭地浇着,而指天椒的爸爸香哥每次都想指责我,但看到我每日下班回来都端坐在书房奋笔疾书勤奋好学的样子,总是叹气一声,默默无闻地向雷锋叔叔学习去了。

  最近香哥交了一个越南裔的女朋友,经常外宿不回家,指天椒失去了它爸爸的庇佑,又长气被它妈妈冷落,蔫哒哒的是一种命中注定的悲惨结局,我置之不理后又发狠:

  “你就在外边鬼混吧!渴死了我的指天椒,我跟你没完!”

  我呆呆地盯着它,黑褐色的养料土早已干燥如齑粉,叶子干软地耷拉着,没有一丝活力,不被人重视的滋味很难受啊!

  最终一股同病相怜的悲伤心理,让我不忍心的到厨房接了一大碗水给它浇透,这才又放心地继续缩在椅子上看着它发呆。

  今天是个星期六,晴朗、无云,阳光已经透过宽大厚实的阳台玻璃渗进来,却因季节的关系,并未让我感到一丝温暖,也许温暖这个词的发明自始至终与阳光无关?

  清晨的阳光总是万分残忍地普照着懒床人的屁股,我知道,太阳对懒人的屁股总是有特殊的关照。

  当然这个结论不是我自己下的,而是众口铄金,万众一心给铸出来的,从来都是“太阳照屁股了,你还不起床?”,却从未听说过“太阳照你脸、或胳膊或啥啥部位,你还不起床”这种观点清晰的论断。

  我曾经是一个懒人,很是痛恨早上透进来的第一缕光线,它不但让我的屁股曝光,也让我其他的身体部位毫不客气地在阳光下显露它的不堪!

  尤其痛恨狂欢一夜悄悄迟归,而香哥早上百般敲门我都不应,担心之下就不管不顾地闯进我的闺房,啰里八嗦数落我一通,随手就拉开窗帘,而直射而入的光线,它让我一夜憔悴,偷摸化个浓妆最终又懒的清洗的脸孔躲无可躲,也让我看着氲烟缭绕中站立的香哥,那俊美的脸孔自带无上圣洁光芒而自惭形秽。

  “哎哎,你都看了我的身体一万回了,你怎么还不把我给娶了?你是想不负责任吗?”

  我通常都是把脸埋在被子中呜呜咽咽地嚷嚷着,心虚又厚着脸皮碰瓷儿,幻想中的场景从来都没有得到任何正面回答,香哥总是隔着被子弹弹我的脑门儿,柔声诱惑道:

  “乖,快起床,鸡蛋羹做好了,你不吃就被别人吃了哦”

  香哥嘴里说的“别人”通常是指香香的“男朋友”,而男朋友之所以加引号,是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没弄清(或许也没任何人能弄清)香香嘴里的男朋友和X友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他们经常一晚销魂之后从此再也不见踪影,也有一些是呆几天或一两个星期之后再消失,而这些不管短期或长期的“男朋友”,每个人早上都爱偷偷摸摸地偷吃香哥给我特意做的鸡蛋羹。

  香哥做的鸡蛋羹,好吃的可以让人忘记一切人世间的不愉快,蛋蒸的恰到好处,入口嫩滑,昆布和鸡肉腌制之后再加入其中,比传说中张果老胯下的驴肉还要香啊!

  当然,我从来没有吃过张果老的驴,也没有吃过任何果老的任何驴肉,但那一碗碗焦黄鲜嫩的羹啊,是香哥待我的最诚挚的心,一定会入吉尼斯世界纪录,假如没入,那就代表他们谁都不配吃我香哥做的鸡蛋羹!

  我怅惘地回头再三看了看空荡荡的餐桌,什么也没有,没有鸡蛋羹,没有任何的羹,更没有没有香哥健美之极的身影,和那如青草般新鲜的体味,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他给我做的鸡蛋羹了。。。

  香香踢踏着拖鞋终于从卧室里走出,萎缩后的鲜肉已被她无情的驱离我们的住所,我甚至可以听到他在离去时,用摔门这个举动表达他的咆哮抗议,但是,who *** care 啊!

  香香从兜里掏出一只烟,在烟盒上老练地敲了敲,也顺便敲掉了我偷摸爬上去的爪子,她用一个潇洒之极的动作点燃了香烟,狠吸了一口,一股新鲜的薄荷味道夹杂着烟草燃烧时的焦香在空气中发散开来,令我吸鼻不止。

  我很羡慕她早已过了限制喝酒抽烟的年龄,她快20岁了,而我还差2个月才满18岁。

  我吸着她施舍下来的二手烟,心情有些转好,香香看我一眼,轻咳一声终于开口了:

  “咳。。。其实想抓住我哥的心,不用走写作这条路也行!毕竟我哥欣赏痴迷的作家,他们的水平,就算你写到了更年期也未必能赶上!”

  我说过了,我讨厌清晨的阳光,讨厌太阳照着我懒洋洋的屁股,讨厌我最肮脏不堪、最虚弱无奈的状况下被他们兄妹左瞄右瞄的,周围没有任何遮挡脸面的东东,哪怕是一根她奶奶的臭裹脚布,我也会绝不犹豫地拿来盖在我的脸上,遮丑!

  我任性地甩开香香伸过来的手,那手原本想试图扒开我掩在眼睛上的手,可是还没到我的脸上,我就闻到一股XX之后没有清洁的味道,尽管我从没有XX过,但我心知肚明,谁也甭想糊弄我!

  香香大概被我压抑不住委屈,而忍不住抽抽噎噎的举动弄的手足无措,嘴里连声安慰道:

  “好好,你写,你写,你不用那么长时间,是我有眼不识慧珠,好伐?不过,你既然想成为一个作家,那学好中文这是最基本的吧?你看看你写的文章,错别字连篇不说,语句有哪一截上下左右能联系上的呢?不过,也不能怪你,一个土生土长的澳籍华裔能认识中国字,不忘本也是很了不起了!”

  我不理她的黄鼠狼之心,擦擦眼泪怒哼了一声:

  “你的葵花宝典哩?就知道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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