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司马懿论瞎掰
蹇硕想起什么事情来了呢？
蹇硕想起在董太后的永乐宫中，他偷听到的董侯刘协说的他想舞剑。嗯，这个事情先忙完盖勋的事情要处理一下。以后自己都要依靠董太后这边的外戚了，自己所依靠的只有皇帝喜欢刘协这点了。只是汉灵帝许久没有近女色，怎么突然间有这个情致。吃了多少药膳都不管用，服了多少丹药也不见效，怎么突然间就跟何皇后，而且在地上宠幸何皇后，莫非皇上在立嗣问题上又举棋不定？
蹇硕越想越多，越想越乱，最后也懒得想了。
第二天，朝堂上。
汉灵帝有气无力的坐在龙椅上，这个龙椅是他发明的。只见汉灵帝目光呆滞，面色苍白。
龙案上堆满了竹简，这些竹简由两个宦官，“吭哧、吭哧”，抬了几趟才扛完的。由于汉灵帝的精力过分的集中在阅兵典礼上。导致积压的待处理的奏表特别多。
汉灵帝看着堆积如山的奏表，无力的挥了挥手：“众爱卿，请挑重要议题前来。”
各位臣工一看这个情形，不由的面面相觑。现在要上奏的都很重要。
只见张让取出最上面的奏章道：“陛下，司隶校尉张温上表举荐盖勋为京兆尹。”
“陛下，骠骑将军举荐盖勋为卫尉，节制西园军。”
听到这个蹇硕倒吸一口冷气。
汉灵帝，依旧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继续。
“陛下，黄巾余部郭大等在白波谷聚众反叛，攻打太原、河东等郡。请求陛下征兵剿灭”
“陛下，黄巾余部张牛角，常山褚飞燕（张燕）以及黄龙、左校、于氐根、张白骑、刘石、左髭、丈八、平汉、大洪、司隶、缘城、罗市、雷公、浮云、白雀、杨凤、于毒、五鹿、李大目、白绕、眭固、苦蝤等部。在常山、赵国、中山、上党等地四处掳掠，请求陛下增派兵马加以剿灭。”
汉灵帝，依旧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继续。
“陛下，休屠各胡寇掠西河，请求陛下增派兵马加以剿灭……”
“陛下，巴郡.蛮人叛乱，请求陛下增派兵马加以剿灭……”
“陛下，凉州西羌战事吃紧，请求陛下增派兵马加以剿灭……”
“陛下，司空刘弘谏，陛下当立太子，以安天下人的心……”
汉灵帝听到一堆奏章，不由的心烦意乱。汉灵帝慢腾腾的站了起来，拂了拂袖。然后慢吞吞的吐出几个字：“朕知道了，散朝吧！”
汉灵帝从大殿里走出，并没有回到寝宫。而是坐着他的驴车，来到了西园。西园属于他的精神家园，他行乐，或者思考，或者逃避，或者异想天开，他都喜欢在西园。各位中常侍对汉灵帝这个特性。临走前他对程旷、夏恽说道：“把那些奏章搬过去。”程旷、夏恽心领神会，知道要搬到哪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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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正在与貂蝉研究渴乌的用法，也就是渴乌用来提水，也就是摇井。捣鼓到兴奋处，司马懿把貂蝉从井里的水摇出到手上的水搞到貂蝉的脸上。貂蝉不由的恼怒，两人打打闹闹起来。此情此景不由的让人浮想联翩。正在此时有人来报。汉灵帝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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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赶紧骑着汉灵帝赐给他的汗血宝骡来到西园。司马懿走到汉灵帝那不由的呆住了。只见汉灵帝半躺在床上。显得那么有气无力，完全没有了阅兵时的精神。在床后面众多的中常侍在伺候着。
汉灵帝看到司马懿过来，不由的高兴：“仲达，你来了，来、来、来，朕同你下一盘棋。”
“诺”司马懿答道。
棋盘刚摆好，还没有开始落子，汉灵帝就开始叫唤了：“仲达，今天朕身体不舒服，心情烦躁，不如这样，你下一盘给我看。”
周围的中常侍不由的发呆。但是司马懿却没有觉得什么，反而高兴。一个是汉灵帝的水平差，跟他下对自己的棋艺没有什么提高。第二个是，自己跟自己下就相当于打谱一样。这种事情很常见，汉灵帝下棋水平不咋地，但是棋品不错。
只见司马懿趴着身，专心凝神地注视着面前棋盘，一下执黑子，一下执白子，自己和自己对弈，俨然是在打谱，瞬间忘记了周围的环境。
汉灵帝算半个棋迷，此时居然也偶尔发出一些惊叹声，但是没有太响。
“仲达！您这种对弈之法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哪……”一直垂手站在他身畔的那个张让说到。司马懿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完全不答腔。
过了半晌，赵忠又小声的问道，“仲达，这一局是黑子赢还是白子赢？”
程旷这个时候插话道：“我看白子赢。”
司马懿头也不抬，仍是静视着那张棋枰，右手的白子拈在空中，却似犹豫着不知该投落于何处，口里淡淡地说道，“这黑白双方，双方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呀？究竟是黑胜白负，还是白胜黑负，我还真不知道……”
