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就是青城
开场不到三分钟，及川彻所在的球队已经连拿两分，而发球权仍然在及川彻手上。
这就是发球练到极致能带来的优势。
球场旁边的长椅上，入畑教练和沟口领队一人端着一杯热茶，沟口领队还拿了个哨子，但姿态都是同样的悠闲。
——论学生自律的好处。
“进步真明显啊，及川他们。棘泽教练带球员果然是有一手的。”
沟口领队抿了一口茶，发出感慨。
他们俩估计是今年进军全国的队伍中最悠闲的两个大人了。
王牌去国青训，一年级去白鸟泽，二、三年级去宫城大学，孩子们都有各自的刷经验地点。
入畑教练点头表示同意，又说：“不过提升效果能那么明显，也是孩子们自己有觉悟。再好的训练计划，学生不愿意去做，也不会有效果。”
“我有预感，这次春高，他们真的能走到最后。”
“京谷！”
矢巾秀的喊声传入场边两人耳中。
入畑教练和沟口领队看向右边场地，飞速下坠的排球下方，京谷贤太郎起跳了。
不，那是“发射”。
一道不算高大但格外凌厉的人影在前场高高跃起，京谷的身体在半空中弯曲成“C”型，蓄势到极限，一声暴喝，手臂挥出的同时排球也疾驰而出。
“嘭！”
球撞开金田一的手臂，又从渡亲治和棘泽悠真的防守缝隙间穿过，砸在后场底线附近半米处。
“嘀！”
替补组拿下第一分。
京谷落地，凶恶的眼神瞥向棘泽悠真，又移开。那个动作分明是在说：“看到了吗？”
棘泽悠真重重“啧”了一声。
京谷的助跑比之前短了半步，但起跳瞬间的爆发力反而更集中，滞空时间被拉长了一线。
更关键的是，他的挥臂角度变了
——以前的京谷只会蛮横地向下砸，仿佛要将球和拦网员一起打穿。但这次，他的手多了个细微的鞭甩动作，使得球路产生了些许偏移。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偏移，却代表着京谷从纯力量型选手向技术型迈出第一步。
……终于成长了啊，小狂犬。
棘泽悠真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微笑。
……我承认现在的你有资格当我的替补了。
(*^_^*)
“下一球！”
“发个好球！”
替补组的自由人在后场大喊，声音里带着鼓励。
“砰！”
替补队的另一名攻手用上手发球将排球发过网，落点选在棘泽悠真与岩泉一之间，显然是想用发球先牵制住一名主攻手。
“我……”
渡亲治不在场上，棘泽悠真刚想从岩泉前辈手中抢过一传，又一个比他更快的身影已经窜了过去。
“……我来！”
一双手臂前伸至排球落点，稳稳垫球，接着那身影迅速后撤，给攻手留出扣球空间。
一传到位！
松川一静：！
岩泉一：！！
及川彻：！！！
棘泽悠真：(д) ﾟﾟ
棘泽悠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不怪众人如此惊讶，因为喊出声又完美接住一传的赫然是忧吉！
完美一传不奇怪，但忧吉居然喊出声了！
跟忧吉一起挨了鹫匠教练五天骂的金田一和国见英一言不发，心里给小伙伴点了个赞。
“忧吉！你长大了啊！”
及川彻高呼的声音宛如一名见到儿子成长的老父亲，就差喜极而泣了。
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没停，稳稳抬起双手，把忧吉送来的一传笔直托到棘泽悠真头顶
——又是完全没有托球提醒的负节奏快攻。
……喊出声啊喂！声带很贵吗？我们队两个二传不能同时用？！
棘泽悠真迎球跃起，右腿只往前迈出一步便急忙升空，挥动的左臂勉强在空中扣下排球。
“嘭！”
助跑不全、仓促起跳、角度不对、左手扣球，但棘泽悠真凭借腰腹力量在半空中大幅度扭转上半身，硬生生从侧对球网变成正对球网。
随即在滞空瞬间找到地方防守空缺，又掐着最后一秒微调手臂将排球按照预定球路扣出。
“啪！”
京谷贤太郎只感到脚下地板微颤，转头，砸在他们场地底线的排球已经高高弹飞到远处。
"嘀！"
场外传来哨声，接着是入畑教练不急不缓的鼓掌声。
京谷贤太郎狠狠咬牙，转身捡球去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个臭屁的银毛混蛋的确厉害。
棘泽悠真没去管京谷复杂的内心戏，他刚落地，就惊恐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日向和影山的怪人快攻有提前约定的暗号，宫侑和宫治、他和忧吉的怪人快攻有双生子对彼此的深厚了解和心灵感应。
他和及川前辈的怪人快攻全靠他反应快啊！
还有影山也是喜欢有模有样地跟着学，这样下去他早晚会精神衰弱的！
“小悠真！”
及川彻走到棘泽悠真身前，举起一只手做击掌动作。
他笑得很开心，眉眼都弯起，不是面对对手时那种欠揍的笑，是真的感觉球队正越来越好的，真心实意的笑。
棘泽悠真很少见到这么真诚的及川彻。
“干得好！看来小悠真在东京也没闲着嘛！接下来的时间也拜托你了，ACE（王牌）！”
及川彻的手依然举着，棘泽悠真心中百味杂陈，最后用力拍上前辈兼队长举着的手。
“啪！”
“那还用说，春高比赛，我们一起制霸球场！”
两个少年的手掌拍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场比赛练了很久，打完第一局后入畑教练将队伍打乱，又比了第二局、第三局……体育馆内充斥击球声与少年人的喊声，青城排球社的日常又回来了。
暮色渐深，体育馆外最后一线晚霞沉入地平线。
不远处传来及川彻“岩酱你等等我”的喊声，以及岩泉一咆哮着“滚远点”的回音。
京谷和矢巾秀各自收好东西，走出大门时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并肩离开。
馆内棘泽悠真死死抱着场边的板凳腿，任凭忧吉和金田一在后面使劲拽也不放手，只一味念叨着“再练一会儿”。
明天，后天，大后天——直到春高开幕前，大概都会是这样的日子。
吵吵嚷嚷，汗流浃背，在球网的这一侧和那一侧。
越来越强。
这就是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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