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明末悍卒 > 第206章 野地浪战(3)

第206章 野地浪战(3)


雷鸣军阵前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味,在烈日的炙烤下格外刺鼻,混合着泥土焦糊的气息。
远处还不时飘来浓烈的血腥气,伴随着隐约的呻吟和金属碰撞声,无情地提醒着这里是生死相搏的残酷战场。
张朝阳站在圆阵中央,汗水浸湿了他的战袍,但他目光如炬,大声呼喝道:“一层、二层火铳手后退,第三层准备!”
圆阵前方和两角处,蹲着的第一排和站着的第二排火铳兵共五十人一齐后退。
他们从枪盾兵和长枪兵的间隙穿过,脚步略显慌乱但有序,退回圆阵内部,随即紧张地装填弹药,火药和弹丸在手中快速操作,等待再次出战的命令。
阵中只剩最后一排二十五名火铳兵,个个面色凝重,呼吸急促。
他们紧张地上前一步,火铳稳稳架起,黑洞洞的铳口对准前方,开始瞄准。
这时冲锋的清兵离雷鸣军已不到三十步,这个距离对于火铳而言几乎是致命的。
但许多人被先前火铳的齐射吓破了胆,犹豫畏惧起来,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即便是那些身披双层重甲、手持重盾的马甲死兵,在火铳的轰击下也毫无用处,一个个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更别提那些只穿轻甲的弓手和毫无防护的无甲跟役了。
雷鸣堡火铳的恐怖威力,早已在他们心中烙下深深的恐惧。
后面押阵的牛录额真眼见前锋溃散,顿时怒不可遏。
他一把抢过身旁一名喀把什兵手中的牛录大纛,双手紧握旗杆,亲自持旗向前,声如洪钟地大喊道:“大清国的勇士们,随我冲啊!”
“杀啊!”
他身旁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喀把什兵,以及十七名身着明甲、头戴红缨的白甲兵,见状无不热血沸腾,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刀枪,紧随大纛向前冲击。
见牛录额真如此身先士卒,那些原本犹豫的清兵顿时精神大振,羞愧与勇气交织,纷纷呐喊着重新迈开步伐,跟随冲锋。
最前面的马甲死兵中,一名身披三层重甲的分得拨什库格外显眼。
他左手持着一面厚重的包铁大盾,右手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铁制长柄虎牙刀,见状也怒吼道:“勇士们,随我冲!”
几个什长壮达闻声,齐声呐喊,挥动令旗,指挥部下军士,紧随那分得拨什库一起向前猛冲。
与此同时,数十名轻甲弓手灵活地从死兵马甲的两侧闪出,迅速操弓搭箭。
他们腰身下蹲,双脚呈八字阔步分开,稳如磐石。
弓弦拉满如月,霎时间,只听一片弓弦震响,弓矢如飞蝗般齐发!
双方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在火铳齐射的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又有十几名清兵应声被打翻在地,其中一大半正是那些喊叫着冲上来的死兵马甲。
不到三十步的距离,火铳的弹丸携着巨大的动能,无论他们披了几层甲、持着什么大盾,都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破开,将他们一个个撂倒在尘土之中。
那个手持重盾、身披三层重甲、提着长柄虎牙刀的分得拨什库,同时被几门火铳击中。
沉重的身躯猛地一颤,随即翻滚在地,身上赫然现出几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汩汩涌出。
他双目圆瞪,望着天空,用满洲语喃喃说了声“冲锋……”便气绝身亡。
和他一同毙命的,还有两个冲在前面的什长壮达。此外,几个清兵弓手也在火铳的散射下被打翻。
但大部分清兵弓手已成功射出第一波利箭。
他们步射时采用八字步蹲腰的稳固姿势,力道十足,射出的利箭劲疾无比,足以贯穿重甲。
弓矢齐发,数十名轻甲弓手的第一波箭雨转瞬即至。
这些箭矢射得又准又狠,立时给雷鸣军右哨甲队造成了八九人的伤亡,中箭的士兵惨叫着倒地,阵型出现了一丝松动。
这些弓手突然从冲锋死兵的两侧迅猛闪出,身形如鬼魅般迅捷,张弓搭箭之际,箭矢已破空而出。
因视角关系,中箭者多为阵型两边两角的火铳手,他们暴露在侧翼,成为清军弓手集中攻击的目标。
右角上一名火铳手披着缴获的清兵镶铁棉甲,甲胄厚重却略显臃肿。
一箭呼啸而来,直射心口,但有护心镜挡着,箭镞与钢镜猛烈碰撞,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箭虽射碎钢镜,却未入体,只震得他胸口一阵闷痛。
然而,致命的是紧随其后的另一箭,射中右脸颊,箭势极猛,带着凌厉的破空之音。
他顿时惨叫一声,仰天摔倒在地,鲜血从脸颊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尘土。
清军箭矢多经马粪浸泡,含毒,中者伤口易溃烂,难以救治。
这箭射入面门,深及颧骨,怕是性命难保。
他右边也有一名军士,同样在惨叫后重重摔倒,被一箭精准射中左眼。
箭矢贯穿眼球,他痛得浑身痉挛,双手捂面。身上铁甲还中了四箭,那些箭或射碎铁叶,发出叮当乱响,
或贯穿铁甲射入身体,但入肉不深,尚有救治之机。
可惜左眼重伤,血流如注,同样难治,剧痛令他几近昏厥。
那被射中右脸颊的火铳手左边,也有一名火铳手中了几箭。
