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鬼聊
“梦？”学生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无聊，随口回答道：“当然可以了，谁还不会做梦啦，这有什么好问的。”
这时候一旁的张天雷实在有些忍受不了了粘哒哒的湿裤子了，无奈地妥协说道：“我还是去换了吧，唉，这实在是太难受了。”
张天雷往艾林夕进来时的树林方向走去。
张天雷刚一走开，只剩下艾林夕独自面对这小女鬼了，虽然耳边还能听到张天雷的脚步声，可还是觉得周身凉飕飕的，好像气温又降了几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总之现在单独再面对着眼前这学生鬼，艾林夕可是没有了刚才的闲心，有点不敢直视，后背也是一阵阵地发麻。
艾林夕伸出手来摸着胳膊，沉默下来。
可是没想到，刚才还一副对艾林夕爱搭不理的小女鬼却突然开始活跃了起来。
她先是原地自由地走来走去，不过并没有试图向艾林夕靠近，只是瞟了几眼艾林夕脖子处。又冲着艾林夕打量着，那眼神不比艾林夕看到她时的好奇少半分的。
“你是张老师的妹妹？”
小女鬼主动问着，竟然还是把张天雷当成老师呢。
看着这前后态度判若两人，不对，是两鬼的她，艾林夕本来想摇头的，又一想，还是得靠着张天雷罩着自己呢，现在跟他撇太清关系了，对自己好像没什么好处。
“唔……是、是啊。”艾林夕承认了。
小女鬼却一笑，还有几分俏丽的感觉，继续说道：“放心吧，就算你是他妹妹，他是他，你是你。”
艾林夕看她一脸笑意的样子，倒不像是有什么恶意。
“我听他叫你小夕、小夕的，我也这样叫你吧。你是不是对‘鬼’很感兴趣啊，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我都可以告诉你。”
艾林夕眨了眨眼睛，实在是有点不适应一个鬼却是比人还要活泼，不禁脱口道：“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这态度突然变了呢？”
小女鬼果然很爽快地对艾林夕说道：“我刚才都不是冲你的，是冲张老师，他太凶了，又训骂了我一顿，我心里对他特别有意见，可又不敢当着他的面说，所以刚才我才跟你使眼色让他先离开，这样我才好跟你聊天呐，可是你怎么装作看不懂啊。”说着，又有点抱怨地看着艾林夕。
“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啊，我是真的没看懂。”艾林夕索性装傻，继续否认。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害怕，不想跟我单独呆在一起才装作没看懂的。”
小女鬼说着，又指着艾林夕脖子上的链子，很是忌惮地说道：“其实你真没必要害怕我，我还怕你呢，你戴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呀，我怎么看到它就有些心神大乱，好像马上要大祸临头的感觉。”
艾林夕没想到这个链子会对鬼物有这样的影响，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链子重新塞到了衣服下面去了。
小女鬼见她做了这个举动后，好像有些意外，也有些激动，冲着艾林夕笑着说了句：“谢谢。”
“你真好，”小女鬼好像很由衷说道：“可惜我们不能早一点认识，要不然，在我没死之前，我们或许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提及生前，本来活泼的小女鬼也突然变得有些伤感。
“可能你是我最后一个见到的人了，张老师说要把我送到我该去的地方——其实，我有点害怕，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听说像我们这类鬼，会受到很惨的惩罚，我特别害怕。”
就在这时，从树林里传来了渐渐走近的脚步声。
她们都同时想到是张天雷回来了。艾林夕没想到张天雷会这么迅速，现在她已经知道小女鬼在张天雷面前会不敢多说，倒是有点后悔刚才没让张天雷走得远一点了。
不过，张天雷回来她还是松了口气的，心里也觉得更加踏实。
小女鬼听到张天雷的脚步声，却是皱了皱眉，有些讨厌，她抓紧时间对艾林夕说道：“小夕，我还有一个遗愿未了，你能不能帮我？”
艾林夕刚想问她是什么事，突然一只乌鸦飞过来，唔唔哑哑叫了两声后，正落在她们身旁的这棵树枝上。
艾林夕和小女鬼同时都吓了一跳。
被这突然乱入的乌鸦一打断，小女鬼幽幽地看着枝头的乌鸦，神色突然变得悲幼，好像随时会落下泪来。
张天雷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
小女鬼收回目光，目光含泪地只是看着艾林夕，却不再开口说什么了。
“你刚才……”艾林夕想追问一句，但是耳边这时候也传来了张天雷的声音。
“小夕，我回来得够快了吧，怎么样，你现在还害怕吗？”
张天雷的话里带着表功的意思。身影从树之间走了出来。
张天雷走到艾林夕身旁时，目光还扫了她脖颈处，见链子被放回衣服下了，并没有说什么。
张天雷身上的裤子穿得还是很不情不愿的，他抬头看着树上还未离开的夜鸦，对艾林夕说道：“你们聊差不多了吧，小夕，呆会儿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我先把她送走吧，她也该走她要走的路了。”
艾林夕暗暗拉着张天雷，低声向他询问道：“你要送她去哪儿啊？”
“去她该去的地方啊。”张天雷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是什么地方？”艾林夕继续刨根问底。
“阴世，黄泉路。”
艾林夕再继续追问：“那她去了那儿以后就要再投胎再轮回了是吧？”
“这……那边有那边的规矩，魂归地府后，还有一些程序要走，至于最后的归处还不能确定。”
张天雷不想让艾林夕会觉得失望，赶紧又说道：“你要对阴世的事情也感兴趣，等哪天抽空了，我可以跟你讲讲，但是现在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讲得清楚的。”
“哦。”艾林夕应了声，再看向那小女鬼，看似倔强的表情还在强撑，但是心里应该也是害怕的。
张天雷刚抬脚朝那女鬼走过去时，从他的裤子口袋里不知掉落了一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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