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耳光带来的好奇
司马懿听老爸骄傲的讲完,突然说到:“此扁难道是荀彧先生送的?”
司马防道“非也,此匾乃太尉桥玄亲笔书写赠送为父的,吾给汝取懿之名,乃懿字蕴含着圆满无缺,完美无瑕的意义。汝可当天下之第一完璧之人。”
“父亲期许,让仲达惴惴不安,有一事,仲达想请教父亲大人。”
“我儿,请讲。”
“父亲期许吾,更似曹大人或更似荀大人?”
“哈哈哈”司马防大笑。
司马防没有回答。他突然转开话题到:“吾儿现在身体可好?”
“嗯,不碍事。”司马懿应答到。
“懿儿,今日你身体无碍,不妨到洛阳城外消遣一番,何如?”
“消遣?”司马懿寻思,穿越几天了,还不知道三国时候的洛阳是啥样子呢,出去溜溜也好。“嗯,听父亲大人的便是了。”
司马懿跟着司马防出了府,只见下人在门口准备了一辆马车。司马懿悬着的心放下了,他特担心司马防老爷子给他的是一匹马,他可不会骑马。
夕阳西下,明亮的余晖遍洒下来,镀得山野草木之际尽是一片耀眼的金红。
洛阳城外的十里长亭之中,那座青石方几之旁,正静静地端坐着一位苍髯垂胸、仪容威峻的方面长者。而那方青石几上,放着一张黄杨木雕刻而成的棋枰,棋枰左右两侧各是一黑一白两钵棋子。
令人惊讶的是,这方面长者一直微俯着身,专心凝神地注视着面前棋枰上的弈局,左手执黑子,右手执白子,竟是在自己和自己对弈。
“老爷!您这种对弈之法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哪……”一直垂手站在他身畔的那个青年侍从把那棋局看了半晌,呵呵笑出声来,“这一局您是要黑子赢还是白子赢?不过,依小人看来,无论是黑子还是白子,反正都一样:黑白双方都是执掌在您手中的,您自己愿让哪一方赢,哪一方就能赢。”
“唔……张江呐!你这话可说得有些错了。”那方面长者头也不抬,仍是静视着那张棋枰,右手的白子拈在空中,却似犹豫着不知该投落于何处,口里淡淡地说道,“这黑白双方,哪里是老夫想让哪一方赢而哪一方就能赢的呢?老夫执黑子的时候,就是一门心思地寻觅着白子方面的破绽,千方百计地将白子吃掉;老夫执白子的时候,则首先是将自己刚才在黑子方面的布局筹划尽行忘掉,再从头开始绞尽脑汁地寻思黑子方面的漏洞,也要力求智计百出地下赢黑方……你也许不晓得,老夫每下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呐!至于是黑胜白负,还是白胜黑负,那可真不是老夫所能做得了主的……”
“老爷说的也是。您只有和您自己才是真正的对手……您面前这一局棋,黑子、白子都是高招迭出,看得小人眼花缭乱!”张江还是一脸憨笑地注视着那长者道,“荀司空、王司徒都说过,老爷的棋艺震古烁今!全洛阳城中没有哪位高手敢站出来和您对弈……”
那长者听罢,不禁莞尔一笑,却不多说什么。他右手拈着那枚白子轻轻敲了一下那黄杨木棋枰边,略一沉吟,抬起头来望向了长亭亭门之外,开口说道:“哎呀!张江哪!你也可别光顾着只瞧老夫对弈,还是得留神注意一下你司马大人是否到了?”
张江被那长者这么一说,连忙应声举目向长亭外的西方眺望了一阵儿,方才俯下头来向他答道:“老爷,看来他俩还没有出城来呢……”
“唔……这个事情,你刚才确实已经禀报过了。”方面长者右手放下了那枚白子,伸到胸前捋了一下须髯,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夫刚才也已经听到了。”
“那……那……老爷,请恕小的多嘴,老爷,他们来了”
这个老者正是荀绲,荀彧的父亲。然而,荀绲脸上表情却静如止水,不显丝毫扰动。一阵辚辚的车轮碾地之声由远而近,在他耳畔渐渐清晰起来!他侧头一望——赫然正是今晨司马防、司马懿出府之时所乘坐的车辆!
“哈!老爷——司马老爷与二公子他俩来了!”张江一见,顿时喜出望外,不禁欢呼雀跃起来。
那一行马车、仆从缓缓来到长亭外面三丈开外处停下。当先的那辆马车布帘倏地一掀,司马防和司马懿父子俩陆续跃下地来,稳稳站定。
“荀大人……”司马防行了一个礼。
“荀大人……”司马懿跟着老爸行了一个礼。
“司马大人,来来,随老夫杀个一局何如。”
司马防正欲回话,这个时候突然见司马懿串上前去,两眼放出精光,抓住一个棋子说道:“好棋,好棋”不知道他是说棋局好,还是说围棋的棋子做工好。
司马防眉头一皱连忙道:“懿儿,不得无礼。”
荀绲一愣,随即笑道:“令公子倒是洒脱之人。”随即转过身来。
他左手一伸,从棋钵中又拈起一枚黑子,递向了司马懿,直视着他吩咐道:“仲达……这一盘棋局正下到双方纠结交锋的紧要关头,你且先代我双手互搏、自攻自守地对弈片刻。我陪令尊出去散一散心,如何?”
