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沃特米提说

　　沃特米提效应是源于哈佛大学很早的一项社会调查。他们以问卷的形式拜访了各个层次，各个职业的人群做白日梦的概率和场景。发现，越是社会地位底下，生活艰苦的，工作越是平凡的人做的梦就越发的戏剧化，更夸张，更加怪异，在梦里，他们拥有的能力也越大。

　　我想这个效应对我来说是适用的，短短一节英语课，不知道自己幻想了多少场景。李娟成了我的女朋友，虽然这是真的发生了，但当她恍若无人的捥着我的胳膊，走向食堂的时候，我却觉得这就是在做梦！

　　所以我停了下来，指着我的腰对她说，“掐一下”

　　然后她照做了，再然后，“真他娘的疼！”我嘟囔了一句。她看着我这样子，忍不住笑了，不过不明显，因为根本就看不到牙齿。她说李维，是不是感觉姐姐做了你gf很有面子，不敢置信，匪夷所思，天方夜谭，天马行空，荡气回肠……

　　我看着她，满头的黑线，觉得必须要阻止她的文字游戏继续下去，这才刚刚开始就荡气回肠，竟然比我还沃特米提。我不想要荡气回肠，因为往往在荡气回肠之后，如若不是比翼双飞，那必将是撕心裂肺，肝胆皆碎，生无可恋，我只想做个平凡的人，谈场平凡的感情。

　　高中的感情总是最真实而又简单的，就像我可以为了迁就她吃饭慢而放弃我每天必修的篮球，她也可以因为喜欢，和我一起吃掉一大盘她最讨厌的肥肠。我们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但这种重复似乎在某一天变了味道。

　　李娟看着很早就吃完，然后一直看着窗外操场发呆的我，终于对这件每天都会上演的事件发问了，她说，“哎，你是不是想打球了？”

　　“嗯！”我本能的应到，但也在回过神来的一瞬间补充道，“没有，你慢慢吃，不急，你肠胃不好！吃慢点营养就吸收的好点，你看你长这么瘦！”

　　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草草的吃了几口之后，就擦了嘴唇，走过来挽着我的胳膊，她说，“帅哥，我想看你打球，你现在打给我看好不好？我跟你说噢，我有一姐妹她男朋友就超级会打篮球，看起来帅呆了，我们班的女孩子也都说会打篮球的男孩子很帅的！”

　　我玩味的看着她，等她说完，一脸的似笑非笑，我说，你不会就因为我会打篮球就看上我了吧？

　　“不然呢？”她撇了撇嘴，“除了这一点优势之外，姐姐真的想不出你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到我！”

　　看着眼前她这幅一本正经胡扯的样子，我很霸气的拉过她，她一个没站稳就靠在了我怀里，这下给她吓的不轻，等她回过神来，就使劲的在我腰上肆虐了起来，“放开姐姐！！！”

　　我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她，说实话，那一米六零的海拔，扑腾的眼神实在是对我构成不了什么威胁，反到平添了一份诱惑。然后我慢慢的低下头，慢慢的，呼吸放的很沉重，嘴唇撅起，缓缓向下压去。压下去的那一刻，我看到她认命般的闭上眼睛。

　　但就是这么个罗曼蒂克的时候，一个让我恐惧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李维，你要造反是不是？”

　　朝着声源望去，我看到了高小军那张被气的发蓝的脸，（也许是食堂那种深蓝色的玻璃倒影）想到前几天他才刚刚拿到全市优秀教师称号，而他的获奖感言中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这个优秀教师的得来是因为我有一群不平凡的学生，是他们成就了我！”所以我想不通，既然他自己都承认我们是一群不平凡的人，为什么会对我做出这种不平凡之事这么意外，而且既然是我成就了他那么还有什么好生气的，想到这里我比他还更加有气。但我还是跑了，拉着惊慌失措的李娟逃出了他的视线。

　　逃只是暂时，送李娟回到教室之后我就乖乖回了107，毕竟心里很清楚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的与这个年龄地点格格不入。

　　不多久他就走了进来，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似乎平静了许多，料想中那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也没能变成现实，让我一度庆幸很久。

