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剿贼无战事
葛陂湖总部，羊大嗓很不爽。
朝廷方面传过来话，劝蛾贼们投降，羊大嗓不是那种铁杆的蛾贼。对于投降也不是那么抵触，只不过皇甫嵩在下曲阳的京观10万蛾贼的白骨还在那里，对于黄琬传递的劝降，羊大嗓没有马上答应，他采取观其言听其行的方法，看看其它投降蛾贼的境遇如何。
羊大嗓并不着急，现在是冬天了，他知道秋天开始的战争，往往不会延绵太久，特别是在这个地方。以这个时代的交通条件，天气变冷，军队的机动力一下就会下降到让人抓狂的地步，后勤补给自然也会受到极大的阻碍。
羊大嗓为贼多年，他也知道人多不见得就强，不能将兵力调配妥当，合理安排，兵越多，战斗力反而越差。目前他的情况就是这样，他的部队，精壮不多，大部分都是携家带口的，这个所谓的家眷里，很多都是掳掠来的人。
上次关疤瘌与林大力的吃了大亏，如果不是上天的眷恋，此队伍差点全军覆没。羊大嗓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鲍鸿方面，继续不停的在汝南各县剿灭自己的部下，并不与自己正面接触；自己伸出一下利爪不小心就会被剁掉，如此下去，自己将慢慢的被消耗光。于是命令各部向葛陂湖靠近，自己在此处已经伐木盖了许多房屋，以供各地赶过来部队使用。
半月过后，各处蛾贼夜行昼伏，拖着各种家当，都收缩至葛陂湖附近。羊大嗓清点了一下，人数有三万之多，所有人员的营帐与简易房屋，方圆足有十五里。
羊大嗓这几天无比的劳累，他不停的派人巡夜，令下属去安排人手喂牲畜，每每草草弄些麨团食下后，又马不停蹄的命令各校尉手下的辎重兵们竖起营帐，或者督促他们建造房屋。羊大嗓经常是扯下披甲躺下，刚合眼进入梦中就马上惊醒，他又要去看看伤员的情况。又要去看看是否西园军来袭。
最令羊大嗓不安的是，不断的有人开小差。羊大嗓知道，这些开小差的人是受到了流言的影响。羊大嗓对于这些开小差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想走的人，只要留下他们个人的家当，羊大嗓也不阻挠。
羊大嗓决定召开军议。
羊大嗓探知汉军那边强组成户，羊大嗓大笑。不等他人发言，就定下了强组成户方法。蛾贼一直以来就是这个方法，这次不过是把这个更细化了。说到底，黄琬的方法还是跟他们学到的。
蛾贼在施行强组成户方面，没有黄琬那边那么多的顾虑，这个方法很快就施行开来。这么一施行，蛾贼开小差的现象立刻直线下降。
军议的另外主要议题还是粮食问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认定葛陂湖周边破坏甚少，山野中不缺食材，三万人苦撑到春耕季节是完全可以熬过去的。
此外，军议中刘安提到，在汝南有个商人，穿梭于陈国与汝南之间，与汝南各色人物皆做生意，而且不同与其它小商小户，他的交易量大。羊大嗓大奇，此人是谁？刘安说此人叫陈到。羊大嗓刘安赶紧与陈到搭上线。尽快购进一批粮食与种子。年后，春耕开始，他们就准备在此地扎根。
粮食精打细算，每日限量，新来的蛾贼都要把粮食上缴，由羊大嗓再往下分发。
树木也不缺，建房子、还有祭坛也基本妥当后。
羊大嗓将一些精壮都派出去，精壮们的主要任务是打猎，由校尉挑头，从山谷周围一座座山头猎杀过去，仗着人多，虎、豹、熊、狼、野猪、獐、麂、岩羊、猴、兔、山鸡等大小猎物只要看见便不放过，其中弓卒最有用武之地，所获贴补粮食不说，剩下的还可腌制起来阴干，等他们狩猎过后的山头没了大型野兽，妇人们则进入挖掘野菜。
挖野菜的过程中，不少妇人挖到蛇洞，里面有许多冬眠的蛇。蛇对于这群蛾贼来说是难得的美味，自然有人处理。
俗语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对于葛陂湖，蛾贼自不会放过湖中鱼虾，老弱中不少是渔人，自然不差的猎鱼本事，他们早扎好了木筏，妇人用麻线织出渔网，在湖中网鱼，改善伙食，如今更是卖命撒网。
此湖中野生鱼虾可说多不胜数，鲶、鳇、白条、甲鱼等俱不少，还有些叫不出名目的，大者足有六七尺，鱼味鲜美，只是并非都能吃，得挑选过一遍，将其中不识得的丢回河去。
蛾贼在葛陂湖附近也懒得去想往后的日子，最少当今，大家过的还是相当的惬意。
刘安此时却没有那么惬意。
因为他见到一个双面间谍，他就是袁凯。袁凯被黄琬派过来，跟袁凯一样的人有不少，他们作为一股重要的策反力量。袁凯此时心情非常复杂，对于陈屠霸占他娘，他耿耿于怀，但是陈屠在关键时候为了他娘两挺身而出，最终战死。这个怨恨也就释怀。
目前他有了一个新家，在汝阳县，他的新爹也姓袁，他还多有一个爷爷，却是姓白。
袁凯见到刘安后，如实说到他的情况，刘安感慨万分。没有想到自己当了贼寇多年，现在这种诡谲的状况是第一次遇到。
刘安留袁凯，多有不便，羊大嗓对于开小差的人只要不带走个人物品，比如畜，还有盔甲，对这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听完袁凯的说法后，把袁凯送出葛陂湖。
目前刘安重新组建了他的商队，已经开始零星的购得一些粮食。汝南粮食基本集中在豪强世家手中。由于蛾贼缺的是粮并不缺钱，开价也比正常的价格高出1倍。由于暴利，有不少人就开始干起贩卖粮食的行当。其中做得最大的是陈到。
