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说不定某天就离开了这俗世呢？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吴邪猛地从昏沉中惊醒，身体还未及细细感受四肢百骸传来的酸楚，门外便传来了王胖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小哥，小哥，你在屋不？今天怎么不晨练了？还有，你看见天真了吗？他房间咋也没人？”
吴邪心头一惊，慌忙低头，这才看清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
他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张起灵，用力摇了摇头——他可不想这荒唐事被胖子撞破。
张起灵神色未变，淡淡地对着门外回了一句：“没见他。”
直到门外那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吴邪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挣扎着起身穿好衣服。
可只要稍微一动，骨头缝里透出的酸痛便让他忍不住倒吸凉气。
回想起昨晚的种种，他内心依旧震撼得无以复加——小哥这体力，未免也太能扛了。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直接晕死过去的。
可当他迷迷糊糊醒来，发现俩人竟然还在继续！
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吴邪忍不住自嘲起来。
在姒玖眼里，自己怕不是成了食之无味的“剩菜”，而张起灵才是那色香味俱全的“新品”。
难怪之前小哥那么受优待，连补品都比他多两斤。
张起灵看着他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目光微沉，一本正经地开口：“吴邪，以后每天早上跟我一起晨练。”
“小哥！”吴邪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满脸写着抗拒，“我现在腰酸得连路都走不稳，你就先放过我吧！”
张起灵闻言，脑海中也不禁闪过昨晚的画面。
其实，他最后也没能完全扛住。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转移了话题：“吴邪，你没发现姒玖的胃口变大了吗？”
吴邪一愣：“小哥，你是在担心她饿肚子吗？”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吴邪见状，忍不住摆了摆手：“小哥，你就别操这份闲心了。你真当她只有我俩这两盘菜呀？”
他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扳起手指头数了起来：“黑瞎子、小花、张海客，还有新月饭店的张日山……全都在她的菜谱上排着队呢！就算哪天我俩饿死了，她都饿不着。”
张起灵垂下眼眸，在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不止这些，之前听张海楼那意思，海外那帮人恐怕也早就在她的菜单上了。
“所以啊，我还是先养好身体吧。”吴邪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认命的无奈，“跟你一对比，我这体力简直要被嫌弃到没边儿了。”
……
宽敞明亮的大平层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膳香气。
刘丧咂了咂嘴，意犹未尽地把手里已经空了的瓷碗往前一推，毫不客气地递到汪灿面前：“哥，这大补汤再给我来两碗呗？”
汪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接过碗又给他满满当当地舀了一碗。
刘丧端起碗，边喝边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随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自嘲：“哥，都怪我俩没用啊。昨晚老板姐又没回家？这都几点了，不知道又去点哪个“外卖”了。”
汪灿盛汤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眸，目光沉沉地看着刘丧：
“你怎么这么快就适应了这个身份呢？”
“什么身份？”刘丧吸溜了一口汤，一脸茫然。
汪灿盯着他，吐出一个字：“菜。”
“不然呢？”刘丧反问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汪灿握着汤勺的手紧了紧，声音低了下去：“她不喜欢我们。”
刘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差点被汤呛到，他放下碗，伸手探向汪灿的额头：“哥，你脑子坏了？你忘了？她不是人啊！她要么是仙女，要么是妖精？那我俩都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见汪灿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刘丧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试探着问：“你不要告诉我，你爱上她了？”
汪灿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看着碗里漂浮的药材。
刘丧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哥，姒玖她不是一个能谈爱的人啊。你趁早收了心思，而且，我们会老的呀。就算是床伴，她也不可能永远把我们留在身边的。”
汪灿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刘丧从未见过的执拗。
他从没想过会离开姒玖，那种念头甚至连在脑海里闪过都不曾有过。
“她不会不要我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刘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他哥从小在杀手组织里长大，认死理，死犟死犟的。
可姒玖……就像一阵风，你永远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走。
“她整天来无影去无踪的，”刘丧轻声说，“说不定某天就离开了这俗世呢？”
“不会的。”汪灿猛地出声呵斥，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像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会有那么一天。”
刘丧看着哥哥泛红的眼眶，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汪灿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愿意承认。
在这段关系里，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被选择的那一个，而选择权，从来都不在他们手里。
……
午后的商场咖啡厅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
姒玖单手托腮，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对面正滔滔不绝的少年身上。
她此刻的脑子都是：
满十八岁了吗？
气运旺不旺？
要不要吃掉？
黎簇余光瞥见姒玖有些走神，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旁边那个像连珠炮一样插不上嘴却也不肯走的人。
“苏万，你要是没事儿，就先离开吧？”
他好不容易才把姐姐约出来逛街，想好好增进一下感情，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苏万，简直是个超级电灯泡。
苏万不仅没走，反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姒玖，对着黎簇疯狂使眼色，压低声音调侃：“可以啊鸭梨，真能把这么漂亮的姐姐撬到手？”
说完，他立刻换上一副乖巧讨喜的笑脸，看向姒玖：“姐姐你好，我是苏万，黎簇的好朋友。”
姒玖闻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好，我叫姒玖。”
她顿了顿，余光再次瞟向旁边如临大敌的黎簇，慢条斯理地补充，“嗯……算他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苏万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黎簇，满脸担忧，“鸭梨，你生病了？”
黎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前、前段时间有点……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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