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又在憋坏招
傍晚收工的时候，地头一片哀嚎。
知青们瘫坐在地上，
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有人直接把锄头一扔，仰面躺倒在草地上，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
“我这腰要断了……”
“手都磨出血泡了，明天还怎么干啊？”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胡满仓坐在一块石头上，捂着肿胀的腮帮子，嘴角还带着血痂，说话呼呼漏风，看起来狼狈得很。
他瞪着不远处正在收拾工具的顾松年，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把顾松年生吞活剥了。
但他不敢再开口。
那两下子，把他打怕了。
李长河凑过来，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满仓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胡满仓没说话，只是嘴里的血水往外渗，他吐了一口，红红的，看着就瘆人。
“你打算怎么办？”李长河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那小子太狂了，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胡满仓咬了咬牙，低声说：“你少废话，我自有办法。”
李长河嘿嘿一笑，也不追问，只是一脸谄媚：
“行，有需要你就说一声，咱俩一条心。”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阴冷的光。
顾松年没搭理他们。
他拎起锄头，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就往山坡上走。
老赵头远远看见，愣了一下，喊了一声：“小顾，都收工了，你还干啥去？”
顾松年头也没回：“我再翻会儿地，那块坡地还没弄完。”
老赵头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顾松年走远的背影，眼睛里的赞许压都压不住。
他转头对身旁的会计老刘说：“瞧瞧，这才是干活的料。”
老刘也点了点头：“这小伙子，确实踏实，不像那些个，干一天就跟要了命似的。”
老赵头背着手，看着顾松年在山坡上挥锄头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样的人，咱们村得留住了。”
山坡上，
夕阳把天边烧得通红。
顾松年挥着锄头，一下一下地翻着土，动作干脆利落，每一锄头下去都结结实实的，石头和土块被翻出来，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但灵泉淬体后的身体，根本不觉得累，反而越干越有劲，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使不完的力气。
翻了一会儿，他直起腰，擦了把汗，回头看了一眼山下。
知青们三三两两往回走，有的扶着腰，有的拖着腿，看着都跟散了架似的。
胡满仓和李长河走在最后，
两个人低着头，边走边说话，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顾松年收回目光，继续干活。
他正翻得起劲，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松年同志。”
声音很轻，带着点犹豫。
顾松年回头一看，
宋舒然拿着个绿皮水壶站在他身后，脸有点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你……你喝点水吧。”宋舒然把水壶递过去，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干了一天活了，肯定渴了。”
顾松年愣了一下，接过碗，说：“谢谢。”
水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从热水壶里倒出来的。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带着点甜味。
宋舒然站在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顾松年喝完水，把水壶还给她：“怎么了？有话要说？”
宋舒然接过水壶，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你……你小心点。”
顾松年看着她：“小心什么？”
“胡满仓他们……”宋舒然咬了咬嘴唇：“我刚才看见他们在地头交头接耳的，好像在商量什么事，肯定是对你不利。”
顾松年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宋舒然见他这么淡定，有点急了：“你真不担心啊？他们人多，你一个人……”
“担心有什么用？”顾松年笑了一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宋舒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她看着顾松年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突然觉得，这人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怕。
嗯......感觉这样的他好好看呀！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碗水壶小声说：“那你……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
她转身就走了，脚步有点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顾松年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干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风一吹，带着一股凉意，吹在身上还挺舒服的。
顾松年翻了最后一锄头，把土拍平，这才收工。
他扛着锄头，沿着山坡往下走，脚步轻快得很。
走到村口的时候，
他余光瞥见旁边角落里，有两个黑影正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脚步一顿，放慢了速度，装作系鞋带的样子，蹲了下来。
借着最后一点天光，他看清了，是胡满仓和李长河。
两个人蹲在墙角，背对着他，李长河正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楚。
胡满仓点了点头，又说了句什么，李长河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顾松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没惊动他们，继续往前走。
他面色不变，心里却暗暗记下了。
这两个人，分明是在谋划什么。
不过他也不怕。
他手里有灵泉空间，有修仙功法，身体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算胡满仓叫上李长河，再叫上几个男知青，他也不放在眼里。
他回到土坯房，推开门，屋里已经点上了煤油灯。
几个知青正围坐在桌前吭哧吭哧的啃窝窝头，还配了几根咸菜条。
胡满仓和李长河还没回来，估计还在外面嘀咕。
顾松年把锄头放好，洗了把手，从锅里拿了几个窝窝头，坐到自己的铺位前，开始吃饭。
他一边吃，一边听着周围的动静。
几个男知青正低声聊着天，有人抱怨活太累，有人想家，有人说想回城，七嘴八舌的。
顾松年没搭话，只管吃自己的。
正吃着，
门被推开了，胡满仓和李长河一前一后走进来。
胡满仓看了顾松年一眼，眼神阴冷，但什么也没说，走到自己的铺位前坐下。
李长河跟在后面，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了顾松年一眼，也没说话。
两个人坐下后，相视一笑，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顾松年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饭盒，躺到铺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两个人肯定在憋什么坏招。
但他不怕。
他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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