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第一百九十五章 小产
自我感觉良好的柳初晴，在约定的当日蹲在酒楼里等洛笑尘跟楚将离。正如莫东临所说的那样，柳初晴设计这一出为的是“捉奸”，然而她这个导演就位了，俩演员却把戏台子给拆了。
楚将离跟洛笑尘谁都没去。一个在朔王府里继续种花玩，一个忙着去查账，期间还进了趟宫跟皇上‘密谋’了些什么事儿。具体内容楚将离没打听，只是心里隐隐有些开心。洛笑尘这买卖做的很奇妙，黑道白道通吃。如果能跟皇帝搭上线，那起码多了一层保障，不至于日后走黑道的时候被抓进去。
柳初晴在酒楼里等了大半天，最后只能恼怒地认了命。被楚将离和洛笑尘二人耍了一通的柳初晴刚要从酒楼里离开，却走不了了。
“姑娘。您得结了账再走。”掌柜的赔着笑脸道。
柳初晴惊愕：“我什么都没吃，哪儿来的账单！”
掌柜的连忙拿出一份长长的菜单递给她：“这是您大姑点的，让我找您要账。一共是三百两银子。”
“本小姐哪儿来的大姑！”柳初晴气急，推开掌柜的就要走。谁知却被十多名酒楼里的小厮给围住了。柳初晴吓得花容失色，慌忙往宝芝身后躲。
“大胆！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我们小姐可是朔王爷的表妹！”宝芝大着胆子喊道。
掌柜的跟小厮们面面相觑了一阵后冷笑道：“表妹？没听说过！这年头，跟朔王爷攀亲戚的多了去了！什么远方亲戚都有。你是姓柳吗？”
“对！你去打听打听！我是柳家嫡女！”柳初晴跺着脚喊道。
掌柜的一拍巴掌：“那就是你！没跑儿了！看你穿的不错，怎么还想吃白饭？！你大姑说了，六号间柳小姐付账。不给钱甭走！”
“你！”柳初晴抬手就想打，然而众小厮纷纷上前一步，逼得柳初晴只能把手缩了回来。
最后柳初晴只能认栽，草草结了账灰溜溜的走了。一路上，柳初晴琢磨来琢磨去，终于开了窍，气得直扯帕子。
“楚将离那个贱人！”柳初晴将帕子丢到了地上，愤愤地一巴掌打在宝芝脸上。
宝芝被打了个晕头转向，讷讷地问道：“怎么又是她...？
柳初晴还不算太傻，一琢磨便想通了：“洛笑尘肯定都告诉她了...”
“那可怎么办？”宝芝胆战心惊：“她肯定对我们有防备了...”
“不，不止。”柳初晴目光闪烁，心中惴惴不安地说道：：“她还拿大姑的事儿来试探我...看来不能再让爹爹等下去了...”
朔王府里，楚将离听着天绝的报告，心里算是有了数。
“柳家派柳初晴来果然不是为了寻亲。”楚将离坐在摇椅上轻声说道：“若她真的是为了寻亲。在听闻是“大姑”后，第一反应肯定是关心这个所谓的大姑在哪儿。然而柳初晴只关心饭钱。”
“那她进京是为了干什么？难不成是为了跟您抢朔王爷？”玉拂疑惑。
楚将离不置可否：“是，也不是。柳家那边应当是有些问题，好在穆天朔已经采取行动了。我现在唯一担忧的是，这里面牵扯到九天卫。玉拂，你是九天卫的人。你且去探听探听。看看这九天卫之中有没有跟柳家有瓜葛的。尤其留意虎门。”
玉拂茫然不解，但也没有多问，暗自记下后便去准备了。
而洛府中，洛笑尘、南笙以及莫东临正望着一大桌子菜发呆。
“我们主子吩咐了，各位放心大胆地吃。有人结账。”楚西泽道。
莫东临看着那一碗碗燕窝，咽了口口水：“县主这是又坑了谁了？”
洛笑尘心里倒是有了几分猜测，他看了看莫东临问向楚西泽：“烦请楚公子回去禀报一下。东临的手，在下想给他做个假肢。不知县主还有没有别的好办法。”
楚西泽一怔，一拍脑门，满脸愧疚地看向莫东临：“东临，你别怪县主。她这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前些阵子还...”
莫东林满嘴的饭菜，茫然抬头：“怪她？为什么？”
楚西泽一看，这莫东临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这才松了口气回府禀报了。
楚将离听了楚西泽的话后，尴尬地赶紧往屋里一钻，闭上眼久违地进了空间。
她的实验室空间一如既往的狭小却温馨。楚将离摸着一尘不染的实验台以及仪器，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自从楚将离想起来自己的灵魂其实本身就属于这个世界后，她就尽量少地使用空间。因为她很害怕，她怕有朝一日，这个用科学解释不了的空间将把她带回现代社会，然后再也回不来了。那她的阿朔怎么办？穆天朔很可能会急疯的，而她若是回不到这个世界，想必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在现代社会生存下去。
楚将离一边翻找这材料，一边又安慰自己。陈明死了，死了两次的他应当是死透了。她在现代社会里的身体又毁掉了，那么应当不会轻易地再穿越回去。只是...