“嗯。”司马懿闻言,顺口应了一句,接过了递来的那枚黑子,当下便站到青石几旁盯住了那棋局,埋头认真思索起对弈之策来。
荀绲也是洒脱,拉着司马防的手徐步出了长亭,只见司马防摇摇头道:“不教之子,荀兄请莫见怪”。
他俩全身披满了灿灿亮亮的夕阳金晖,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慢慢踱出了二三十步之遥。一路上,司马防都沉默着。直到走出十五六丈远,他才忽地停下身来,微微昂头望向那晚霞如帘的天穹,半眯着双眼。
突然荀绲仿佛是在朝着那冥冥上苍的深处自言自语地问道:“如今朝纲紊乱,天下不安,战火正兴,正是群雄竞起、逐鹿中原之际,不知建公对此有何见解?”
司马防恭敬地站在他身后答道,“恭听大人的高见。”
荀绲刚才那一问就没打算要司马防非回答不可,听他这一说,便径自接过先前的话头,侃侃然谈了起来:“依吾之见,值此乱世将至之际,河内司马家本是大汉砥柱、天朝望族,历来以文韬武略之长代代扬名于世,岂能对这乱世袖手旁观?如今,各路豪强门阀欲图立功创业自旌于天下……汝河内司马氏亦不可落后于人,须得自立根基、顺时而动才是啊!”
“荀大人洞明时势、深谋远虑,司马防受教了。”司马防恭然奉承道。但是奉承过后,司马朗的心底还有着许多问号难以解开:我司马家仅系儒林名门出身,哪里比得上各地豪族世家有兵有粮、有权有势?要想称雄于世、逐鹿中原,谈何容易?!
荀绲虽然没有转过身来,后脑上却如同生了一双眼睛,清清楚楚地看透了司马防心底的疑惑。他仍是自顾自地说着话,长长的须髯被晚风吹得纷纷扬扬飘拂开来,显出了一种莫名的神秘与深邃:“司马家上下亦万万不可妄自菲薄。汝可令族人回到河内郡之后,不要急于去投靠关东任何一路诸侯,而要马上沉潜下来,暗中积粮购械、招兵买马、蓄养死士,待天下时局明晰之际,趁机异军突起!……”
司马防倒吸一口冷气,心中一惊。
荀绲依然不管不顾:“吾宗族之优秀才俊,亦不会全依仗某一诸侯,此掏心窝子的话,相比你能明白。”
“哎,进黄巾新败,念叨此事做甚。”
……
不久
荀绲与司马防进了长亭之内,荀绲轻步踱到正在俯首凝思棋局的司马懿背后,目光从他颈边投望过去,细细观察他刚才在棋枰上走的那两三着。
“呵呵呵……仲达……你所执白子的这一手何解?”荀绲瞧了片刻,禁不住轻轻笑了起来,“这一着白子稍微投得有些刚猛了。别瞧那黑子似乎暂居守势,但它们的后着却来得绵绵密密……”
听到荀绲在身后猝然发话,司马懿没有任何反应。
司马防这个时候憋不住了,面带愠色的道“仲达……”
司马懿急忙起身离了凳子,闪到一旁垂首敛眉,神色恭然答道:“父亲大人,荀大人能够‘心存二用,物我合一’,孩儿我乃专注于黑白纵横之间,哎,双手互博之本领,看来我实在学不会呀,惭愧,惭愧。”其实司马懿记得这段话好像是哪个武侠小说里面的台词。
“呵呵呵……你称赞我‘心存二用,物我合一’,这可有些虚浮了。”荀绲抚着胸前垂髯长长一笑,“《道德经》里讲:‘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其实不过是因为阅历丰富、见多识广一点,,更能‘审量彼我,因事制宜’罢了。你年纪轻轻,眼下便有这等境界——日后你在知人料事、审时度势、量敌为计方面的造诣,放眼天下必能首屈一指。”
司马懿闻此言,正欲作礼谦谢,却被荀绲一摆手止住了。他双眸深处精光一闪,缓缓而道:“我儒家有‘仁、义、礼、智、信’五德修为之道。你所具的‘仁义礼智信’五德之中,大概还须在这个‘智’字的磨炼上痛下一番苦功……‘治世尚德行,乱世重计谋。’如今天下大乱将至,为求能立能达、能进能通,不可不在智谋权略之术上多加用心啊!”
“什么意思呀”司马懿心道。
“谨尊荀大人教诲”司马懿客气的回答道。
司马防一看接话道:“荀大人,请勿见怪,小儿三日前有些许意外,今日带小儿出来散心,不想小儿如此失礼。今日天色已晚,在下与小儿先行告退,改日再来赔罪。”
……
司马懿一路不语,自己很悲催的穿越到了三国,但是自己啥都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叫司马懿。哎,算了不去想他。爱咋咋地,即来之则安之。
司马懿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外头一阵噪杂声,司马懿伸出小脑袋往外一看,这么一看,司马懿马上叫了一句停车。
司马懿看到外头嘈杂,就喊了一句停车。只听见车夫:“作……的一声。”马车停落。
只听见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接车传来司马防一声怒喝:“起步,不要停。”只见车夫又驾车往府里奔。
司马防显然是怒不可遏的吼到:“此等污秽之地,你……你……为父是如何教导你的!”。
司马懿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心道:“污秽之地,不该会是青楼吧,可那个地方也不像呀。”
司马懿不敢吭声,心中特委屈了:“我才穿越几天,我哪里知道什么污秽之地呀。”但是从内心深处不由的佩服这个老爷子来:“司马防教育儿子还是很有一套的。”
到了府中司马防怒气未消,把司马懿揪到一边罚跪一个时辰。
司马防让司马懿这么一跪,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本文为书海小说网()首发
(https://www.biqudv.cc/97_97761/5048371.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