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是只分开了五天吗？
门板在身后晃荡了两下，最终归于平静。
体育馆内灯火通明，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和排球砸落地面的“嘭”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木制地板和消毒水的气味，熟悉得让人安心。
“回来了就赶紧热身。”
岩泉一手里还拿着球，瞪过来的眼神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正好试试你们这几天的训练有没有长进。”
及川彻从球场另一头悠悠走过来，依然是那张帅气的俊脸，依然是欠揍的表情，但棘泽悠真总觉得及川前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及川彻手臂一伸搭在岩泉一肩上：“岩酱别那么凶嘛，悠真他们才刚回来——”
他把尾音刻意拖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人。
“……不过呢，既然回来了，就赶紧让前辈看看你们这五天有没有偷懒吧~”
“及川前辈看起来精神很好呢。”
棘泽悠真把挎包往场边的板凳上一放，其他三个一年级也是同样的动作，三人换上排球专用运动鞋，马不停蹄开始热身。
“……明明昨天还嚎那么惨。”
棘泽悠真一边热身一边不满嘀咕，为了“拯救”被老登“迫害”的前辈们，他昨天实在付出了太多。
“及川大人听到了哦~”
活动着拳头走过来，及川彻意味不明地拍了拍银毛学弟的后脑勺。
“经过这几天的‘训练’，前辈我才发现，小悠真是真的很厉害呢~居然能在藏太郎先生那种程度的训练下长这么大~”
“每天至少有12小时都在体育馆和健身房呢~前辈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哈哈哈~”
……不，其实我和忧吉的训练强度也很少那么魔鬼的。
棘泽悠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转头，是同样“笑容和蔼”的矢巾秀。
“哎呀哎呀~去宫城大学这次真是受益良多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酷刑这东西抹点油就变成放松肌肉了，你说是不是啊悠真？”
被“左右夹击”的棘泽悠真逐渐汗流浃背了。
——现在连打个球都要父债子偿了吗？
不过没关系，我不是一个人，还有忧吉可以帮我分担火力！
棘泽悠真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空气，他亲爱的欧豆豆不知何时已经跟国见英和金田一站到球场上去了，全然不顾他这个被夹击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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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oi——！让你跟同学打好关系，不是让你跟同学一起对欧尼酱见死不救啊！
最危难的时刻，岩泉一站了出来，给及川彻和矢巾秀后脑勺上各拍了一巴掌。
“别打扰悠真热身。”教训完两个不省心的队友，岩泉一又对悠真说，“热完身过来扣球。”
顿了顿，岩泉一补充道：“京谷这几天进步不小。”
棘泽悠真微微眯起那双银色的眸子，调转视线，找到体育馆角落正独自一人练习对墙扣球的京谷贤太郎。
神似不良少年的黄毛没变，眼神依旧凶恶，肤色稍微黑了一些，可能是这几天晒了太多太阳。
“小狂犬这几天可努力了！”
及川彻露出有些夸张的表情，揽住棘泽悠真的肩膀，边比划边说：
“教练的训练，他几乎全部都是超额完成的。大学队的赤铁前辈还问我们是不是要换ACE（王牌）了呢~”
矢巾秀：……不，赤铁前辈没说过这种话。
但棘泽悠真信了。
棘泽·青城现任王牌·《排球月刊》钦定大魔王·最值得期待的一年级新人·冰淇淋终结者·悠真“噌”一下站起来，活动着双手就要走过去跟京谷贤太郎决一死战。
“——天晴了雨停了，京谷又觉得他行了是吧？”看我今天不扣死他！
眼中燃烧着怒火与战意的青城现任王牌被前任王牌一把薅住命运的后衣领。
岩泉一把棘泽悠真半拎起来，看到小学弟张牙舞爪仿佛要扑过去咬人的架势，满脸无奈。
“热身好了再打，还有，别听及川这混蛋挑拨离间。”
……
10分钟后，热身完毕的一年级四人跟其他学生们一起站到球场上。
棘泽悠真这边是青城最完备的首发阵容，京谷贤太郎那边是替补队员们组成的临时队伍。
输赢似乎已经没有悬念，所以两名攻手这次比的不是得分数，是个人能力！
值得一提的是，青城的入畑教练和沟口领队终于来了，虽然两个大人其实并没有迟到，是场上这群学生来得太早。
“嘀——”
沟口领队吹哨，练习赛正式开始。
及川彻发球。
猛烈的击球声在耳边炸开，棘泽悠真感觉耳膜都颤了两下，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国青训的场地。
不，国家青训营那边也没有这么猛的发球吧？及川前辈你是进化了吗？！
大力跳发裹挟着风声穿越球网，落点精准瞄向京谷贤太郎与边线之间的缝隙。
“嘭！”
一声闷响，排球砸开京谷的手臂，用力嵌在对面地板上。
京谷接球失败，但没人能说是他球技太差，及川这球，古森元也来了都不保证能接住。
“可惜！”
“别在意！下一球！”
京谷贤太郎双手撑住膝盖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抬起头，犀利的眼睛直视对面即将发出第二球的及川彻。
棘泽悠真目光一凝。
他注意到京谷站姿的变化。以前的京谷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野兽，全身肌肉紧绷、重心前倾，仿佛随时会爆发出惊人的冲劲。
但此刻的京谷，肩膀微微下沉，膝盖弯曲的角度更精准，双脚的抓地力也明显不同了——更稳，蓄势更明显。
“嘭！”
及川彻的第二球悍然飞出，但这次没有给京谷接球机会，瞄准了球场另一个角落的替补副攻。
“啪！”
无触球得分。
“好发！”
“再来一球！”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发球的及川彻身上，棘泽悠真却始终盯着京谷贤太郎。
好安静！
小狂犬今天居然没有因为连续失分而怒火上涌，这简直比及川彻讨厌牛奶面包更不可思议！
第三球，及川彻改发跳飘球，京谷贤太郎鱼跃到前排，成功接球。
不过一传乱了，京谷这一轮无法进攻。
棘泽悠真将注意力转向另两位攻手，推测矢巾秀会用谁来……
排球飞到正处前排的矢巾秀上空，青城这位替补二传果断跃起，双手迎球。
位置刚好啊，如果是二次进攻呢？
被坑惨了的棘泽悠真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下一秒，那颗排球果然被矢巾秀单手扇过球网。
猜对了！
棘泽悠真欣喜若狂，正准备扑上去救球，身旁已经窜出去一个更快的影子。
渡亲治飞身扑救，球擦着他的指尖弹起，角度别扭地飞向二传位。
及川彻两个跨步赶到，手腕一转，球已经朝着二号位飞去——
“嘭！”
身处二号位的岩泉一迎球挥臂，排球猛地撞开双人拦网，重重扣在对场底线旁，力道之大，木制地板似乎都颤了两下。
“嘀！”
！！！！
一年级四人，一人头顶一个感叹号，谁都不少。
棘泽悠真、忧吉、金田一和对面的国见英相互对视，表情逐渐凝重。
——前辈们这进步，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是只分开了五天吗，怎么跟出国进修了几年似的？！
棘泽悠真心中的Q版悠真再一次发出凄厉的呐喊，但这次的心态截然不同——老登！你究竟对我的前辈们做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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