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八岁
岁月静好,却不饶人,许多时候我会想,如果人真的可以回到过去,那么我最想回到哪段时光呢?
我想就是高三吧,毕竟那是我这辈子最特殊,最真实的年代,那个吃着五毛钱一包的辣条,喝着十块钱一瓶的黄鹤楼酒还可以称兄道弟的年代,那个有她,还有他的年代。
高中时封闭的校园管理模式确实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的麻烦,虽然我可以随意的出入校园,但不代表每个人都可以。依稀记得我第一次想从校门走出去的时候也被大刘给拦着,他看着我,一脸无奈的问我要出去干什么,我就说学校里呆不住。想出去放个风,他直接摇了头,他说,“那群人都得了癌症,救不活了,你还是轻微的感冒,还有得救!”
这话让我莞尔,我说,“我也是癌症,跟他们一样,你就放我出去吧。”他伸手在我头上敲了下,“就算你也是癌症,也是早期的,还可以化疗。”
可以化疗吗?可是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救,所以从那天对话之后,我让他放弃我,他就真的没有再拦过我。所以当杨潘生日需要大采购的时候,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我身上。事实上,所谓的大采购,就是各种的薯片,辣条,烟,还有两块钱一瓶的枝江大曲。型式所逼,就算我们有钱,也不能走出学校风风光光的摆上一桌。但就是那样简陋条件下的聚会,竟然让我铭记了一生。直至后来,我经常吃着上百块一位的海鲜自助,却如同嚼蜡。
宿舍刚熄完灯,等班主任查完寝,他们就三三两两的集中了过来,第一个来的是叶申,这家伙除了上网,就属这种聚会最积极,我把事先从教室搬过来的几张桌子一拼上,铺上几张还算干净的报纸,把各种薯片,辣条,烟和小枝江往桌子上那么一倒,这个聚会就算开始了。往往第一个节目就是分赃,到不是真的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是这个抢包“唐僧肉”,那个来包“笑笑”,然后你喂我一根,我的让你咬一口,一副革命友情深不可测的模样。
有吃就必须要喝,敬酒是个不能少的项目,那种小枝江,一人一瓶,要是不一口干,就是不讲兄弟情谊,那时候重义气,一口吹了也就皱皱眉,当然喝酒也得有节目,一般来说就是炸金花,或者□□,我们不来钱的,伤感情,输了的人也不用你喝酒,但也不是不罚,就喝百事可乐或者七喜,那东西也不贵,每次都准备的很充足,输一次喝一杯,不过是那种大玻璃杯。那滋味,真是比让人喝酒还难受,不过大家开心,自然也不管那么多。
杨潘这次来的人挺多,除了高二十二班那些老伙计,还有许多三七班的人,人多一闹,叶申那家伙就坐不住了,扯着夏展老继他们几个就炸起了金花,奈何这家伙手确实臭,就一会功夫,三大杯以经下肚,想到别人说的碳酸饮料的特殊功效,心里一紧,这货以后要是没办法传宗接代,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酒至三循,大家都有点支持不住了,纷纷打了招呼就走了,宿舍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我拍了拍了杨潘的肩膀,我说兄弟,十八岁就这样过了啊?有没有觉得太简单了。
“还有一百七十天!”
“什么?”我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还有一百七十天?”
其实没等他回答,我就懂了,我说,“兄弟,我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义气,最崇拜的也是陈浩南,放心吧,咱们的感情,就算隔一万里,那也是兄弟。我就拿你当山鸡怎么样?”
他感激的朝我点了点头,眼筐红红的,他说龟,你这个名字我恐怕得用一辈子来忘记了,有你们这群兄弟,这辈子值了!
“哎呀我他么的不乐意了啊!”就在我们情真意切之时,这个不和谐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我回头一看,是“光光”,我说你妹的有什么不乐意,老子宠幸你还少了啊?他很鄙视的瞟了我一眼说到,“不跟你扯淡了,今儿个潘总的十八岁大寿,我给他来个神曲?”
然后他就放了那首《》,杨潘最喜欢的神曲之一,“想来一枝神仙烟,发现我未满十八岁!”去你妈的十八岁,杨潘很嚣张的飙了句脏话,刁着根烟对我说,“来,龟,给我点上,今儿个老子可是满了十八岁啊,别说抽烟啊,以后就是讨个媳妇生个儿子也没人管的了吧?”
我给他点了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傻缺孩子,好像过了十八岁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不过我又确确实实的憧憬了,十八岁吗?成年人的世界,不知道烦恼会不会少点!
这一聊就是凌晨两点,所有人都还是意犹未尽,似乎明天就要面临毕业,各奔东西。我承认当高小军的脚踢到我的屁股上时,我恼了,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睡眼朦胧的就骂出了口,“靠,是谁踢老子?”
“是我!”高小军的脸色有点难看,所以声音很沉。我一听,顿时七魄少了三魄,抬起手表一看,差点没吓死,居然到了十点半,再一看,除了刘玮乔的被子是叠好的之外,大家竟然都还在睡,尤其是程小光,穿着个大红裤衩,被子被卷成条状夹在双腿之间,那模样很是逍遥,怪不得大家都叫他“cj光”。再然后,我就看到老高的脚踢在了光光的屁股上,惹得那肥肉一阵乱颤,似乎腿感很好。
然后那天我们几个很光荣的为大家守卫了一上午的教室大门。尤其是午饭那会,看到炮哥和夏展他们那个得瑟劲,还朝我晃了晃手中的黄鹤楼,差点没找个洞钻进去。不过毕竟是自作自受,也怨不得别人。如果说夏展他们的嘲笑还可以让我保持淡定,那么当李娟打好饭菜放在我抽屉时,我再也站不住了!整个过程,我就站在前面看着她,一时间竟然忘了要怎么做。杨潘他们也被吓得不轻,不过等他们回过神来,一个个朝我竖起大拇指,我尴尬的笑了笑,看着她的背影,又想起了那天晚上,感觉心里有点堵。
这一天因为李娟的再次出现让我变得有点魂不守舍,那碗饭我没吃,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只要吃了这份饭我就必须负起什么责任。但我没想到我会对杨潘说那句话,“我说兄弟,我想追李静渊!”
他听到我这话脸上有了少有的严肃,他说,“人家是个好姑娘,咱们这种人渣就别祸害别人了吧!”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模样真实的不像是在调侃我。
“好吧!”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却还是发出了那条短信,联系人显示的是李娟,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做我女朋友吧!”
我忘了我说过不爱就不要打扰,因为喜欢,并不够资格走进别人的生活。
一句话石沉大海,我想,她一定是对我死心了吧,毕竟这句话对她来说已经晚了这么久,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过了保质期,所以一直等到一点钟,这条信息也久久没有回复,那一夜,我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做转辗反侧,心乱如麻。
但世事就是这么搞笑,当我准备起床去上早自习时,看到手机上那条未读短信,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示的信息接收时间是凌晨一点十分。
“那你以后可不能欺负我!”同样是短短的一句话
那一刻,我笑了,就直接在杨潘的屁股上踢了下,他一骨碌的爬起来,脸皮垂的像美利坚的斗牛犬,聋拉着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
“龟,你他妈的发什么神经?”
“我十八岁了”
“什么?”他没有听懂,
“我说,我十八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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