上次她的灵魂被炸出了窍，无意中回到了现代社会见到了爸爸。如今一别就是永远，爸爸他还好吗？一想到她留下的那些钱全拿去赔偿实验室，楚将离满心的不安。秦弘培养她一场，最后她却连养老送终都没做到，狠心地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楚将离翻了很久，也没能找到合适的材料。她有些泄气地坐在书桌前发呆，难不成只能用木头做假肢了？
正想着，楚将离的眼睛忽然扫到了书桌一角的照片。她跟秦弘的合影依旧摆在那里。楚将离心中一阵悸动，不由自主地拿起照片。
突然，就在她拿起照片的一瞬间，照片后边贴着的一张纸条掉了下来。楚将离一愣，连忙拿起来一看。只见上头是一行熟悉的笔迹：“秦白，你还在吗？”
一瞬间，楚将离差点没把照片扣在地上！这是秦弘的笔记！而且照片之前并没有粘着纸条！这是新放上去的！
楚将离心中又惊又喜。难不成秦弘可以用这种方式跟自己联系？！她慌忙找出笔，在纸条上面加了一句话：“爸爸，你能看见吗？”然后把纸条粘了回去。
楚将离心心念念地抱着照片等来等去，心里七上八下又有些悔不当初。要是真的能用这种方式联系，她早就每天都查看一次空间了!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有什么变化。楚将离有些泄气。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空间外传来敲门的声音。紧接着，玉砚在门外喊道：“主子！出大事了！宫里出事了！”
楚将离的呼吸乱了几分，立刻退出空间回到了现实世界，推门出屋。
屋外，裴飞裴公公直接带着轿子进了院儿，面色蜡黄地喊道：“县主快跟咱家进宫！夏嫔娘娘小产了！”
“什么？！”楚将离震惊，当即钻进轿子里喊道：“快！玉砚去拿我的药箱！楚西泽你去找我表妹！我不擅长治这个！”
很快，楚将离跟韩木君在宫里碰了面。她们二人刚走进夏嫔娘娘的寝宫，夏嫔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立刻传了出来。
楚将离心中咯噔一声，韩木君脸色发白，揪着楚将离的衣服不敢撒手。待她们进了屋，见夏嫔脱了力倒在床榻上，周围的太医束手无策地跪倒一片，楚将离意识到，事情大了。
“已经七个月了，按理说不应该小产的。”太医院院首韩阳秋满头虚汗地说道：“没曾想夏嫔娘娘忽然落了水。一惊一吓又寒气入体，这孩子估计是不成了。然而不到时候，又生不出来...这可...”
“刨。”楚将离冷冰冰地丢出这么一个骇然的字眼，旋即又说道：“韩太医，速度通知皇上。问他愿不愿意铤而走险，把夏嫔娘娘的肚子刨开，把胎儿给取出来。但是此举伤母体，夏嫔以后恐怕...”
“不！我要我的孩子！”半昏迷中的夏嫔忽然惊醒，哭喊道：“我要我的孩子...他还活着...我知道他还活着！”
“不要了！”楚将离正要说话，穆天佑不知何时大步跑了进了：“人命关天，这孩子不要也罢！”
“陛下！我要孩子...”夏嫔又晕了过去。
穆天佑急得团团转，他何尝不想要这个孩子！然而他不能为了一个或许已经死亡了的婴儿弃了夏嫔的性命，他的良心不安。
“陛下，想好了。这肚子刨开后很可能以后无法生育。此事事关皇嗣，小女不敢独断。”楚将离压低声音道。
穆天佑痛苦地点点头：“保住她的命...就好...保不住...也...”
“那陛下您回避一下吧。太医全走，留下韩太医便可。”楚将离不由分说地下了逐客令。
随着房门关闭，众太医虽然被撵出了屋子却没有一人敢离开。皇上和太后以及皇后全部在屋子外头的大厅里等着。听着里头忽然没了动静，众人皆心情复杂地沉默着。
“怎么好端端地落水了！”太后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怒气。
皇后慌忙跪地告罪：“太后娘娘息怒，都是臣妾不好。下午的时候夏嫔来找臣妾请安，臣妾怕她累着，着人抬了软轿让她坐着游园。没曾想...轿子途径池塘边，抬轿子的太监们忽然被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两条恶狗给吓着了。那疯狗见人就咬，太监们一躲闪，轿子翻了，将夏嫔...给...晃到水里了...”
“荒唐！”太后勃然大怒，拍着椅子把手呵斥道：“哪儿来的狗！查清楚了没有？！”
“是...是...瑜贵妃...养的...”皇后把头低得更低了，惴惴不安地回答道。
太后愣住，穆天佑僵了一会儿后低沉地说道：“那两条狼狗，是子驰从外头带回来的。瑜贵妃身体不好，平日里也不能常走动。子驰他想让瑜贵妃解个闷...”
“...看狗的宫人，抬轿的太监，全都给哀家审清楚！还有，瑜贵妃人呢？”太后的怒气有增无减。
“殿外跪着请罪呢...”皇后不敢抬头。
“让她回去吧。身体本就不好，再出了事儿，也顾不上她...”穆天佑烦躁地揉着额角：“希望弟妹她能把夏嫔给救回来吧...”
“造孽啊...”太后抹起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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