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8
回到宿舍，陈斐就耐不住了，在走廊上走来走去，“不应该啊，宋樱之前不是被拒了么？听说表演完，余攸宁二话没说就让她出去了，怎么现在又接到通知了？望予，你说该不会是杜鸣诈我们的吧？”
“他咸菜吃多了闲的吧！”刘绮不认同。
唐望予不是很想说话，其实在这之前她并没有认为自己一定会通过，但是潜意识里，她总觉得，余攸宁会给她不一样的结果。毕竟他为了等她去面试，拖着一整个团队耗时间。也毕竟他与众不同的，唯独对她提出了几个问题。
可是，原来没有什么不一样啊，她连一个拒绝的短信都收不到。
不过对于室友们的期望和关心，唐望予觉得有必要给她们一个交代。
她闭了闭眼，说，“斐斐，绮绮，对不起，你们的签名照，我是帮不上忙了。要不然我请李振吃顿饭，让他帮忙要吧。”
“要请客我们自己不会请啊，找李振帮忙不是安歌说几句话的事啊，我们就乐意使唤你怎么了？再说，这是重点吗？”陈斐拍她脑门，嫌弃地说，“重点是咱们寝室不能一连两个都败给宋樱吧！”
“嗯嗯，你说的对！”唐望予小鸡啄米地点头。
刘绮拆了包薯片抱在怀里，撕了一个小口，被三只手越撑越大。薯片吃完了，包装袋也全烂了。
三个人齐齐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开始按照网上的瘦身方法练习，不一会儿，仨人都开始喘。
刘绮说话，上气不接下气，“要不然……咱们……去参加杜鸣说的那个志愿者活动吧，到时候找个人……专门录视频，再传到网上，要是一炮而红了，不也能碾压宋樱吗？”
“那能一样吗？”陈斐蹦不动了，停下动作，说，“宋樱拍的广告是面向全世界的，而且还有余攸宁那个行走的活招牌，我们几个籍籍无名的，哪里比的过嘛。”
“这个简单，到时候让李振动点脑子，让余攸宁在视频下面点个赞，我们再表现的好一点，点击率不也一样蹭蹭蹭往上涨。”
“诶，不错哟，绮绮你要是学习上也这么费心钻研，你英语四级早都过了。”陈斐语气贱贱的。
“陈斐你要死！望予，她欺负我。”
两人一起回头，发现唐望予呈大字型平躺在地上。
“你在干嘛？”
唐望予睁开一只眼，懒懒的，“练瑜伽啊，经典姿势。”
陈斐：“………………”
刘绮：“？？？？？”
晚上宿舍四个人正在组队玩游戏，唐望予的手机铃声响了，她看着陌生的号码，没来由地眉头一跳，直觉让她没有拒接。
“喂，你好。”她接通。
电话里静了两秒，余攸宁平静清冽的声音响起，“糖……唐望予，是我。”
他没有做自我介绍，就用陈述的语气说了“是我”两个字，仿佛异常笃定唐望予能猜出来是他。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嗯。”唐望予应了一声，看了看周围游戏玩的热火朝天的队友，淡定的没有叫出他的名字。
但实际上，手心里早就出了汗，心跳怦怦加快，就像是雨滴敲在石板上，洁净清脆。
她刚离开游戏就被敌人一枪打死了，陈斐抱着手机嗷嗷直叫，唐望予想：你要是知道现在给我电话的是谁，让你死一百回估计你都没怨言。
“唐望予？你在听我说话吗？”余攸宁没有听见回话，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自主紧了紧。
“在，在在在。”唐望予赶紧收回思绪，回答，“你等一下。”
唐望予快速下了床，中途脚掌滑了一下，差点踩空。
“你慢点，又不是你家大佬出家了，你着什么急。”陆安歌虚扶了她一把。
“不过看你家大佬清心寡欲的，前些天齐舒窈求婚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给堵了回来，估计出家是迟早的事。”陈斐游戏说话两不误。
刘绮龇牙咧嘴笑了笑，不出意外开始补刀，“到时候望予在那旁边开个尼姑庵，每天晚上偷偷跑去跟大佬私会。”
仗着她们都没有提余攸宁的名字，唐望予也就没有捂话筒。她穿上鞋，快步走去了阳台。
很快，余攸宁就听见手机里从吵闹到安静。唐望予呼吸急促，说，“你刚刚说，让我给宋樱配音？”
“嗯，宋樱的声音没有特色，你的比较好听。”
周身安静下来，唐望予似乎听见了他轻微的喘息声，就萦绕在她耳边，像是报喜的喜鹊，盘旋不停，悦耳动听。
唐望予细细品味着他的话，不经意间问了出来，“我的声音，比她的好？”
她的反问，在余攸宁听来就像是质疑，让他下意识解释，“你不愿意吗？配音相较于荧幕前，确实比较辛苦，还没有曝光量。不过这条路比较稳，争议也少，比当明星差不了多少。”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唐望予唯恐他误解自己，连忙解释，“我没有那么想当明星，也不想大红大紫，这次参加海选，真的就是受人之托。还有你说让我配音的事，我没问题，什么时候过去？”