汉灵帝看到旁边的人叽叽喳喳的搭腔，却非常不高兴。原来专注于棋秤之间的棋局，听到边上的人这么一搅和，心情大为不爽。
只见汉灵帝抬起头，看了周围的一下。他突然看到放在边上的一堆奏章，心情更是大坏起来。观棋之心没有了。
汉灵帝闭了闭眼，寻思着这些木片能眼不见，心不烦。可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那些奏章当然还在。
汉灵帝突然道：“仲达，你别下了。”接着又转头对宋典说道：“宋大人，你等把这些奏章一个个给我念起来！”
宋典就念，第一个是盖勋的。宋典就念：“司隶校尉张温上表举荐盖勋为京兆尹。”
宋典刚一念完，汉灵帝就说：“停，这个你们看看怎么办？”
蹇硕赶紧插话道：“陛下，臣看张大人的举荐甚是。”蹇硕虽然为西园军上军校尉，但是兵马大都掌握在何进手中。盖勋与大将军走得近，蹇硕知道何进久有诛杀自己的心思，这使蹇硕感到非常恐惧。把他们都调离开，对自己大为有利。
汉灵帝内心并不想盖勋离开洛阳，上次阅兵盖勋的一番话确实让汉灵帝深以为然。此时听蹇硕这么一坚持，汉灵帝心中没有了主见。
看着那个卷竹简，他一把拿到手上，用力一掰，那奏章都卷成一捆，哪里掰得断。一气下，对赵忠说：“阿母，你把这个都剪开。”
赵忠一愣不知道汉灵帝意义何为。但还是按照汉灵帝的吩咐做了。当赵忠用书刀把奏章中的竹简中间的绳子削断。一片片的竹简不知道怎么办。只见汉灵帝拿起一片用力一掰，居然还没有掰断。
看来汉灵帝经过经过地上与何皇后瞎来之后，气力完全没有恢复。
汉灵帝不由的恼怒了，转而对司马懿说道：“仲达，你替我把这个掰断。”
司马懿目瞪口呆不知汉灵帝何意，只好拿起竹片一根一根的掰断，只见汉灵帝在小声的数着，司马懿掰一根，汉灵帝就数一下：“一、二、三……”
原来汉灵帝寻思着，让司马懿掰断竹简，当最后一根为单数时候，他就同意盖勋为京兆尹。可是司马懿掰竹片掰久了，力气自然跟不上，速度不由的慢了下来。汉灵帝不由的着急起来，这样下去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转念之间汉灵帝有了新主意，他拿起一根已经掰断的竹片，往上一抛，心里默念着，有字的一面向上代表让盖勋去，有字的一面向下代表让盖勋不去。竹简掉落的瞬间，赫然是有字的一面向下。
汉灵帝寻思，这么不算，三局两胜，又扔了一遍依旧是有字的一面。汉灵帝一看，也罢，这个是上苍的想法。
“也罢，朕依了张温之请，就让盖勋去当京兆尹！”汉灵帝突然发声道。
蹇硕闻言大喜：“陛下，英明！”
司马懿还在掰竹片，皇帝没有下命令，不敢停下。
汉灵帝看到司马懿仍然在掰竹片，就说道：“仲达，你且停下。你知道朕为何让你掰竹简乎？”
司马懿心想，你个无聊皇帝，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呀！你丫就是一个神经病。
可现在是汉末，这个人是皇帝，得罪不起。而且得使劲拍皇帝的马屁，并且要拍得汉灵帝龙颜大悦。
“陛下圣明，吾刚才似有穿越之感！”司马懿清清嗓子开始琢磨如何回答。
“陛下让我掰竹简，开始我不得其意，但陛下叫我停下时候，我瞬间顿悟，陛下之深刻含义，此等含义，只有耳闻目睹陛下之教诲才能体会……”司马懿继续瞎掰。
“哦，你且道来。”汉灵帝被吊起了胃口。
“陛下叫我掰竹简含义有三。”司马懿清清嗓子，思路基本想清楚了。
“仲达，你且说来，不要吞吞吐吐。”张让也被吊起来胃口。
“第一、陛下告诫我们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乃所谓的众志成城其利断金。犹如这个奏章，如果卷成一卷，我们是掰不断的，因为他们团结在一起。一旦它裁成一片一片，我等小儿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它掰断。因此做事情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团结起来才有力量……”司马懿就这点滔滔不绝的展开论述。
包括汉灵帝在内都愣住了。这个比喻确是恰到好处。众人连忙点头。
“仲达，第二是什么？”蹇硕与赵忠几乎同时问道。
“第二、乃是陛下告诫我等的就是团结就是力量之反面，一盘散沙，就要被消灭。对于报团之敌就要分化瓦解，对于复杂事物就要分而治之。就好比这个奏章，如果卷成一卷，我们是掰不断的，我们要掰开他，只有先把他搞成一片片。这样我们就能掰断整个奏章……”
“仲达所言极是！第三点是什么”汉灵帝问。
“第三、乃是陛下告诫我等做事要张弛有度；同时陛下告诫我等，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才可克之。犹如我掰一片片竹片，开始我的力气大，很容易就掰断，多掰了几次就很费力了，到了最后犹如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因此就是掰竹片这等事情，也是要张弛有度，不能一味的用蛮力……”司马懿好不容易讲完这大段的拍马屁的话。
司马懿这番话虽说是穿凿附会的马屁话。但是隐喻说得非常在理。不由的，众人陷入了沉思。
为何司马懿的一番比喻会让众人陷入深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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