陈到此人正是三国蜀汉名将，与常山赵子龙齐名的陈叔至。史书中没有给陈到单独立传，但是陈到此人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从豫州时便开始追随刘备，一直默默无闻地充任刘备的侍卫统领，是刘备麾下“白毦精兵”的灵魂人物，刘备转战四方，能够屡屡死里逃生，最终成为蜀汉的昭烈皇帝，陈到可以说是功不可没。杨戏《季汉辅臣赞》评曰：征南（赵云）厚重，征西（陈到）忠克，统时选士，猛将之烈。
言归正传，陈到并非干商人此行当，他只是一个武师，是个保镖而已，一次在陈国救过正在打猎的陈王刘宠，对刘宠有着救命之恩。后来黄巾军豫州起事，汉军进来剿灭。兵荒马乱的，商人这个行当难做，虽然倒买一些紧俏物资，利润丰厚，但是往往是没有那个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而陈叔至武艺高强神勇无敌属于有金刚钻的人，于是商行干脆请来陈到做老大。借着他的名声，做起生意来方便。
自古以来商人唯利是图，陈到也不能免俗，当今最赚钱的生意就是从陈国境内贩卖粮食给汝南境内的蛾贼。原因很简单，陈国离汝南路途最近，运送起来方便，途中关卡少。第二陈国粮食充沛，而汝南缺粮，其中蛾贼没有正常渠道获得粮食，所以出价最高。
如今陈王刘宠不愿意借粮给黄琬，道理很简单，黄琬为其上司，他所谓的借粮属于打白条，一旦借出属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并且落不下一个好名声。至于该上缴的粮食，陈国早就缴纳过N年以后的了，黄琬此时借粮，陈王刘宠哪里肯。所以他情愿把粮食用来安置流民，安置流民——陈王刘宠还能落个好名声；或者卖给汝南或者别的郡国的豪强陈王还能得到一些交情与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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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终于与陈到搭上线了，当然刘安是乔装打扮了一番，在平舆。
“叔至年轻有为，真乃少年英雄也！”刘安先恭维一番。
“刘兄取笑了，兄弟我为谋生计操商贾贱业，令祖宗蒙羞，哪里是什么少年英雄？”
刘安爽朗地笑道：“叔至此言差矣！自古英雄不问出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想我高祖皇帝不过泗水一亭长，萧何相国不过一小吏出身，樊哙则是屠狗卖狗肉之流，他们都功成名就，青史留名，至于其它那是如同天上的星星数都数不过来。叔至身怀绝技，日后定能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陈到笑道：“听兄弟所言，知兄弟见识多广，敢问兄弟如何称呼，为何方人士？”
刘安一看，陈到这么问，不好讲实话，只好瞎说：“说来惭愧呀，我乃孝景皇帝第七子乃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无奈中山靖王有子一百二十三人，我的先祖排行第一百零八个，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的先祖没有封地，当时就破落了。按照辈分我比当今天子要高出两个辈分。说句杀头的话，当今天子要叫我‘皇爷爷’。不过我们这个关系早出了五服。于当今天子只能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亲戚。如今我跟兄弟一样，为谋生计操商贾贱业，令祖宗蒙羞，令大汉蒙羞呀……”
陈到看对方满嘴瞎说八道，也不点破。接下去他们就确定了交易粮食的数目，价格。以及运货的时间地点。
陈到受欢迎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可以选运货的地点，用现在的话来说，陈到卖的东西‘包邮’。运货的地点就是运至葛陂湖，此处离陈国更近。
刘安兴奋之余，又和陈到畅谈良久，双方关系迅速升温，就差没有斩鸡头、烧黄纸了。
临了要告别的时候，刘安说道：“叔至兄弟，改日我就将定金奉上，实不相瞒，我卖粮乃卖与蛾贼，此等营生，乃是要掉脑袋的。”
陈到笑道：“如今乱世，何事不用掉脑袋？至于货物交予谁我且不过问，你只要准时交钱，及时收货就行？对了陈王乃汉室宗亲，喜欢古玩珍宝，你那里可否有一些古玩珍宝？此等东西能换得更多日常必备之物，比如盐铁。”
刘安一听到盐铁之物，两眼放光，至于蛾贼这边有没有古玩珍宝，他不敢确定，于是刘安说：“这……我回去看看，下次拜访你的时候我再如实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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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在平舆。司马懿、黄琬、鲍鸿聚在一起等一个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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