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于海棠牵线，于莉赴约

接下来几天，院里的日子照旧不紧不慢地过着。贾东旭在家养病，贾张氏再没敢大声骂过李阳，只敢在屋里压着嗓子嘀咕几句。秦淮茹两头忙——医院虽然不用去了，炕上那个病人却比住院还磨人，喂药、熬粥、擦身、倒尿盆，里里外外全落在她一个人肩上。
　　转眼到了星期天。李阳一觉睡到自然醒，洗漱完从空间里端出六个酱肉包子和一大碗皮蛋瘦肉粥。包子酱肉馅的汁水浸透了面皮，嫩白中透着金黄，咬一口油滋滋的肉馅在嘴里化开，酱香浓郁。皮蛋瘦肉粥熬得浓稠顺滑，米香肉香皮蛋香融在一块儿，一碗下肚浑身暖洋洋的。他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惬意地吐了口烟雾，正打算去院里遛遛食，何雨水推门进来了。
　　“哥，你换下来的衣裳呢？我拿去给你洗了。”她一眼就盯上了角落里凳子上堆着的脏衣服，皱了皱眉，“哪能这么团着放呀，往后搭架子上。”说完抱起来就走，风风火火的。
　　她前脚刚走，后脚又有人推门进来。于海棠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打量他，嘴角挂着一抹笑：“几天没见，你越来越有精神了——身上也有了官味儿。”
　　“哟，这你都看得出来？”
　　“那是，我这眼神好使着呢。你有一丁点儿变化，也别想瞒过我。”于海棠挺了挺胸，扬着下巴，一脸得意。
　　李阳上下扫了她两眼，目光在她胸前停了一瞬，感叹道：“你也是——怎么长的，越发丰腴了。”
　　于海棠脸一红，窜上去扑进他怀里，攥着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就没个正形！刚说几句又惹我——”
　　事毕，李阳靠在炕头点烟，于海棠窝在他臂弯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忽然轻声说：“我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她跟你说了？”
　　“什么都说了。”于海棠嘟起嘴，“你真坏。”
　　“你情我愿的事。总不能让我白帮她忙吧？”
　　于海棠抬起眼，认真地看着他：“那你怎么不娶她？这样我以后来找你也方便些。”
　　“你姐那斤斤计较的性子，我不喜欢。”李阳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不喜欢她的性子，不代表不馋她的身子。”
　　于海棠噎了一下，小声嘀咕：“你说话还是这么直。”她当初就是被这种直来直去给弄晕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稀里糊涂跟了他。
　　李阳吐了口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们姐妹倒情深——二女共侍一夫，你也不吃醋？”
　　“有本事的男人多几个女人不是很正常？戏文里都这么写的。”于海棠一脸理所当然。
　　“戏文里写的是古代，现在是新时代，你这脑子里装的什么？”
　　“时代变了，人性可没变。”于海棠撇了撇嘴，语气笃定得像个过来人，“我小时候就见过好几家邻居私下有往来的。那会儿不懂，现在懂了——人家夫妻日子照样过。”
　　李阳心里感叹了一声。难怪原剧里于海棠换男朋友跟换衣裳似的，有这套认知垫底，什么都不奇怪了。
　　“对了，你刚才说你姐怎么了？”他把话头拽回来。
　　“呀，差点忘了！”于海棠一骨碌爬起来，压着嗓子报了个地址，“我姐在那等你。那儿偏僻，是我家祖上的老房子。你去不去？”
　　“你不让我多陪你了？”
　　“咱俩来日方长，我姐的事要紧。”于海棠搂着他的脖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她要是有了工作，我们家日子也能松快些。你记得——一定要说服她。”
　　李阳笑着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行，我去。”
　　于海棠先走一步。李阳掐着表等了一刻钟，才推了车出门。地址在城郊，于海棠说得有些含糊，他到了地方后把周围细细探了一遍。这种事不能马虎——阴沟里翻船的蠢事他不干。确认周围只有于莉一个人，他这才蹬着车过去。
　　三间瓦房，独门独户，掩在一片光秃秃的老槐树后面。房子有些年头了，墙皮剥落了好几处，门窗倒是完好的，门口的石阶扫得干干净净。于莉就站在房前那棵大槐树下，一只手紧紧攥着树干，指节都捏白了。她穿了件蓝布棉袄，马尾辫扎得利利索索，整个人清清丽丽的，像一株被风吹得微微发颤的细竹。
　　李阳的自行车还没停稳，于莉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垂下眼，睫毛扑簌簌地抖着，不敢看他。
　　“等久了吧？”李阳支好车，走到她跟前。
　　于莉嚅了嚅嘴唇，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黏在自己鞋尖上，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李阳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来。”
　　她迟疑了两秒，把手递了过去。那只手冰凉冰凉的，柔若无骨，指尖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
　　“你这是害羞，还是害怕？”李阳低下头，歪着脑袋从下方找她的眼睛。
　　于莉被他逼得直往后仰，终于撑不住了，跺了跺脚，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都羞死人了——你能别笑话我么！”
　　“哈哈——看来是害羞。”李阳一把揽住她的腰，低头把脸埋进她脖颈间。香味淡淡的，柔柔的，带一点皂角的清气。于莉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呼吸都停了半拍，闭着眼不敢动弹。
　　“去屋里。”她咬着嘴唇，声音轻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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