　　后来很久，一次同学聚会上偶然间听到别人说，当年学校因为这件事撤销了他的优秀教师，毕竟餐厅那么多人，我们俩的行为起到了很不好的示范，而且很快就有好事者将这件事反应到了教导处，所以他这名头就算想保也保不了。听他们说本来作为始作俑者的我还要受处分的，但被老高拦了下来，他说优秀教师他可以不当，这个虚名是我们给他的，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而我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对我有什么严重的责罚会毁掉我这一生。

　　可惜，走出二中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而那一句抱歉也始终没有说出去。

　　至于李娟，从那天以后竟然再没有等过我，就算我出现在她教室门口时她也并没离开，我看着挽着同桌女孩的她，那寥寥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以后，我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又可以在五分钟内很快的扫荡完自己的午餐或者晚餐，然后出现在篮球场上。而我作为男朋友，唯一的义务就是在每天的晚自习之后，给她排队打水，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大半个月，这半个月我们把所有的话都留给那个时候。

　　我曾经问过她是什么原因不愿意再腻着我，她说，“李维，我想，我怎么能不想，但我不能。从你眼里我看到了自由，对自由的追求，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古代文人墨客那种不羁和傲气！这就是你为什么那么吸引我的原因。所以我觉得我不能自私，我不想因为我让你觉得失去了自由，不想因为距离太近让你的不羁、傲气变成了迁就和忍让。没有才气的你我不喜欢！”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才气和陪伴，哪个才是爱情需要的呢？

　　和李静渊的善解人意相比，我的那群“友好”同学就显得特别不友好，因为他们并不了解我，或者我和她的感情，所以当他们看到我和她的接触越来越少时，八卦和流言就开始向我袭来。

　　第一个问我的是于琼，一个一米五八的小女人，她说李维，你们是不是分手了，怎么最近都没见到你们一起。对于她的问题，我没去回答，毕竟我讨厌这个提问的人，然而她还是不死心。又继续说到，“靠感动的爱情肯定是不长久的，你当初可能感动了她，但不能当饭吃！等她一清醒，你就又要成了孤家寡人！”

　　其实我很想骂她几句，但她是女人，这身份就意味着我不能开口，所以我就对她笑了笑。但她却把这当做了一种默认，然后以她为起点，各种更变态的流言传了出来。甚至有一天晚上我去找李娟，正好她不在，我注意到她的桌上放着一杯奶茶，上面还放着一个用红纸叠成的爱心，好奇心下我打开了，上面只有一句话，“他不知道珍惜你就不要为他消沉了，他配不上你！”

　　也许吧，我配不上她！

　　看到这话，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并不是这句话的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我认识这个好看的爱心的主人。是他，那个和我称兄道弟熬夜带我刷地下城砍哥布林的他，我拿他当兄弟，在爱情面前，他却捅了我一刀！我抬起头，看到了李娟，她安静的站在我面前，不知道来了多久，等着我开口。

　　“这下子我到成了负心汉了！”

　　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本来不准备告诉你的，怕你们之间产生隔阂，你既然看了就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有什么好问的？”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相信你！”

　　“李维！”她叫我的那一瞬间，我分明在她眼里看到了眼泪，然后她拉住了我本来想给她递纸巾的那只手。

　　“去哪？”我问她。

　　她没有说话，这时候已经有人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她就这么拉着我，从她的座位开始，在他们的教室里走了一圈。然后拉着我走向了107.刚刚踏进教室时，杨潘就调侃了起来，“怎么着龟，带媳妇来巡山？”整个过程中李娟一直红着脸，如同刚刚一般，拉着我在107走了一圈，然后一直拉着我走到了操场才停下来。

　　我很配合的没有发问，因为我知道她有话要说。

　　“现在好了！”

　　“什么现在好了？”我看着她，不明觉厉

　　“傻瓜！”她用手佛了佛我的鼻子，“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会知道是我追的你，你也不用再为那些话困扰了！”

　　“傻姑娘！”我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你这样让我怎么还？”

　　“那是你的事，”她哈哈一笑，眼睛弯成了月亮，眸子反着星星一样的光，“你要是真的想还就好好努力，以后娶我，让我做个富婆，做不了富婆做个文豪太太也成！！”

　　“好，”我发现喉咙居然快发不出声音，但我还是很大声的吼出了那三个字

　　我——娶——你”

　　只是她不知道，从那一刻我就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平衡，在这份不平等的爱情下，我原本的天平彻底倾斜，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这份沉重的爱情下，我可能准备临阵脱逃了，至于婚姻……

　　十八岁的人，谁会去想婚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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