好在他披了副缴获的清军锁子甲,那锁子甲编织细密,由无数精良小铁环组成,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虽然这几箭势头很猛,射得他踉跄几步,箭矢撞击铁环发出密集的脆响,但有锁子甲防护,中箭处都只入肉不深,箭镞卡在铁环间难以深入。
虽然他看上去血流如注,鲜血顺着甲胄缝隙流淌,场面挺吓人,其实伤得不重,仅是皮肉擦伤。
大部分伤亡者都是这两角的火铳兵,他们位置突出,防护相对薄弱,成为箭雨下的牺牲品。
两角处共十名火铳兵,竟有五六人当场受伤或死亡,惨叫声和倒地声此起彼伏,阵脚渐乱。
最前排那十五名火铳兵,也有多人中箭,箭雨纷飞中,造成三四人伤亡,硝烟与血腥味弥漫开来。
前排右边一名火铳手,在他开铳时,火药烟雾还未散尽,几支利箭便已疾飞而至。
两支从他身旁掠过,带起凛冽劲风,但四支重箭狠狠射在他身上,尤其右脸中了三箭,有一箭还深深插在右脑门上,箭羽颤动不止。
他被射得向左摔出,手上火铳抛向空中,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前排左边一名火铳手,打完铳正要快退,清兵弓矢齐发,箭如飞蝗般覆盖而来。
他背上中了几箭,箭矢钉在铁甲上嗤嗤作响,两边脖子上也各中一箭,虽有铁甲围领遮挡,仍被利箭射入,鲜血从颈部喷涌而出。
他踉跄着向前扑倒,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
清军许多箭矢还射向火铳兵身后的枪盾兵,试图扩大战果,瓦解整个阵型。
但他们有盾牌遮蔽,厚重的木盾挡在身前,加上低头闪躲迅捷,大多没事,箭矢叮叮当当打在盾面上,如雨点般密集。
有些人虽盔甲中箭,也非要害,只是甲叶破损,划破内衬。
只有一个枪盾兵被射中头盔,那箭擦着他头皮掠过,贯穿铁盔带飞,让他发髻披散,头发凌乱飘散。
这位幸运的兄弟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如纸,但捡回一命,喘息不止。
清兵弓箭还是一样狠毒准确,劲道十足,又老射人面门眼睛,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专攻要害。
雷鸣军右哨甲队虽人人披甲,但清军第一波箭雨仍造成八九人伤亡,战场上一片混乱,哀嚎声与金属碰撞声交织,血腥气息愈发浓重。
张朝阳眼见清兵如潮水般涌来,心中焦急,大吼道:“火铳手,后退!枪盾兵,掩护!”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格外响亮,试图压过四周的喊杀声。
相邻的孙彪徐左哨、马士成后哨也几乎同时传来相同的命令,各部军官都意识到了清军弓箭的威胁,号令声在圆阵各处回荡。
在清兵逼近四十步时,圆阵全体军士已站立戒备,紧握武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战。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士兵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涌动的敌军。
听到军官号令,圆阵正面的火铳兵纷纷退入阵内,或迅速躲到枪盾兵后面,动作敏捷,训练有素。
与正面相连,圆阵两角处的一部分孙彪徐左哨火铳兵、马士成后哨部的一部分火铳兵,也急忙躲到他们那边枪盾兵身后。
虽然清兵还没攻击他们这边,但清军弓手已能威胁这几处火铳兵的安全,箭矢如雨点般飞来,破空声令人心悸。
圆阵第二排枪盾兵上前几步,和第一排一起,将阵形遮得严严实实,盾牌相连,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接连几波清军利箭射来,打在雷鸣军盾牌上啪啪作响,如同冰雹砸落。
偶尔有军士中箭,发出痛楚的闷哼,但大多数人咬牙坚持,不动如山。
这时,那些装填好弹药的火铳兵也纷纷来到枪盾兵身后,从盾牌缺口处向外射击。
他们瞄准清军弓手,扣动扳机。他们放完一排,又涌上一排,轮番射击,保持火力不断。
震耳欲聋的火铳声震得枪盾兵耳朵嗡鸣,火铳射击的刺鼻硝烟熏得他们直打喷嚏,眼睛也被刺激得流泪。
一道道火光不时从眼前冒出,让人心惊胆战。
好在雷鸣堡火铳精良,不会炸膛,多少让人安心,士兵们对自家武器充满信心。
这一番对射,双方互有损伤。
雷鸣堡火铳兵有盾牌遮掩,而且昨日守城战后也学乖了。
看准一人射击后立刻缩回,所以清兵弓箭对他们损伤反小,只有五六人被射伤,多是射中身体。
他们有铁甲、镶铁棉甲或锁子甲护身,伤势不重,还能继续战斗。
只有一个倒霉鬼被射中面门,惨叫着倒地,立刻被医士抬下救治,生死未卜。
反观那些清兵弓手,他们大摇大摆站在空地上射箭,活脱脱的靶子。
雷鸣堡火铳兵涌上射击两轮后,他们有十几人惨叫着被打翻,血肉横飞,忙又缩回冲锋死兵和白甲兵身后。
清军的箭雨攻势大大减弱,士气受挫。
此时正面的清兵已呐喊着冲到近前,刀光闪闪,杀气腾腾。
圆阵内中军部激昂的战鼓声响起,咚咚咚,激励着每一个士兵。
圆阵正面的枪盾兵闪开一条路,露出后面的长枪兵和刀手。
右哨乙队队官王剑抽出长刀,刀锋在阳光下寒光凛冽,他大喊道:
“将士们,随我杀奴啊!”声音中充满决绝与勇猛。
他率先冲了出去,身后的士兵们齐声呐喊,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清军。
两股洪流瞬间碰撞在一起,刀剑交击声、喊杀声、惨叫声响彻云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
…………


  (https://www.biqudv.cc/80137_80137236/57506794.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