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公主床下的惊魂一刻
扳倒了海大富这块心病，韦小宝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虽然康熙那边可能多了点想法，但短期内应该问题不大。
人一轻松，就容易……那啥。
建宁公主这阵子更是变本加厉地黏着他。
自打“神魂交融大法”之后，这小丫头食髓知味，加上宫里实在无聊，隔三岔五就找借口把韦小宝叫到她的寝宫“玩耍”。
韦小宝本着“深入基层、密切联系群众（公主）”的原则，也就半推半就了。
毕竟，建宁公主虽然刁蛮，但长得确实水灵，而且……好忽悠。
这天下午，建宁公主又派贴身宫女来传话，说是新的了一副好看的毽子，非要韦小宝去陪她踢。
韦小宝心知肚明，踢毽子是假，“切磋仙法”是真。
他跟吴良辅打了个招呼，说是公主传唤，便熟门熟路地溜达到了建宁公主住的景阳宫后殿。
一进门，就被建宁公主迫不及待地拉了进去。
小丫头今天穿了身鹅黄的软缎寝衣，头发松松挽着，小脸粉扑扑的，眼神水汪汪的，一看就没憋好气。
“小桂子，你怎么才来！”建宁公主娇嗔道，顺手就把门闩上了。
“公主殿下召唤，小的哪敢怠慢，是路上被吴总管叫住吩咐了几句差使。”韦小宝笑嘻嘻地凑上去，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这套流程他已经很熟练了。
“哼，借口！”建宁公主嘴上不饶人，身子却软软地靠了过来，“今天咱们练什么仙法呀？”
韦小宝看着她那副又菜又爱玩的样子，心里痒痒的，正准备开始他那一套“灵识引导”、“气息交融”的标准化流程，嘴巴刚凑上去——
“砰！砰！砰！”
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吴良辅那尖细又带着惶恐的嗓音：“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皇上……皇上驾到！已经到宫门口了！”
嗡——！
韦小宝和建宁公主同时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皇上？康熙？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建宁公主的脸瞬间煞白，刚才的媚意全变成了惊慌失措，声音都变了调：“皇……皇帝哥哥？他……他怎么来了？”
韦小宝更是魂飞魄散。
这他妈是大型捉奸现场啊！
康熙要是推门进来，看见自己和他妹妹衣衫不整地搂在一起……我靠！
那就不是海大富级别的麻烦了，是直接午门斩首，说不定还得株连九族！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怎么办？跳窗？
这是二楼！
钻床底？这雕花拔步床底下空当太小，藏不住个大活人！
衣柜？塞满了衣服，根本关不上门！
“公主！快开门啊！皇上马上就到了！”吴良辅在外面急得声音都劈叉了。
建宁公主已经吓傻了，只会抓着韦小宝的胳膊发抖。
千钧一发！
韦啸天前世在特种部队被追杀时练就的急智和韦小宝与生俱来的混不吝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他眼神飞快地扫视整个房间，目光最终锁定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上！
床幔低垂，看不真切里面。
“快！上床！”韦小宝低吼一声。
几乎是抱着建宁公主，把她塞进了床幔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自己哧溜一下钻进了床底下。
不是完全钻进去，而是侧身紧紧贴在床板内侧的阴影里，利用厚重的床幔边缘和床榻本身的结构，勉强藏住了大半个身子。
这位置极其刁钻，不刻意弯腰低头往床底最里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刚藏好，就听见“吱呀”一声，殿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紧接着是康熙带着不悦的声音：“建宁？大白天的闩着门做什么？”
脚步声走了进来。
韦小宝屏住呼吸，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能清晰地听到康熙的脚步声在房间里走动，甚至能闻到那淡淡的龙涎香气。
“皇帝哥哥！”建宁公主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刚被吵醒的慵懒和恰到好处的惊讶。
韦小宝不得不佩服，这丫头关键时刻演技还行。
“你怎么来了？我……我刚才睡着了。”
“睡着了？”康熙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似乎走到床前，“朕听说你这两天身子不太爽利，过来看看你。怎么脸色这么白？”
“没……没有啊。”建宁公主的声音有点发虚，“就是刚睡醒嘛。皇帝哥哥你坐。”
韦小宝在床底下暗骂：坐个屁！赶紧走啊！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床板缝隙里能看到康熙明黄色的袍角在晃动。
“朕不坐了。”康熙似乎没发现异常，语气带着兄长的关切，“你呀，这么大个人了，还贪睡。朕让太医给你开的安神汤，喝了没有？”
“喝……喝了。”建宁公主应付道。
“嗯。”康熙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似是随口问道：“朕刚才过来，好像看见小桂子往你这儿来了？他怎么没在跟前伺候？”
床底下的韦小宝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完了！
被看见了？还是试探？
建宁公主也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小……小桂子？他……他是来过，给我送……送新摘的花来着，放下花就走了！对，走了！”
这解释漏洞百出，但康熙似乎并没深究，只是“哦”了一声，又道：“这小桂子，最近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当值时间到处乱跑。吴良辅！”
“奴才在！”吴良辅赶紧应声。
“回头好好管教一下这些小太监，别让他们仗着主子宽厚，就无法无天。”
“嗻！奴才明白！”吴良辅的声音带着惶恐。
韦小宝在床底下听得冷汗直流，康熙这话，是说给建宁公主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幸好，康熙并没有停留太久，又嘱咐了建宁公主几句“好生休息”、“缺什么跟内务府说”之类的场面话，便带着人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去，直到殿门再次被关上，韦小宝和建宁公主几乎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韦小宝像一滩烂泥一样，从床底下瘫软出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脸色比建宁公主还白。
建宁公主也吓得不轻，从床上跳下来，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皇帝哥哥怎么突然来了！”
韦小宝喘着粗气，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的公主殿下！以后……以后咱们能不能挑个更安全的时间地点再……再研究仙法？再来这么一次，小的这魂儿非得吓飞了不可！”
建宁公主惊魂稍定，却又觉得刺激，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怕什么？不是没被发现嘛！小桂子，你刚才钻床底的样子，真像只大老鼠！”
韦小宝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
这次是侥幸混过去了，但康熙最后那几句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这位少年天子，恐怕没那么好糊弄。
看来，以后跟这位小祖宗“切磋仙法”，得更加小心谨慎了。
这偷情的刺激是够刺激，但代价也太他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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