“三天之后吧，等我们广告拍完，你再过来。”
“好。”
话题到此结束，双方沉默下来，听筒里只有电流滋滋啦啦的声音。
余攸宁没有挂电话，他似乎开了扩音，能听到房间内咖啡机烧水沸腾的声音。他的脚步在房间里来回转动，衣服摩擦有轻微的响动。
唐望予举着电话就像通电了一样，脸越来越烫，电量到达100％的时候，她轻轻开了口，“那……挂了？”
有几秒钟的时间余攸宁没有说话，就在唐望予以为他已经忘了还在通话这件事时，他的声音悠悠荡荡地飘来了，“唐望予，你不是说你不追星吗？”
“啊？”唐望予愣了愣，知道他是听见她们刚刚说的话了，赶紧想法子弥补，说，“你说大佬啊？他不是明星，他……他是我养的一只乌龟。”
“……啧，”余攸宁被咖啡烫了嘴，舌头舔了舔唇，说，“唐望予，原来你想跟一只乌龟睡。”
唐望予：……
她哪里知道，余攸宁每天晚上都会抽出一小时的时间翻阅粉丝私信或评论，大佬这个称呼，他见的最频繁了。
挂了电话，唐望予还像是脚踩云端那般不真实。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伸手在空中感受了一下，冰冰凉凉，格外舒爽。
陈斐汲着拖鞋从宿舍出来，就看见她笑的跟个傻子似的。她伸手轻敲在她脑门上，说，“鞋子当口罩带了吧，熏傻了。下雨了你还不收衣服，志愿活动准备表演裸奔吗？”
“斐斐，你相信奇迹吗？”唐望予45度角仰望星空问。
陈斐把收起来拿不下的衣服全都盖在她头上，说，“有话快说，别给我整这些心灵鸡汤，我鸡汤过敏。”
“余攸宁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去给宋樱配音他还说我的声音比较好听好听吗斐斐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唐望予不喘气不停顿，一鼓作气说完了。
陈斐一脸懵逼地看着她，片刻后，进屋叫人，“绮绮，安歌，你们认识哪个巫婆法师吗？望予魔障了。”
唐望予：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
余攸宁代言的是一款口红，广告剧本大概就是涂了这款口红就可以亲到自己的男神。
原计划拍摄时间是一周，但是因为选人耽误了时间，所以只能快马加鞭赶工程。
又一个镜头NG之后，导演不耐烦地喊了“全体休息”。宋樱和余攸宁站在场中央，有化妆师过来补妆。
一整天下来只过了两个镜头，NG上百次，导演耐心告罄，在监视器前骂骂咧咧，“搞什么？演成这个鬼样子！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还不如按照当初我的意见，选那个唐望予过来拍。”
距离不远，宋樱听的一清二楚，眼泪当即就刷刷刷地涌了出来。
化妆师很是无语，“宋小姐，你别哭了，刚补的妆都花了。而且这也怪不了导演说话重，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化妆师，还是第一次见有人NG这么多次的。”
宋樱的眼泪越流越凶，不一会满脸都湿了。化妆师化不了妆，再看看导演急躁的表情，不免担心一会导演发飙连累到自己。
她求助地看向正准备走的余攸宁，说，“余老师，要不你安慰安慰她，这样下去等会又免不了一顿骂。”
余攸宁在剧组向来话不多，但是接触过他的人都知道他脾气好，一般不会拒绝人的求助，而且不论哪个导演，也都比较听他的建议。
他原本正在听李振讲话，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闻言，回头看了看，下意识颦起眉。
李振也在他身后撇嘴，搞不懂为什么当初明明大家一致通过唐望予，他家老大却非要投张反对票。反对也就算了，偏偏最后又嫌弃宋樱的声音，合作方预算不够，他就自费请了唐望予来配音，还特意强调要自己亲自打电话来通知。害的他憋着消息快要胀死，在陆安歌面前小心翼翼了一晚上。
李振看了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宋樱，心里想着还是唐望予比较讨喜。
余攸宁过去跟导演请了假，要求多休息十分钟。
导演原本不想同意，考虑到宋樱的状态，又看在余攸宁的面子上，这才勉强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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