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橘子桃花
霍文海的声音都有点发虚了,他摇头回道:“不用了,我突然想起来警备署还有些事没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霍文海压根没给两人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他。
解九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就算是佛爷在,他都没这么怕过。”
张暮姗夹起一片鱼生蘸酱吃,“佛爷都是长沙布防官了,怎么好跟他计较,我就不同了,他就算找佛爷告状,佛爷顶多就是罚我闭门思过或者跑跑圈。”
张启山的身份确实不好明着动霍文海,可是张暮姗不同,她就是一个少校教导员,真要在什么地方出现差错,霍文海除了跟张启山告状,又不能私自处罚,届时张启山敷衍一句,都是自己管教不严,定会严惩她,霍文海也不能拿她怎么办。
解九难得开起了玩笑,“那这段时间就劳烦教导员费心保护我了。”
虽然霍文海的威逼利诱对他没用,可是天天来天天说,他也是会觉得烦的,但有张暮姗在,耳朵能清净不少,挺好。
张暮姗挑起眉梢,回道:“九爷客气了。”
她知道佛爷让她来解府不仅仅是因为体恤她,更因为霍文海怕她,九爷的病需要静养,霍文海天天叫喳喳的,影响人的心情,这心情不好了,病自然难好。
张暮姗是这样安排的,上午陪着解九处理生意,中午外出逛街,下午回来继续陪着解九忙碌,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自从那天见过张暮姗后,霍文海已经很久没去解府找茬了,偏偏她又不好主动去惹事。
张暮姗闲不住了,就在解府和张府来回跑,一边陪解九,一边帮张启山处理公务,出去逛街的话,还会给张小鱼和张小烬带东西,今天是灯芯糕,明天就是刮凉粉,某天路过成衣铺,又忍不住给两个小的定做衣服。
晚上,张暮姗还是回到解府住下,陈皮已经好几日没来了,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难道是生气了?
想了想,张暮姗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就算生气了又怎么样,她是不可能去哄的。
只要生活足够充实,人就会快速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
睡眼朦胧间,张暮姗抬手推了推压在她肩上的脑袋。
“陈皮,你别压我。”
陈皮的气息,她很熟悉,所以身体才会放松警惕,这人真是不禁念叨,睡前刚想的,还没睡醒就来了。
陈皮听话地挪开脑袋,轻咬着张暮姗的耳垂,然后他成功再次喜提一巴掌。
“又打我!老子在你眼里就这么好欺负?”只是咬一下耳垂,他也没有动手动脚啊。
张暮姗闭着眼睛,语气无奈,“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大半夜打扰她睡觉,脑子怕不是被驴踢了。
陈皮敢怒不敢言,想想这几日因为她的话,忙东忙西,结果回来了还讨不到一点好处,顿时觉得自己够下贱的。
没听见陈皮回话,张暮姗眉头一皱,“你哑巴了?”
竟然敢不回应她,这个臭橘子是真的欠收拾,等她改天忙完,看她不削了陈皮。
陈皮一气之下气了一下,“没有,你说的对。”
老三说媳妇儿说什么都是对的,要听媳妇儿的话,床要选结实的,还要铺软些,不能太急切,前戏一定要做足。
陈皮的思维为什么可以跳那么远,问就是去跟半截李好好学习了。
闻言,张暮姗诧异,张暮姗不解,张暮姗质疑。
这还是陈皮吗?
感觉到陈皮又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张暮姗幽幽道:“陈皮,大半夜别逼我揍你。”
陈皮的动作没停,声音染上了几分沙哑。
“我就摸摸,不会做其他的。”
张暮姗呵呵一笑,男人在床上的话能信就有鬼了,不过她没有阻止,想摸就摸吧,反正又不能让她少块肉。
陈皮是强忍下自己的欲望才能在张暮姗身边睡着的,再等等,很快他就会让张暮姗笑不出来了。
……
一夜好眠。
陈皮天不亮就离开了,既然他答应了不会让其他人发觉他们的关系,那就不会轻易食言。
一回到他的小四合院,就开始给新栽的两棵树浇水,大门两侧,左边橘树,右边桃树。
橘树代表陈皮,桃树代表张暮姗。
为什么是这两棵树,理由很简单,一是因为那天张暮姗提到了橘子树;二是因为他在张暮姗身上闻到了桃花香。
院墙下方移栽了一排多色铁线莲,只不过已经进入秋天,花也剩不下多少朵了,只能等来年春夏季才会继续开花。
陈皮还在石桌的那片区域弄了爬藤架,是准备种爬藤葡萄的,不是他有意打听,就是前几年偶然听说张暮姗喜欢吃葡萄。
院子已经焕然一新,只等这些花草树木养得再精神些,他就把张暮姗骗……不,是哄回来。
屋内他也让人翻新了,添置了几件新家具,就为了这,他前几天还特地带人下了趟地。
*
张启山要带人去一趟湘西,这其中就包括张小鱼和张小烬,所以布防署的公务,全权交由张暮姗处理。
好了,这下她是一点都闲不下来了,白天在解府守着解九,晚上在张府书房审批文件,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开始想念她的好弟弟张日山。
以前起码还有个人跟她一起分担,现在别说是人了,鬼都见不着一个。
张暮姗正埋头苦干,结果一旁的窗户突然传来短促的笃笃声。
仅用一息,张暮姗就猜出了来人是谁,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一边窗。
翻窗进来的陈皮看着立马转身就走的张暮姗,他觉得刚才张暮姗起了把他推下去的心思。
为什么?他又哪里做错了?一切都是按照老三说的来做的啊。
张暮姗在办公桌前坐下,继续忙。
“为什么不理我?”陈皮不解,他走到旁边,刚想一屁股坐上桌,就被张暮姗瞪了一眼。
眼里明晃晃写着:你要敢坐桌上就死定了。
陈皮眉头一拧,莫名有些烦躁。
“不让坐就不让坐,瞪老子干什么。”
张暮姗抽空回了一句,“你要闲得慌就去夜钓,别来打扰我。”
没看见她正忙着吗,哪还有功夫搭理他啊。
陈皮垂眸盯着张暮姗的脑袋,总是这样,对他一点耐心都没有,所以到底喜不喜欢他啊?如果不喜欢,当年又为什么要睡他?
陈皮忽然灵光一闪,这坏女人当年不会是把他当小倌了吧?
陈皮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有道理,否则怎么解释自从张暮姗回来后,一直不让他碰,从两年前到今天为止,他们就只有过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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